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邪的话,这医院下面的太平间此时可是刚刚送进去四十三具尸体啊!
我只好马上掏出手机继续打电话给陈树,却仍然没有接。
我正打着电话,看着窗外整个天空黑压压的雨点,突然之间感觉到一阵眩晕,被迎面而来的一阵邪风吹过,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只好马上走进去找王主任。
“王主任,王主任!”我走到王主任的办公室里面,推门进去却看到他竟然在收拾东西。
“刘楠,你来的正好。”
王主任看到闯进来的人是我,竟然没有劈头骂我,而对我说。
“你要去哪啊王主任?”
我自然第一反应就是疑问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几个科室的主任要去医务会说明情况,半天而已,急诊科现在李医师还在昏迷,就让龙正明和赵医师他们看着,你也要看着。”
王主任好像对我委以重任一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我只是个副手啊,还是听赵医师的吧。”我一听马上就怂了,我可不是那种做决定的人,况且他之前也试过这种情况,只不过是去一去而已,实际上用不着多少时间。
“如果是急诊科的问题,当然是听他们两个主治医师的,但是我要你看着的,是那下面的情况。”
王主任却指了指斜角处的地板,我楞了一下,旋即意识到他说的是地下太平间那边。
“主任,你也看到了?”我们马上问他。
“都这样了,想看不到都不行了。”王主任似乎非常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收拾好了公文包。
“我还想进来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马上露出为难的样子,我本来是想着,王主任也算是有阴阳眼的人了,至少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我这种是会看不会解啊,不过下面的那些灰灰的死气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多的,我看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啊,小心,有什么事就让小陈师傅来,钱我们急诊科会报销给你。”
王主任马上小声对我说道。
“明白。”我当然也是非常担忧地点点头了,于是王主任也就走出了门口。
我心里此时已经担心到极点,主要是眼下的情况然我心里很慌,天上突然开始下起了老人口中的那场暴雨,这场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雨,明摆着接下来就是这些邪佞之物会大发神威的时候了,尤其现在还是晚上。
而且陈树我也联系不上,连王主任都走了,整个急诊科我几乎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说这些事情的。
现在黄土的尸体在现场不翼而飞,而且我估计,因为殡仪馆车上的司机当场死了,所以短时间里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当时殡仪馆上其实应该有一条尸体。
换句话说,警方估计没有这么快能意识到,丢失的其实不是一条尸体,而是两条。
我在王主任这间比较豪华的房间里面开始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外面的雨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对了,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值得试一试的,我突然意识到,其实我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睡觉。
我睡着了之后,起码能拼一拼黄土或者老人家会像之前那样给我报梦,这样我起码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于是我二话不说,直接关上了王主任的房间门,这是主任医师的房间,估计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直接开门进来,于是我直接躺在王主任房间里面的休息长椅上,平复自己激动的心跳,开始慢慢入睡。
其实我根本就不困,也一点疲倦的感觉都没有,或者说其实是有的,但是被一直持续被刺激的精神压抑住了,所以感觉不到身体的疲倦。
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总算是开始昏昏欲睡,慢慢睡了过去,这大概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要在短时间里面强迫自己睡觉的经历了,但无论如何,我还是睡着了。
过了好像很久,我被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了,慢慢睁开眼睛,被刺到我眼睛里面的光线弄醒了。
我从休息的长椅上拍起来,伸了个懒腰,竟然睡的还不错。
但是昨天晚上好像没有做任何梦,难道我仅仅只是睡了一个普通的觉?
我来不及思考这事情了,因为我已经听到外面的声音有些吵杂了,而且听起来并不是一般的吵杂,好像是有人在互相顶撞了。
我推开门,从王主任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刚刚走出来就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刷的一下聚集到我身上。
我楞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他们是看到王主任的门打开,以后是主任出来了。
“昨天主任让我在他房间里的。”我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马上解释。
“刘楠也挺受王主任信任的,你过来评评理,他们在急诊科搞这种事情,成何体统?”
一个医护人员马统领我拉了过去,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被拉到赵医师前面。
准确地说,是被拉到赵医师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前面,而赵医师此时是探出一个脑袋出来的。
“赵医师,咋了啊?”我当然是第一时间问了。
“没事刘楠,都回去工作,这是我的办公室,你管我在里面干什么?”
赵医师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真的相信了王主任对我信任,所以对我说话的态度倒是还好,但对着其他医护人员的时候,马上就不耐烦地驱散他们。
我当然没有忘记王主任说过的话了,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里面,急诊科既然是让龙正明和赵医师看着了。
“是啊,你们都聚在这里干嘛呢?”我回过头去问他们,想搞清楚这里发生什么事,他们的反应也不小,现在急诊科里面几乎聚集了小半个医护部的医护人员,而且我认得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昨天帮忙的那些医护人员。
“王主任不在,原本急诊科的事情是应该两位主治医师说了算的,但是赵医师你也不能搞这一出啊?”
然而好像没人要回答我的问题,一个医护人员马上又转而对着赵医师的门口说道。
我满脸疑惑,转头看过去,却看到赵医师的门口里面竟然飘出来一缕缕烟雾。
“你知道就好,我告诉你,昨天那事情这么邪门,但凡是在现场看到的人,都应该知道根本不是什么脑神经被刺激能解释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现在也不是要闹的整个医院都是,我只是给我们急诊科自己科室的地方清洗一下,和你们医务科有什么关系?”
赵医师倒是好像自己也想通了一样,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打开了门。
我一眼看进去,果然看到赵医师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个道长,正在里面装模作样地驱邪。
我顿时也楞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赵医师平时好像个留洋回来的现代都市人的样子,现在却是第一个迷信起来的人。
“等等,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马上问赵医师。
“昨天你是不知道啊刘楠,天上下了一场怪雨!然后停尸间里面的尸体全都睁开眼睛了,可不是我自己编造的,不只是我,这里好多人当时都在那下面呢,一个个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