但陈树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将他刚刚举起来大声介绍了一次的桃木剑收了起来。
季云那张黑气密布的脸似乎看了陈树一眼,顿时之间她就闭眼倒在地板上,整个人的黑气已经散开了。
陈树顺手将门打开,陈树说过我不是真正的阴阳眼,作用的规则和他们不同,所以我也看不到,但我也感觉到了有一股风从我身边吹过,顺着这门吹出去了。
我马上第一时间就将倒在地上的季云扶起来,将她的脸抬高,果然我一眼就看到她的样子已经恢复成那个毫无血色的样子。
而刚刚和她一样黑着脸的那对母子则同时也倒地了,但我可管不着他们,要是他们有什么事,我还能说是他们自己过了探访时间还非要进来出事,但如果季云有什么问题,那就是我巡房没有发现的过错了。
于是我赶紧将季云重新带回去病床上,然后将体征监测的东西给她重新接上,还好一切正常。
“不用管他们了。”我正想转身才去处理这对母子,陈树却突然在门口对我喊道,我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快就跟着他离开了一号病房。
“我们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啊?”我一边走在陈凡身后,一边小声问。
“他们刚刚只是神智被夺,现在子母凶已经暂时散去,他们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你是不是想他们一睁开眼看到你,然后顺带讹你一笔刚刚对他们动手脚的钱?”
陈树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直接带着我来到急诊科走廊上,挑了一张距离一号病房比较远的长椅坐了下来。
“你刚刚不是已经将她彻底消灭了么?”我有点意外,刚刚陈树打开门,一阵风吹了出去,我还以为那就是她魂飞魄散了。
“我只是击退了她。”陈树回答得很简洁,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块饼吃了起来。
“为什么?”
我有点不明白,刚刚明明他已经展现出绝对的压制了,很明显至少以刚刚的情况来看,这对子母凶是没办法对陈凡有什么念头可动的。
“没为什么,我说过让你远离他们,你也没听我的,你也没告诉我为什么啊。”
我愣了一下,听出来陈树似乎真的非常讨厌那对母子,甚至在能够动手的情况下竟然没有动手。
“可是你没有消灭她,她到时候还会重头再来的。”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马上说道。
“刘楠,你别傻了,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是专门消灭它们的,我们的工作是维持平衡,这股气她已经受了这么久了,原本这个女人生性懦弱,一直备受欺负也无话可说,她应该连这点怨气都凝聚不成的,但是她怀孕了。”
陈树放下他手上的那块饼,转过来和我说。
“怀孕了?”我愣了一下。
“女性本弱,为母则强,因为同时间在手术台上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和孩子,她这才算是凝聚出了一个子母凶,对没错,你看到我举着桃木剑都能吓得他们不敢动,但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反抗了,难道我举着这剑是为了保护那对母子,消灭这个女人唯一最后的反抗么?”
陈树一边说,一边看向那边门口。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那对母子已经醒了,此时正从一号病房的门里面慌慌张张地走出来,门都忘记关了。
“妈,刚刚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由于走廊上很安静,所以那对母子说话我们这边都能听得比较清楚。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问那娘们密码么,你到底听到她说几号密码了?”
老太婆揉着脑袋跟在她儿子身后走出来,样子似乎晕头晕脑的。
“我没听清楚啊,我刚凑过去就晕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儿子好像还一脸愣着的样子,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我看他还能自如走动,看样子至少身体上是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的。
“我早就让你把密码好好记住,你非不听,什么事情都丢给那娘们干,你连这点事情都要懒散啊?”
我听到他们两个刚刚都失去意识晕倒了,醒过来之后竟然毫不在意,反正不断在说季云的话,简直是两个极品。
“我想着她干我就腾出时间去打打麻将了……你放心妈,等她恢复了意识,我一定拿鞭子抽都要把密码抽出来……”
我听不完他们说话,他们两母子已经马上走出去医院了。
“你也听到了,就他们这样,我真的是没办法出手,这种天道不收我收。”
我从陈树的话里感受到强烈的厌恶,我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至少这一刻我也极度讨厌这两对母子。
但是真的就因此不管他们么?我自己也有点想不通了,没回答陈树这话。
他倒是直接站起来了,将手上的那块饼两三口给吃掉了。
“行了我懂你意思了,对了,你怎么来了?”我站起来换了一个话题。
“我本来今晚就想来找你的了,后来和强哥聊了一会,所以晚了。”
他这时候才给我递了一块木头过来,我看了一下,还真就只是一块木头,上面什么都没有,光是穿了个孔然后穿了根红绳。
“这什么?”我当然接了过去,陈树给我的东西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有用的,但我还是要问一问。
“这是桃木,和我刚刚那把桃木剑是同根生的,效果不错,如果碰到刚刚那种情况,这就很管用。”
陈树显然还是很担心我在医院,才给了我这东西。
“谢了。”我这才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块东西。
刚刚我已经亲眼见过这种木头的威力,这个时候还用得着多说什么,马上先给带上了再说。
“还有,强哥让我给你带话,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有,你要听哪个?”
陈树一边走一边看着我。
“又来,先说好消息吧还是。”我一听就觉得没好事,还是先来个好消息让我定定惊吧。
“好消息就是那两句尸体的棺木已经找到了。”陈树和我一起回到了值班诊室,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坏消息呢?里面是空的?”我马上敏锐地推断。
“对了一半,不仅是空的,而且里面全是爪痕,非常深,强哥让我告诉你,这事情可能要做最坏打算。”
陈树说这个的时候好像若无其事一样,一边说还一边帮我看值班诊室里面他早先布置的法器。
“那你还这么淡定?赶紧给我来个什么金刚伏魔圈那种东西啊。”
我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这和我以前看的那些老式恐怖片的情节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啊。
唯一的不同是,现在不是拍电影了,而是真实发生了,而且还发生的是在我身上。
“哪有什么金刚伏魔圈,你小说看多了吧,放心,你只要待在这房间里没事的。”
陈树倒是好像对他布置的这个地方很有自信一样。
“放心个屁,你这个地方要是管用,我刚刚就不用差点殉职了。”
我顿时表示了对他这个布置的十二分不满意。
“那没办法啊,我总不能搞得整个急诊科到处都是我这些东西吧,你最好还是一直呆在这里,我给你的糯米呢?”
陈树转过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