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说一边将她手上的杯子夺了过来,正准备将杯子里面的东西全都给倒到垃圾桶里,猛然之间看到杯子浑浊的液体里面,似乎泡着一道烧焦了的纸张灰烬。
我心里一惊,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直接整个杯子都给扔了,拉起季云就要走。
“走,跟我去洗胃!”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但是她现在这个状态是完全没办法受其他情况恶化的折腾了,于是我二话不说就将她扛起来,扶着往门口走。
“你要带她去哪?”此时她老公那张黑脸就凑了过去,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看过去,似乎看到他的表情是僵硬愣住的,但是转瞬之间又是凶神恶煞。
“放开!”我直接甩开他的手,扶着季云看着他和他妈妈。
他妈妈那个老太婆也一样是黑着脸,慢慢走过来。
“你们两个有什密码之类的要问的不能明天再来么,现在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说了算的,现在已经不是探病时间了,马上给我离开。”
我自然是第一时间义正辞严地对他说道,的亏这次道理在我这边,所以我直接一句话将他们说死了。
我刚说完这句话,转身要扶着歪歪扭扭站不稳的季云出去,顿时之间头顶的灯光就有点闪烁的感觉,似乎一眨一眨的。
其实病房里面的灯光本身也不算很亮,这么一闪了几下之后,似乎有点马上就要熄灭的感觉了。
我当时可顾不上这么多了,第一时间当然是朝着门口走去了,况且从病床走向门口最多也就五六步,说实话有没有灯光都差不多。
然而我扶着季云还没走出去几步,顿时之间头顶的灯光就熄灭了。
砰的一声,我正前方唯一的病房门突然莫名其妙自己关上了。
“你不能带她走!”我的身后传来季云老公阴森森的声音,对着我说道。
“她们是子母凶,你还带着你母亲一起和她单独相处这么久,你不要命了?”
我被他搞急了,只好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他。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不断阻拦我?”
然而她老公的这句话倒是猛然之间把我吓了一跳,我慢慢转过去,看到她老公的脸和她婆婆的脸完全黑了,阴影之下的那两张脸果然是脸色坚硬,根本毫无表情的。
这么说的话,他们在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季云控制了,而我现在手上扶着的这个才是她的正体?我一想到这点,马上就直接将手上的这个季云推开,自己往后跳。
然而这个季云却并没有因为我的推开而马上倒下来,虽然她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却诡异地站稳了,双手无力地垂下来,整个人披头散发,样子非常可怕。
“难道你也想和他们一样留下?”我这个时候总算看到她亲自说话了。
她明明说出来的声音是非常小的,甚至听起来还有一点文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她的表情嘴巴却长得非常大,好像刻意以这种夸张的方式动嘴型一样。
“何必这样呢,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已经有点紧张到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脑袋一片空白。
此时空气里的气氛已经凝聚到非常诡异的状态,甚至让我反而站不稳脚步了。
我满脑袋想的实际上只有怎么能逃出去而已。
“是他们的冤孽让我变成今天的样子,我一辈子的劳累,忍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就是为了将孩子生出来好好抚养,现在我连孩子的脸都看不到了!”
她的神情非常激动,顿时之间我额头一阵眩晕,直接看到她身上好像有一股黑气从她头顶冲出去。
我这时候才突然发现她的脚边还真的是站着一团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孩子,但是却并没有形成人形,连眼睛鼻子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子母凶的真正面貌?
我顿时再也不敢反驳她什么了,她刚刚连续问了我两次为什么要阻止她,听这意思似乎并不打算对我做什么,反而一直在警告我。
我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她老公和她婆婆已经被她控制了,但是我也不傻,这个时候我可没什么办法能帮到他们了,当然是自己活命要紧,谁知道这个子母凶还能作出什么事情。
“我只是不小心走进来的,我现在就走了……”我一边谨慎地说,一边往后退到门这边。
我手边已经摸到门把手了,但是用力一扭,却发现根本扭不开。
我顿时心里哐当一声,没底了。
“你身上有不妥……”季云整个人歪歪扭扭地朝着我走来样子非常惊骇,看起来好像一个人形蜘蛛一样。
我顿时被吓得双腿发软,我最受不了就是这种情况,我刚想要转身用尽全力打开房间的门,转过去却看到陈树就在门外面。
“陈树!”我马上狂喜地抓住门把,冲着门外面大声喊道。
“不要背对着她!”但陈树却马上用力拉动门把手,同时对着我大喊。
我从他的表情上马上知道自己坏事情了,第一时间转身过去,却看到季云竟然一瞬间无声地来到了我的背后,吓了我一大跳。
我顿时想要大喊出去,去被面前的季云直接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顿时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但陈树却也在同时打开了门,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桃木剑一样的东西,直接刺向季云的肚子。
我仔细一看,他手上的那把桃木剑看起来又脆弱又小,而且剑刃竟然还是平的,然而陈树将这把没有刃的小木剑刺到季云身上的时候,她整个人竟然直接向后连连后退。
被这把小木剑刺中的地方顿时冒出浓烈的黑烟,整个表情变得非常可怕。
连带着被她控制住的她老公和她婆婆都同时表情扭曲起来,似乎没有再这么僵硬了,开始有点要恢复过来的感觉。
陈树马上过来扶我,其实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刚刚只是季云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一捂住我的嘴我就站不住脚腿软,现在早已经恢复过来了。
“你搞什么不好,非要动她,我都说了不用管他。”陈树第一次救了我之后,语气并没有给我说什么好听的话。
我这个时候还哪有面子回答什么,陈树早已经说过他不会管这事情的,我没有量力而为,在这事情上怎么也说不过去。
“我也没想要救他们……我刚刚进来看到他们在喝酒,以为他们在干什么,我是想着赶走他们的。”我有点无语地回答。
我看到季云整个身躯扭曲得非常紧要,好像异常痛苦的样子,而她脚边的那团黑气马上好像脾气还不小,朝着陈树这边冒起来。
“你这个三魂七魄都不齐的东西,九寸九钉桃木剑在此,不怕魂飞魄散你就过来。”
陈树直接将他手上的桃木剑拿起来,那团黑气显然马上就怂了,一下子淡薄了下来。
这下子我倒是看出来了,陈树如果要出手的话,随随便便就能将这对子母凶打到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