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时间了,我马上就站起来,随便冲过去厕所里面洗漱了一番,大概用水弄了弄了自己的头发,让它看起来没有这么糟糕,然后就冲出门了。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保持这个样子一直睡这么久的,我拿着公文包,咬着一块街边买的薄饼,飞快地赶往医院。
路上的时候我才有空去看手机,这说才看到陈树昨天已经回复我了。
“我最近有点走不开,那个黑影和闪电的事情,我已经查到眉目了,很快有消息。”
他的回复倒是很简洁,如果我直接告诉他是出事了他应该会赶过来的,但是我昨天只是让他过来一下,估计他以为没有什么大事,就直接不来了。
不过黑影和闪电的那事情,不就是之前那个主任和自己孙子交换身体,在葬礼上被劈死的事情?那已经是一个月多之前的事情了,他怎么还记得啊。
不过我也有印象,当时他之后就一直在追查这个事情,在其中一段时间里面甚至还为了这件事情负伤了,后来他没有再提起,我也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暂时也不知道应该叫不叫他,于是先收起了手机,很快下了车。
我回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我还有时间去自动贩卖机里面买了一支水。
我路过一号病房的时候,看到龙正明已经回到来了,正在帮那个叫石头的小男孩检查身体和伤口,他看到我路过的时候,眼睛盯着我看。
我有点发毛了,马上走了过去了,交了班,大概看了一下病历和每个病房每个病人的情况,马上换上了衣服,然后走到一号病房。
虽然心里是发毛,但是没办法,我一定要出现在这里,我马上小跑了进去,手里还拿着他的病历。
“下次早点嘛,快来。”龙正明倒不是责怪我的意思,但是他这个人说话有点直,我马上走了过去,帮他扶着小男孩的手臂。
良久,这次他竟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我,整个人倒是更符合一个刚刚在脑部开完刀的病人的反应。
我心里还有点小惊讶,因为我一直以为他会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的就跳起来或者对我说一些很诡异的话,就像昨天那样。
但是他今天的反应倒是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而且昨天发生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人知道。
我很快检查完伤口,在记录本上记下来了这次检查的结果和内容。
伤口检查完之后,我循例还是要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或者是不良反应,有时候有些脑部动完手术的病人,身上会出现不明的红疹,原因也未明。
我已经检查过这种病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不需要他脱下衣服了,我大概将袖子拉起来,然后将衣服往上掀起一半,他的身体其实看上去就知道是那种比较瘦弱的,孤儿院的伙食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营养不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当我转到他的后背的时候,却发现他背上有一处非常奇怪的疤痕。
这道疤痕,事实上是一个纹身,我是从他掀开的衣服上看到一角,虽然乍看上去是纹身,但是我一摸就已经摸出来,那很明显是一个烧伤过的疤痕。
我马上皱着眉头看向龙正明,龙正明也马上走过来,我则拉开衣服给他看了看这个东西。
他背上有一个大概是椭圆形是烧伤疤痕,而沿着这个疤痕则有一个天使折翼的纹身,样子被纹得起来像是一个天使翅膀折断了的样子,听起来好像很非主流的样子,但其实模样非常诡异。
“昨天检查的时候有这个么?”我问龙正明。
“昨天哪有检查身体。”龙正明小声地说。
“小朋友啊,你背上这个是怎么来的啊?”我没办法,只好转过去问他。
他抬头看了看我,这次的眼神倒是挺清澈的,好像有了自己的灵魂一样。
“是院长送我的。”他有些胆怯地说。
“院长……说的就是你们孤儿院的院长么?”我之前已经听马润提过这个人,所以我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嗯。”他小声地嗯了一声。
“是你们孤儿院的院长对你做的手术么?”我忍不住顺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龙正明在旁边拉了拉我,用眼神叫我别问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确实不应该继续管这件事了,但是这么好的机会,而且我话已经问出口了。
“手术是什么意思呀?”他倒是童言无忌地回答我说道。
“就是你脑袋的开刀,是院长亲自动手的么,还是院长请了医生去啊?”我当然是继续问了,难得有这么多人都在,安全感算是爆棚的时候。
“他说你昨天没有好好听话。”他倒是直接跳过了我的问题,突然之间又说起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
“他又开始说话了吗?”我问道。
这回他彻底不说话了,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了刘楠,记录完就走了。”龙正明这才叫住了我,我看我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好点点头。
不过他身上有烧伤痕迹这件事,对我来说倒是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难道这个院长一直在孤儿院里面,虐待这些儿童?我有了点线索,开始试图将现在已经知道的事情串联起来。
之前我其实有自己偷偷设想过,从教堂里面传来的那些惨叫声和哭喊声,有可能只是一种障眼法一样的东西,就和之前我在急诊科厕所里面直接穿越到那些冤魂的世界里一样。
但是我的想法却不同了,既然这孩子身上真的有伤害,保不准那个变态的院长真的在孤儿院里面虐待孩子,那些哭喊声和惨叫声也不是什么假象或者幻觉,是真的有这么多个小孩子在里面叫喊?
不过孤儿们的数量倒是一个无法解释的事情,当然了,眼下还是有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的,不过至少我的手上又多了一个线索了。
我回去值班之后,对这件事情的恐惧感明显减少了很多,我开始捉摸到他的一些行动的规律,比如虽然他拥有一定的智能,而且似乎无时不刻都在监视着所有人,但是他没法读心。
所以我一直在脑子里思考这件事情,他也无动于衷。
我和马润其实都是一样,口上对这件事好像不太在乎,但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对他来说这是未知领域的好奇,对我来说,这纯粹就是因为急诊科的病人太多了,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让其他人病人甚至是其他人受伤。
而马润和我唯一的区别就是,马润有记笔记的习惯。
正是这么一个非常细微的细节,所以昨天晚上被袭击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我想通了这点之后,开始想办法怎么样可以好好调查这件事但是要在他的监视范围之外。
很快到了中午,我整个上午都从监控视频里面看着他,而且也仔细再次研究了他的病历。
病历上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他的资料应该在巡捕局那边会更加详细一点。
这么看来,他的信息最多的还是在马润那边。
到了中午放饭的时候,我马上去了找马润吃饭,想找他谈谈这件事。
我走出值班诊室,刚想走过去电梯那边,经过一号病房的时候,却看到那个小男孩没有继续躺着了,而是坐了起来。
我有点好奇,稍微站住了脚,看到他走下了床,走到房间的中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是由于间隔着玻璃和距离的双重限制,事实上我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