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八个头,每一个神色都不同,似乎在表达八种不同的情绪,有的是笑着的,有的是哭着的,有的是皱眉愤怒,有的是哀怨。
“这什么东西啊,你那里弄来的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子是佛像啊?”我当然是第一时间问他了。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般你会看得到的那种佛像啊,我们这边和他比较像的应该就是千面佛了吧,不过这个不是千面佛。”
陈树倒是笑了笑,让我觉得他是故意挑一个造型这么奇特的八个脑袋的佛像。
“这不是我们本土的东西吧?”我马上问他。
“确实不是,不过我和你说过吧,我从来不看东西的产地,只要用得上没有什么不好的后遗症就行。”
陈树耸耸肩,这方面我倒是挺懂他的,他和我所认知的那种道士很不一样,人家因为都是师承某某某门派,一脉相承,所以应该说话做事都是一套一套的。
但是陈树由于几乎都是自己摸索的,所以他的风格有点像是杂家,集各家所长,只要管用的他都用。
我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陈树这边来了,对那个女人在已经忘记了,而且此时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一点钟了。
除了那个很大的佛像之外,陈树还拿出了一些之前我已经见过的东西,比如七层的风铃和黄符,当然了数量都不多,因为我总不能将整个医院全都贴满黄符吧。
“今晚情况应该还好,毕竟只是第一晚,后面要看下不下雨,还有我已经让强哥加速了,不过你知道,这附近的森林晚上有守林员巡逻,有点麻烦。”
陈树对我说。
“麻烦强哥了,你记得代我和他说一声辛苦了。”我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心里马上就过意不去了,尤其是付钱的人还不是我,而是陈树帮我付的。
“行了,我们这一行不喜欢在一开始就道谢的,不吉利,等事情真的解决了之后再说吧,这风铃你应该知道怎么用了吧?”
他马统领七层的风铃递给我,我之前跟他去寡妇村的时候已经见过他挂一次了,于是我接过风铃自己找了个不太显眼的地方挂了起来。
“这个佛像你看看找个地方摆起来,最好不要被别人老是碰,这东西煞气有点重,不适合被正常人老是摸来摸去,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陈树把我拉了过去,我看着他将这个好像还很沉的大佛像搬到我的桌子上,藏到了比较里面的角落。
“这玩意是八面佛,是用来感应周围有问题的灵体的,如果它感应到有任何异常,它对应的那张脸就会有反应,说多了你也不懂,总而言之你看他脸色,它的表情于是糟糕,情况就越糟糕。”
陈树实在是一个非常糟糕的老师,说的一塌糊涂,虽然我还是勉强听明白了。
“那有反应怎么办,你得留个什么黄符之类东西给我啊。”我知道这东西是个报警器了,但是光可以报警不能反击,那我知道了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其实我也有想过,但是考虑到你之前和我出去,每次都会害怕到动不了,我感觉这次你应该不太行。”他倒是用挺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你这是什么话啊,那我难道坐着等死啊。”我马上没好气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尽量给你安排得很傻瓜式了,如果他用的是笑脸和鬼脸,那你可以不管,如果是愤怒和哀伤,只要你待在这个房间里面,它们最多只能在外面徘徊,进不来。”
他总算是开始好好给我说清楚这玩意的作用和效力,随他一一指向这个佛像上的那些头,我开始辨认出他说的那些表情。
“那后面这些呢?”我指着后面那些面孔,问道。
“但如果你看到闪烁的是咆哮或者是绝望这两张脸,你要马上打给我,明白么?”
我说起后面这几张脸孔的时候,看到陈树的脸色顿时不是这么好看。
我顿时就明白,越是后面的那些面孔,说明情况越是糟糕。
我朝着佛像看过去,数千只手臂从它的背后伸出来,正面对着人是那两个快乐的头和做鬼脸的头,至于刚刚陈树介绍的那些脑袋,全都躲在后面。
这个咆哮的脑袋雕刻得非常逼真,样子好像是愤怒的那个的升级版,整张脸已经不仅仅是生气这么简单,而是好像整个人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而绝望则好像是悲伤的那个面孔的后续状态,整个五官已经没有了代表哀伤的那个向下的弧度了,索性脸上直接没有了表情,只剩下空洞的模样。
然而这两张脸却并不是最后两张,在他们后面,还有两个几乎藏到最后面的头。
其中一个根本看不清楚,一团黑色,好像根本没雕刻完成就推出来一样,另一个倒是很简单,什么表情都没有,因为这个头是已经死了的样子。
我看了看陈树,不敢问他关于后面这两个头了,反正前面这两个都已经要直接打给他了,后面这两个唯一能做的也一样是马上打给他而已。
陈树好像也真的没打算给我往下说,直接略过了后面的内容,然后转而往我的口袋里面塞了很多糯米。
“真的用上糯米了啊,不会吧,不会真的尸变吧?”我一看到糯米顿时有点胆怯了,就算我不是道士,光凭我看过的恐怖片我也知道,糯米对其他阴邪之物都没用,就是专门拿来克尸变的东西的。
“防范于未然还是有必要的,现在尽可能先保住你的安全,医院这边还好,不是针对你的,而是医院这一层整个的气运都已经不对劲了,不过你自己的体质容易吸引他们,倒是丢掉的那两条尸体和你很有渊源,尤其是其中一条在失事之后还打电话给你,让你帮他找张华的尸体,这事情你得小心点。”
陈树倒是很认真地对我说,我听他这么说,顿时感觉自己的处境好像真的挺糟糕的。
“行了行了,你别吓唬我了,还有什么我要注意的吗。”我马上挥手让他别说了,这人说出来的话基本上除了把我吓个半死也没什么别的效果了。
反正我知道也做不了什么,还是靠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好了。
陈树很快就帮我在这里布置好东西,除了风铃,还有在门檐上贴了黄符。
我的房间本身是密封的,所以没有窗户,这是个好事,根据陈树所说,没有窗户人气就泄露不出去,不容易被发现。
我和他很快忙前忙后,好一会才布置好了这个地方,然后我和他才有空坐了下来。
“你值班能喝酒么?我给你打了点雄黄酒,壮壮阳气。”
他从另一个袋子里面掏出一支那种自己酿造一样的酒,对我说。
我原本是打算义正言辞地拒绝他的,一个医生怎么能在当值的时候喝酒呢?但是他说可以壮阳气我就投降了,眯着良心也要赶紧喝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