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体的颅骨经过发育之后，在我们小时候随着发育就会完全愈合，形成一个对外封闭的防御层，所以这部分看得到的，应该就只有头盖骨和颅骨而已。

我和龙正明都有些紧张，显然他也知道在大脑的手术里面，甚至小心的程度要比心脏还要小心。

如果说的不好听一点，心脏手术只要不是错的很紧要，还是可以用电击器的。

但是如果大脑动错刀了，可能不仅仅是弄死了那个人，更多的是破坏了这个人大脑某个部分，可能他永远就丢失了某个记忆，或者是变成了一个神经病，这可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

我看着这个小男孩的颅骨，果然经过清理之后，看到了一个已经完全紧闭的颅骨。

“他的红线画的很准，如果没有提前划线，仅凭经验的话，很可能会切错，连带其他脑组织都会出血，现在他仅仅是打开了这里，颅骨这边没有什么血液经过，倒是没有什么。”

我稍微放松了一点，毕竟颅骨上好像没有什么穿孔，这么说的话，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事了，等于这个小男孩打开了头皮，颅骨接触了空气透了透气罢了。

但是龙正明的样子却没有和我一样松了一口气，而是非常凝重地看着这个小男孩的颅骨。

“怎么了？”我看着龙正明的样子有些怕了，突然想起来我调整过了手术台的位置，有些角度现在是我看不到的。

我赶紧走过去他那边，马上也定住了。

这个小男孩的颅骨另一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竟然被洞穿了一个孔。

“如果看来他们并不是在刚刚动手的时候抓住那个人的，而是在他几乎快要完成的时候抓的。”龙正明说，他马上又动了起来。

“颅骨穿孔了之后，血液就可以流入大脑了，随时注意他有没有什么大脑的并发症，血液里面如果有问题的话，现在也会直接影响他的大脑了，不过好消息是，颅内压就等于消失了。”

龙正明马上迅速拿起了其他用来稳固颅骨的装置，我看他的样子好像要检查一下这个颅骨的情况，于是我连忙上去抓住装置，帮他固定住。

他空出手之后，马上就带上高倍数的单眼镜，用镊子专注了观察对象所在之后，开始朝着里面看。

“怎么样？”我着急地问。

“看来是已经彻底完成了，不是深几mm的问题了，是直接被那个人打通了，估计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有血液流进去了，他送上救护车之前一定是清醒的，那个人根本没有用麻丨醉丨药。”

龙正明摇摇头，我明显看到他也平白无故打了个冷战。

可谁不会呢？那个丧心病狂的人不仅在孩子身上做这种手术，而且连麻丨醉丨药都不用，想想这个人拿着刀和电钻直接打开一个孩子的脑袋，在他的颅骨上钻孔，这得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所以当血液流入大脑之后，他的晕过去了，而且也因此，他的失血量没有想象中这么多，因为很多血液都流入了大脑里，而不是流出去了。”我看着龙正明说。

“对，颅骨穿孔本质上不算病，虽然我还是听不懂有什么用，但是这种操作的话，应该大部分都是死在手术台上吧？”他很少见地问我事情，看着我。

“对，这个手术的难度很大，一个正常人好好的非要打开颅骨很容易感染。”我马上如实回答。

“行，既然这孩子到现在都没并发症，我也不处理这个颅骨穿孔了，因为我指导上是不需要处理这种东西的，你明白吗？”他问我.

“明白，帮他缝针吧。”我马上点头。

这是一定要说的，手术台上有录音，主刀医生要做一些比较重大的决定的时候，旁边一定要有人清楚明白。

据说这样的安排是为了防止医生在手术台上杀人，当然了这样的说法只是流言而已，我猜真正的原因是如果一旦有家属要闹起来，我们医院有这个录音就有理有据了。

于是我转身拿了针线，递给了龙正明，龙正明正要将头皮翻下来，将他的伤口缝好，突然之间，他的血液从颅骨那个孔里疯狂流出来，不断流淌。

“流血了流血了……”我看得眼睛都直了，马上对龙正明说。

龙正明马上放下手上的针线，紧急拿起清理淤血的水滴将这些型冒出来的血液重新清除掉，但是这一次却没用了，因为很明显血液是一直在流动的。

“怎么回事，刚刚一直都是没事的，突然之间为什么会这样？”我马上问。

“会不会是并发症，颅骨里面怎么可能流出这么多血？”连龙正明都疑惑地看着这个情况，而对我来说，这种情况简直要用诡异来形容。

“病人的心跳稍微有些下降，但是总体上还是正常范围，上下压开始下降，如果再这样失血的话，就要吊血包了。”我看着这个诡异的体征，也是感觉有些奇怪的感觉。

顿时之间，我突然想到了黑色西装男人的预言。

他说我只需要做我应该要做的，也就是让我不要多做其他没必要的东西？

“检查一下他还有没有意识。”龙正明看了看他的情况，然后对我说。

“好。”我马上说道。

我马上蹲下来想要检查一下这个孩子的眼睛对光线有没有反应，可是我刚蹲下来，额头就一阵眩晕，我还以为是我低血压蹲下头晕，可我扶着额头往前一看，却看到这个小男孩睁大眼睛正看着我。

我一瞬间被他吓到了，手上的东西都丢了，被他吓到往地上一坐，往后退了几步。

“刘楠？怎么了？”龙正明马上充满疑惑地看着我。

“我我……”我不断揉着自己的眼睛，但眼前这个小男孩明明就是睁大眼睛的，并不是我看错了。

龙正明马上绕过来我这边看了看，他看到这个小男孩睁大眼睛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这样？颅骨流入了血液刺激了控制面部肌肉的部分，刺激眼睛自动睁开了？可是为什么血液会倒流出来？”龙正明当然没有被吓到了，他这么冷静好像机器人一般的人，我估计就算游魂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会好好上去研究人家一番的。

“准备一下我们要打开颅骨，看看里面的并发症，我怕里面的组织已经坏死，到时候送出去就死了。”龙正明一只手帮我起了来，对我说。

“不要。”

我几乎是本能一般，大声地说出这两个字，抓住了他。

“怎么了？”龙正明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样，也没有马上动起来，而是疑惑地看着我。

“颅骨打开很难的，而且这么大的手术就为了看一眼里面的组织有没有坏死，不值得，一旦出问题就真的死了，他现在体征很稳定，我们清掉血液就可以缝合伤口了。”我第一次对龙正明提出这么大段意见就为了不让他拼这一把，连我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可是他现在这个情况太古怪了，一般不可能是这样的，血液倒流有可能是多个并发症同时发作导致大脑内部的组织迅速坏死，这种情况可大可小的。”龙正明摇摇头不太同意我的说法。

但是我这个时候心里还哪里有这些这么仔细的考虑，我现在只知道，那个黑色西装男人的话几乎全都准了，我如果再继续做太多没必要的事情，事情一定会很糟糕的。

“不行，我知道你平时很喜欢拼，这次不行，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次我们不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