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憔悴吗,我昨天睡了好久了。”我扒拉扒拉自己的脸皮,虽然这几晚晚上的事情是多了,但我睡觉的时间自我感觉还是挺有保障的,而且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睡觉老是做噩梦。
“看起来有点,也不是憔悴,就好像有一层黑色的东西铺在脸上一样,像个死人一样。”
马润盯着我又看了一会,这次和我说道。
“不是吧,你不要这么吓我,有这么夸张吗?”我顿时之间被他这话给吓到了,而且我甚至觉得他说的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
“你注意休息,别老是这么久都不睡觉吃饭,这样不行的。”马润并不知道我最近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我休息不够,所以他说完之后就不以为然地上楼了。
我自己却很清楚,其实这两天我睡觉都还算充足的,但是我好像真的开始吃不下什么饭了,很明显他说我现在好像有张死人脸一样也不是开玩笑的。
这事情无论如何都有点诡异的感觉,我马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在这之后的晚上,我都没怎么走出值班诊室,只有龙正明要交报告之前按照惯例让我过去口述了一边,毕竟那个孕妇季云的情况报告无论如何都要交了,之后我回去的路上简单训了一次房间,尤其是季云的房间我根本没进去,直接随便逛了一逛我就出来了。
自从陈树说过之后,我对这个子母凶的孕妇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体质很容易吸引到他们这类的注意力,所以我尽量在急诊科都行事低调着。
到了十点钟的时候,我从打开的大门看到外面医院大门口停着的救护车突然之间就开动起来了,而且还响声大作,我知道这一趟回来大概率应该是来急诊科了,于是才站起来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
我这个时候本身是在电脑上查关于子母凶的资料,但是发现网上甚至连这个词语都没有,本来还在想着要不要再问一次陈凡,但是又想起之前陈树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并不太好,直接明说了这事情他不会再帮忙,所以还是没有发短信。
正好这时候就走了救护车,于是我干脆先将子母凶的事情放下,直接站了起来走出去走廊,准备看看来的是什么手术。
但我刚刚走出去值班诊室的时候,却迎头看到那对母子竟然这么晚了又跑来医院了。
我自然顿时又来气了,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现在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绕过保安进来的。
我没管他们,直接走去厕所洗干净了手,救护车很快也回来了,于是我赶紧走了出去。
路过他们病房的时候,勉强听到他们好像在说什么家里的保险箱密码到底是什么,估计是密码他们给弄丢了,所以才回来问季云。
但是现在季云整个人痴痴呆呆的,根据陈树所说,她其实早已经死了,是靠着一口怨念吊着性命的,运气好的报仇雪恨,怨气消散,人自然也跟着就死,如果因为其他原因拖着没报仇,怨气慢慢散去也一样是死。
换句话说,她当时压根就不是自己自愈了,而是已经死了,凭着这口怨气吊着而已,就这么一个活着的死人,这两母子还想从她嘴里知道什么保险箱的密码,真是作死。
我也没管他们,很快接了病人,龙正明不在,赵医师和我在手术室忙前忙后了半个多小时。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普通的工地加班,从高处坠落而已,其实说是高处坠落,但是我一看就大概估计出高度不会超过五米,如果再高这个人就没法坐起来了。
赵医师倒是火气很大,一边做手术的时候,一边还在吐槽这种患者十点多了还在开工,然后还是散工,连合同都没有,也不知道等等会不会又嫌手术费太贵,工地老板不肯付钱。
我当然知道他这话说的是谁了,但我也笑而不语,很快手术也就完成了,我们在半麻的状态下已经将他大部分损坏的肌肉组织和其他身体结构全都给修整了,而且开刀的地方留了很小的口气,很快就已经给他缝合了伤口。
直到手术结束了,赵医师还保持着骂骂喋喋的状态,似乎今天真的一肚子火一样,我被赵医师给逗笑了,不过最近赵医师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倒是真的有点多,之前神棍的事情就已经让他烦了好几天了,今天又来了季云老公和婆婆的那对极品。
“行了赵医师,这些让我来吧。”我只好马上上前安慰他,赵医师这人倒是很耿直,对着其他人最多只是发发牢骚,不会随便将怒气带给其他人。
对医生来说,情商高是必要的,否则在手术台如果情绪被影响了,对自己和病人都是很危险的事情。
我很快就安置好了这个病人,同一时间让其他医护人员帮我处理了一下账单的问题,我可不想又面对另一个在急诊科门口吵着说好贵的工地老板。
我将病人在二号病房安置好之后,我就走了出去,准备回值班诊室了。
但我路过一号病房的时候,却看到灯光还亮着。
“还在聊?这都快一个多小时了。”我有点疑惑地举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心里想到。
季云的状态基本上和行尸走肉差不多,还好他们不知道内情,不然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一直在和一个活着的死人说话,估计马上就会屁滚尿流走了吧?
季云一直保持着那个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的状态,他们是怎么能聊这么久的?我心生好奇,走了过去想看看。
“两位,探病时间已经过了,快离开吧。”我想了个开场白,直接敲门走了进去。
我走了进去,却发现他们几个人竟然在里面一起在喝什么东西,三个人手上都拿着杯子。
之所以说是什么东西,是因为杯子都是医院的玻璃杯,透的,能看得到里面并不是清澈的液体。
“你怎么进来了?你怎么进来的?”那个老太婆竟然直接恶狠狠的站起来,瞪着我大声说道。
我没兴趣回答她,看向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季云,却发现连季云都坐起来了,手上一样拿着杯子。
“他是无意中闯进来的吧。”季云好像喝多了一样,歪歪扭扭地看着我说道。
“你能说话了?”
我本以为季云应该是不会这么快开口说话了,所以看到他竟然没有了之前那个浑浑噩噩的样子,反而能够坐起来拿杯子还能说话了,顿时忘记了陈树说的母子凶的事情,走过去疑惑地看着她。
“你赶紧滚,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她还没回答我,她老公倒是凶神恶煞地走过来冲我说道,我一眼看过去,心里还有点惊讶,她老公的脸上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黑了,好像有一层黑色的东西蒙着一样。
季云倒是身体好像失去平衡一样东倒西歪,我距离她挺近的,第一反应就是凑上去扶着她。
凑近了之后很明显就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浓烈的酒味,我心想她这个情况也不知道稳定了没有,这么快就喝酒了?
该不会是这两个人想用酒灌醉她套出什么密码吧?我一想到这点就非常气愤,马统领她扶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她这个情况怎么能喝酒啊,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