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没告诉我吧。”我刚转过去,陈树就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对我说。
“我正好就是有事情要告诉你。”我马上对他说。
“刘楠啊,今天的事情记得帮我保密,我明天就准时上班了。”
赵医师没怎么留意我和陈树的对话,自己收拾了一下就赶紧离开了,这么晚了我估计他也只能打车了。
我和陈树看着他走出门口之后,陈树才拉着我往里面走。
“说吧,什么事?”陈树一边走一边问我。
“我刚刚在值班诊室里面看到了一个烂脸的女人,但是风铃没响,你的那个什么八面佛也没反应,是不是碰到个太过棘手的家伙啊?”我想着事态严重,当然是第一时间和盘托出,于是赶紧说了个详细的内容出来。
陈树想了想,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化,只是看得出来思索了一番。
“你说是你先发现她的,而不是她发现你的?”陈树这才抬起头问我。
“对,我还喊了她两声,她才转过来的。”我回忆了一下,虽然在那之后的画面有点吓人,但我还是记起来了。
“而且她也没有什么企图,也没有朝着你走来?”陈树最后问道。
“没有。”我想了想,摇摇头。
“那这个东西应该不是想要对你干什么,我给你的八面佛只是对进入房间里面有恶意的东西有反应,根据你的描述,好像是你发现了他,而不是她发现了你。”
陈树摇了摇头,看着我说道。
“所以是什么意思?她晚上出来散步,我不小心打扰人家了?”我被他这个说法气笑了,只好说道。
“你这个比喻还真就像这么回事,反正人家也没打算害你,看到了就看到了呗,怕啥。”他这家伙倒是用很随便的语气说道。
“你倒是说的轻松,要是天天都这样那还得了啊,我光是应付他们就已经够呛了,迟早会吓出心脏病的。”我马上不满地说道。
“淡定淡定,说认真的,这种怨灵也不会说随处可见,看来你们医院,或者就在你的附近有什么非常糟糕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啊,你介意我到处看看么?”陈树好奇地四处张望了一下,问我。
“好啊,快去快去,我给你做导游。”陈树说要帮我看看急诊科,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马上领着他就到处走了起来。
“你有阴阳眼,肯定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哪里有问题了。”我带着他从值班诊室往前面走。
“没这么简单,你以为阴阳眼就是随时随地都能看到那种东西啊。”陈树用内行看外行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到了深深的鄙视,切了一声。
他一路从值班诊室看到茶水间,然后一路向最前面的两个病房看过去。
“医院果然是医院啊,你这里的魂魄是真的多,最近手术很多么?哦我记起来了,刚刚大巴死了这么多人,尸体都在下面,他们魂魄都在这上面是正常的。”
陈树一边走着看过去,一边说道。
“还好我看不到,太好了太好了。”我倒是感觉到无知者最幸福这个道理,反正我看不到,也就任由他说了。
以前王主任也说过差不多类似的话,说他偶尔能看到急诊科里面的那些东西一个个都探头探脑的,我想想那场景也够可怕的了,王主任那只是半吊子的阴阳眼都能看到这些,陈树这种那还得了。
我可不想洗澡睡觉吃饭都能时不时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我这个人对惊吓的抵抗能力并不强。
“等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树突然停在了一号病房前面,盯着里面看了好久。
“这病房里有谁?”
他没有继续向前走了,我们此时距离门还有大概两米多的距离,他问我。
“一个新来的病人,孕妇,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家婆是有多过分……”
我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但是第一时间还是将这个女人和她那个非常过分的家婆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她应该已经死了,不是么。”
然而陈树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这些八卦,盯着这房间看了一会,突然对我说道。
他这话说的我一时之间就语塞了,我楞了一下,看着陈树。
“她在手术室的时候,是有过一段时间已经几乎没办法了,我们当时除了吊着她的一口气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好点点头,对陈树说道。
“那之后呢,之后你们用什么办法把她救回来的?”
陈树倒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哪有用什么办法,当时所有可以用的方法已经用尽了,而且她婆婆根本不同意终止妊娠,当时的情况已经是我们药石无灵,是后来突然之间她的身体好像撑过来了,缓了一口气。”
我其实我现在也不确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个所谓的缓了一口气的说法也只是我个人的推断而已。
“看来她那口气没缓过来。”陈树却摇摇头,不同意我们这个说法。
“那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我有点好奇地看着陈树。
“她也不能说是活过来了吧,这可是子母凶啊。”
陈树这个时候才走了过去病房前面,隔着窗户朝着里面看了看,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里面的那个孕妇此时还在睡觉,看起来没有什么正常的。
“她还在休息呢,别妨碍她了。”我怕陈树突然之间就粗暴地打开门什么的,马上小声的和他说。
“你这么认为?”陈树无声地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把不知道是什么豆子一样东西,不由分说的在我的脸上揉了起来。
“干嘛干嘛……”我被他吓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的这些颗粒状的东西给摸得生疼。
“再看一次。”
陈树很快就收起了他手上的东西,让开位置给我看。
我再次顺着窗户看过去,却看到一个女人身形的烟雾一般的东西漂浮在她病床上面。
而且这个身形里面并不只有一个人,她的肚子上竟然也是一张人脸,模样骇人。
我顿时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脚步僵硬。
“真是屋漏逢夜雨,偏偏在这种时候才有子母凶,这下难办了。”
陈树的样子好像有点无奈,他倒是完全没打算进去病房里面了,直接回头走回去走廊上。
“喂等等啊,子母凶是什么意思啊?”我赶紧追上去问。
“子母凶是子随母凶,这种情况都是孕妇身上才会发生,通常母亲突然之间碰到什么意外死了,而胎儿一时三刻死不了,困在母亲肚子里,产生的怨气就会随着母亲的怨气一同循环,一人的冤魂里有两人份的怨念,而且互相缠绕,要消除几乎是不可能的。”
陈树特别强调了不能消除怨念这个事情,让我明白了为什么他说麻烦。
之前陈树也有和我说过,道士并不总是意味着要消灭那些灵体,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因为有执念所以才害人,只要能够知道怨念所在,化解他们的心结,很多冤魂是愿意和解的。
但是据他这么说的话,子母凶这种东西看来并不是简单就能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