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里面确实没有搞什么鬼。
难道真的是这个听诊器的故障?我一边想,一边将听诊的头贴到他的胸口上。
这已经是完全无死角近距离的听诊了,就算位置错的再离谱,除非是从屁股或者腰那边去听,否则再怎么也应该能听得到微弱的心跳声了。
但还是无声,而且还是那种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无声,似乎这个人的胸膛里面是空的,一无所有一样。
我此时已经充满了疑惑,把探听头拿出来,认为它真的完全坏了,我又敲了它一下,却传来剧烈的声音差点让我耳鸣。
没有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顿时蒙了。
“医生,不会是我的心脏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我听到这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还在开玩笑,似乎在提醒我他可还是个活人。
但是他却没有心跳,不仅没有心跳,胸膛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好像里面根本就是空的一样。
难道他是那些脏东西?其实一直以来只有我看得到他?我此时只是举着一个听诊器听空气所以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一瞬间觉得这个解释很挺合理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抬头看向这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却感觉他是那么的熟悉。
突然之间,值班诊室的门被打开了,原本应该在这里的值班医生老刘走了进来。
我马上站起来几乎是冲过来他那边。
“老刘,你看得到他吗?”我马上冲着老刘说道,很明显吓了他一跳。
“刘楠,你不是下午才上班么,我听说你转正了啊,以后不用这么早来这么晚走了。”老刘看到是我,倒是马上和我拉起了家常。
“你先别说这些了,你看得到他么?”我马上拉着他看向这个西装男人这边。
我现在其实还挺确定这家伙其实根本就是脏东西,但是我需要一个人证实,恰好这个时候老刘进来,给了我一个完美的是实验对象。
“你当我是瞎子啊,肯定看得到啊,这是什么笑话么?”老刘被我问得一愣一愣的,自然是按照实话回答我了。
我一听就蒙了,顿时愣住了。
“看来医生你好像又什么误会呢。”那个西装男人站了起来,我低头看到他的影子,感觉他确实是个活人没错啊,难道不是他疯了,是我疯了?
“你们两个人怎么在值班诊室呢?”老刘也奇怪地问我。
“因为他说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来帮他看看。”我举起了手上的听诊器,有点懵地回答,还没缓过来。
不对,会不会只是我幻听呢?
“这好像不太对规矩,刘楠,这你朋友吗?”老刘打量了一下这个西装男人。
我倒是马统领听诊器放到老刘的耳朵上,想让他帮我听听。
“对啊,然后我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太会用,老刘你教我用用。”我马上说。
“这个你都不会用,开玩笑吧你,这个是隔着衣服就能听到的,直接放上去听就完了。”老刘好像教小孩一样的语气,直接拿着听诊头放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会。
果然,他也马上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但是这种眼光却没有发生持续很久。
“这个坏了,应该是之前的医生用坏了之后就没拿走吧。”老刘随便把听诊器扔掉,耸耸肩说。
老刘也没听到,这说明不是我的问题,可是我刚刚明明用来听过自己的心跳,是运作正常的,到底是为什么?
“医生,看来我还是下次再来吧。”他似乎有些不耐烦还是怎么的,看我一直不理他,微笑着就要走了。
我自然是管不上什么听诊器和老刘了,追了出去。
“等等,你不给我留个电话或者名字什么的么?”我一边追上去,一边问。
“我的名字你不会喜欢的,况且你很快就会发现,快去准备吧,你下午将会非常忙。”
这个黑色西装的男人站住转过来,仍然是那副非常柔和而且微笑的样子,笑着对我说。
“为什么?”我有点迷惑了,又问。
“下午将会是面对生死的时候,但是这就是你作为医生的职责不是么,三点五十五分那位看你的本事了,但是六点半的那个,我吃定了。”
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之间对我说出含义不明的奇怪的话,搞得我一直之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会再见面的,而且你也会很期待我的到来,再见了刘楠。”
我还没从迷茫中回过来,这个黑色西装男人已经走了,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了。
我看着他背影,也没打算追上去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茫然地在这里思考了一会也没明白过来。
不过他离开之后,我也没有一直纠缠着这件事不放,毕竟既然大家都能看得到他,说明他应该是个人才对。
而且他除了说话古怪了点之外,其他一切都还算正常,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多奇怪的地方。
只是我多虑了吧?我心想。
不过生活之中,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有些诡异的事情,人总不会一直想着一件事不放的,这件事情也一样,我根本没有放在心里。
我过了一会之后就去了探望马润,还和他聊了一会,到时间之后我就下去了值班诊室和老刘交了班。
老刘走的时候,还顺带把那个听诊器也丢了,说应该是坏了,我也没有阻止他,我倒不是害怕如果拿起来检查这个东西没问题,我会又乱想,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东西上。
下午的值班就开始了,转正之后的工作其实也和之前差不多,只是我作为龙正明的副手,如果有手术的话我一定要上而已。
另外转正之后,值班的班表终于可以和老刘他们一样了,不用早来一个小时和晚走一个小时了。
于是我优哉游哉地买了点吃的,然后才慢吞吞地回到了值班诊室。
整个下午果然还是风平浪静,我听老刘说,最近急诊科少了很多急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医院最近的那个宣传片做得好,所以大家的医护意识都提高了。
我在心里笑了笑自己,怎么可能和这东西有关呢,这玩意多的是人看不懂或者根本看不到。
不过最近急诊科是少了很多急诊,这倒是真的,也许是最近的运气不错吧,连我们的病房都空了一大半。
我百无聊赖地巡了一下房,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值班诊室里,大致上看了看监控视屏,然后又开始看起了书。
很快,时间来到了三点五十分,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整个人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好像感应到了有什么东西要发生,但是我却不知道。
而且随着每分钟的流逝,我似乎能够感觉到这种紧张的感觉越来越近,就好像第六感在不断刺激我一样。
我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流汗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指向了三点五十四分,我突然之间想起那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说我下午会很忙,三点五十五分会有一个。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分针已经一下子跳到了三点五十五分了,我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是救护车撞击门口的那两个该死的台阶的声音。
这声音我已经熟悉无比了,因为每次有人很紧急地推进来的时候,救护车就会被那两级台阶挡一下,这已经是我们医院里面非常让人诟病的一个落后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