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种东西其实是从小说里面学来的,通常在小说里面都是一种兵器,把这种东西说的多么神乎其技,打开还能装上很多机关。
其实它最本质始终都是用来帮助道士们做法的东西。
我顿时看到,陈树刚刚说过棺材上贴着的那七个修罗的样子,此时全都一个个闭上了双眼,似乎非常绝望的感觉。
这么说的话,这团东西已经太过凶猛了,已经没发治了?
陈树一下子打开了他手上的罗伞,一瞬间,这股黑气好像被吸尘器吸走了一样,瞬间就被收入了这把罗伞的中间里。
陈树手上的罗伞顿时之间砰的一声掉到地上,声音和一大包米突然掉到地上的声音差不多。
果然陈树说的没错,阴气这种东西至阴至邪,重达千金,而且沾染皮肤还会让健康的普通人阳气流失。
“你这就收了他了?”我感激你走上前问他。
他这么一收了之后,整个男厕倒是顿时之间没有了那种阴森的感觉,和外面正常的厕所一样了。
“没这么容易呢,你拿一下这把伞。”陈树摇摇头对我说。
于是我弯腰下去,尝试捡起来,却发现非常沉重,根本拿都拿不起来。
“怨气只要不消失他们一天都是这么重,没办法啊。”
陈树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我知道种种迹象,包括这把伞和这个箱子,都表示这些东西绝对不容易对付,我好奇地凑过去箱子里看,发现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骨灰盒子,全都是上好的陶瓷做的。
“凡是邪祟,其实都是心有残念形成的,就算是那些异常凶猛的大玩意,或者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游魂,道理都是一样的,怨念就像是一个执念,一个坚信不疑的东西。”
陈树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坐下来和我说。
“那有什么方法?”我问,我以为这次陈树又要想办法消灭他们了。
“这次用不得毁灭他们的方法啊,其实以前祖师爷如果亲授这门课的话,都会说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还是要第一时间尝试和他讲和,化解他们的怨气,如果实在不行再考虑剿灭的事情。”
“那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黑先生呢?”我问。
“那是离经叛道的家伙了,所以你看到他年纪这么大,其实他没比我大很多,未老先衰,他估计时日无多了,希望不要又多了一只恶鬼就好。”
陈树看了看地上的这边罗伞,心里似乎在想什么办法。
“等这把伞里的东西散掉了,问题就解决了是吧?”
我连忙想了想,然后问陈树。
“可以这么说,但是怨气可不会无缘无故自己散掉啊。”陈树叹了口气。
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他没有刚刚这么着急了,其实我也明白,现在东西从箱子里被他转移到了伞里面了,看来它们暂时不能这么凶了。
所以陈树也可以慢慢想办法对付它们了。
“不过现在可以稍微慢一点了,来,帮我开下灯。”陈树这才和我说。
我赶紧站起来就去开灯,发现电灯正常了。
而且从男厕往外看,外面的黑气似乎都消失了一样。
“好像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我走进来说。
“暂时而已,因为我把他收到了这把罗伞里面。”陈树头也不抬,将他带过来的工具一字排开。
“能不能就这么放着,让他们一直被困在这个罗伞里面啊?”我问了个其实挺蠢的问题。
因为如果这样都可以的话,那收复这些脏东西也太简单了,随便搞个能吸走他们的道具,吸完扔掉或者埋了就是了。
“不行,他们怨气太重了,如果不加封印仅仅只是把它们拦在某种物体里面,他们的阴气会腐蚀这个物体的,你看。”
陈树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伞身上突然开始冒出来的霉点给我看。
我一看,果然看到整把罗伞已经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干净了,似乎蒙上了一层不知道怎么说的黑色。
而且伞身上原本原本写满了红色文字的黄色伞身,此时已经开始浮现一个个劣势的斑点,好像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这才刚刚封印进去还没个五分钟,已经开始浮现这种东西了,按照这个速度推算的话,估计不用一天这把伞就撑不住了。
陈树从他带来的东西里面拿出来一支全新的干净毛笔,我注意到这支笔的毛头比较粗,而且显然不是那种非常柔顺的毛。
“这是什么笔啊?”我对书法也算有点研究,印象中应该外面是不会卖这种笔的,所以好奇地问。
“这是用黑狗毛做的笔,一般笔店买不到,而且寻常手艺人也做不出来。”
陈树说到这笔,好像还挺得意的,马上就说。
“黑狗毛?能写字么?”我有点吃惊,黑狗毛又短又杂,能够做成笔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不要说拿来写一手好字了。
“能看就行,如果写出来的字都没有阳气,就算好看也没用。”陈树倒是说了一个我无法反驳的道理,于是我也不说话了,看着他摆弄地上那些墨水。
当然了,我很快也发现了,这压根就不是墨水,颜色竟然是紫色的。
“这是火山口附近采集的火山灰和人血混合制造的。”陈树似乎看到了我眼里的疑问,回答我说。
“人血?”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毕竟人血可不是这么容易搞的,我顿时就看着他。
“看着我干嘛?我肯定不是用别人的血啊,是我自己的。”他马上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那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我自然是问他。
“活人的血阳气十足,加上从火山地区采集的火山灰充满了地火的灼热气息,是至阳至刚的东西,专门用来镇压这种百年的冤魂的。”
陈树将那个瓶盖打开,然后用毛笔在上面沾了一下。
抬笔在那把罗伞上面,慢吞吞地写了几个大字。
他第一笔落下去的时候,笔墨落在伞身上的时候,瞬间就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好像他的毛笔沾染的其实是丨硫丨酸一样。
顿时发出一阵非常难闻的味道,并且从伞身上冒出一团黑色的粘稠东西,咕噜咕噜往外好像喷泉一样往外冒。
我自然是看不懂陈树写的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看得出来,这几个大字有点类似那种真言,一瞬间就夺走了伞里面的大量非常阴气。
这个状态,有点像我之前用唤阳咒贴在云岚和楚珊身上时候的反应。
“那张七层风铃图帮我收回来,我还有用。”陈树还不停笔,扭头对我说。
“好。”我马上说,同时站起来将那个被我掀开的箱子上面的七层风铃图拿了起来,递给了陈树。
陈树接了过去,手里的笔换了一个写字的地方,密密麻麻围绕那七层风铃写了十几个字,全都不是我能看得懂的文字,但是他写得多了之后,我看着形状,倒是感觉很像梵文。
我听说佛教的梵文才是最正宗的神秘文字,但是我对这些自然是没有什么研究了,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他写满了整张七层风铃图之后,自己感慨地看了看。
“干嘛了?写完自己还要欣赏一下啊?”我笑他。
“是啊,这张图我用了两年了,现在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陈树倒是很认真地回答我。
“为什么这么说?”我连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