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和马润再商量商量别的办法,突然手机就响了。
“我在急诊科了,你人呢?”我一看,原来是陈树,我马上拿起衣服抓上马润走。
“咋了,去哪?”他赶紧问我。
“去找救星,救星在楼下。”我一边走一边说,简单地介绍了陈树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那些道士一类的人,马润这么聪明,其实大概说两句他已经懂了。
我下到去急诊科的时候,却看到王主任和陈树站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我看到王主任头都大了,他平时已经经常说我多管闲事,像上次楚珊和云岚的事情,他就直接喷了我一脸,这次要是让他知道我搞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那还不得杀了我。
可是王主任看到我的时候,却没有表现出什么生气或者其他反应,而是担忧。
我感觉事情可能不对劲,赶紧和马润一起走了过去。
“王主任。”马润第一时间向王主任点点头,虽然是不同科室,而且楼层还差了这么远,但是他们还算是认识。
“王主任,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倒是小小声地说。
“我听小陈师父说了,你们在这下面碰到的事情,其实是我一直以来不想提起的事情。”
其实我这句话蠢死了,王主任以前要是听到我说这句话,非得抓住我的话柄喷死我,但是他现在却非常认真地说。
“我们进去再说。”陈树的表情也非常凝重,于是我们三个也就赶紧先进去了王主任的房间。
“我叫陈树,江湖中人。”陈树先和马润算是简单认识了一下。
“我是马润,心理科的主治医师。”
“行了行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赶紧打断他们两个,迫切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我一开始接到你的短信,我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以为是一般的碰到脏东西的情况,但是后来我找了很多关于你们医院的资料,发现这事情不简单。”
陈树对我和马润说。
“我们其实刚刚也有最新的进展,今天那个病人来复诊,好像把昨天说的事情全忘了,铁床和医院全都不提了,只是继续围绕他那个穿着女装的男人说。”
“这是因为从头到尾这都是两回事,你们碰到的那个其实就是一个因为做噩梦失眠的人,但是因为你们听了他的话,受到了心理暗示,所以就下去了急诊科,真就这么让你们阴差阳错把那东西唤醒了。”陈树坐在桌子上,随便拿起王主任桌面上的一个小物件玩了起来。
他这话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一直在看着我,这不得不让我觉得他有别的意思。
“你是想说我是吧?”我看着陈树问。
“其实我也是最近总结了你身上的那些怪异之处,才发现你这个人自从小巴事件之后,整个人变得好像灵异事件的磁铁一样,什么事都往你身上靠,而且往往还弄不死你。”
陈树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你这算是夸奖还是吓唬啊,你意思是就应该弄死我呗。”我马上没好气地说。
“其实我们古籍上也有记载过你这种人,用现代人的话说,你这种就叫避雷针。”陈树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搞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行行行,我们赶紧进入正题。”我无奈地摆摆手,且不管他们说我什么了。
因为我知道马润可是非常心急想要知道来龙去脉,包括我也是。
“这么说吧,你们两个在急诊科厕所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个事情,和那个失眠病人本身是无关联的,只是因为有你在,恰好打开了那个通道,你记得么,每一次遭遇这些事情的人都是你,而不是他。”
陈树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马润。
我想了想,确实,从最开始的厕所,然后到后面几次甚至马润都不知道,只有我看到了。
“可是,怎么解释已经有两个心理学家死在同一个病人身上这个事情?”我有点不明白,马上说道。
“这个就是马医生那边的问题了,也许那个病人真的是个连环杀手,你们不要以为这事情和他无关,就可以放松警惕。”
陈树自然耸耸肩,我知道他说的这话是夸张的,他就喜欢这样。
“原来搞了半天是你小子啊。”马润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两句话,立刻就拍了拍我。
“我怎么知道啊!”我当然是委屈了,只好马上说。
“行没事,那换我帮你。”但是马润接下来的这句话就让我有点感动了。
“其实这医院下面的事情,我知道瞒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在我的任期里,竟然还是被发掘了出来。”
这个时候,王主任终于说话了。
其实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王主任的脸色一直非常忧愁,我估计这事情可能真的很麻烦。
“我也是后来联系了王主任才知道这里以前的事情这么严重。”陈树对着我说。
“不用吓唬我了,直接开始吧。”我稍微坐正了一下身体,说。
“我以前刚刚进来这医院的时候,这里还是在铺设水泥的阶段,当时的环境哪里有现在这么好,我当时是名牌大学毕业,抢手货,一进来就是主治医师,当时你知道,全部给的是空的职衔,虽然说是让你当主治医师,但是医院都还没开始盖一层呢,就是想要绑住你这个人才,不让你走。”
王主任拿出一张估计也有十年历史的照片了,照片本身已经完全泛黄,看不清楚了。
“但是我家里关系还不错,知道城市很多医院都不靠谱,唯独这里才是上面认定的三甲医院,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王主任说。
“我当时也是昏了头脑,想着如果能够和这些上面认可的医生领导们打好关系,以后在医院的路就好走很多了,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帮他们监督和管理工程的进度,但是偏偏我接手之后,就发现我们医院当时这块地皮上,有一栋古怪的房子。”
王主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热茶,好像大白天他说这个事情,都能让他感觉发凉一样。
“那个房子完全是密封起来的,没有窗户,里面倒是全是门,几乎每隔五六米这样就是一扇门,好像生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一样,里面就是一条走廊往右拐,沿途左右全是房间。”
王主任这么说的时候,我倒是马上就想起了昨天我和马润走进去的那个地方,和王主任现在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听周围居住在这里的人说,当时战乱,我们的军队走了之后,这个战地医院曾经有一段时间被敌人征用,研究一些很恶毒的实验,里面曾经死过不少人,后来他们觉得这里怨气实在太重,就请了好几个师傅一起合力,将这个房子用钉骨木和一些法器封印住了。”
王主任双手索性直接捧住了热茶,我看那杯热茶刚刚泡好,应该还是很烫的,但是主任竟然能双手捧住,可见他有多冷。
我才发现,原来王主任平时好像都见惯了这些脏东西似的,但其实任谁都会害怕的吧。
“当时我哪有什么阴阳眼,而且年少气盛,根本不相信这些东西,只顾着关心自己的前途,蓝图规划好之后,我就直接带着工程队过来了,动手要直接推平这个房子,马上开始打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