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马润却翻开了他的笔记本,递过来给我看。
我有些狐疑地接过来,看了看上面记录的内容。
自从那天我见过他之后,他就开始专门立了一个篇章来研究我碰到八十年代小巴的事情,着我倒是完全没有想到。
“我发现这些事情本质上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他们会通过侵扰睡眠来影响一个人休息的时间。”
“对,我后来回想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发现了这点。”我点点头,已经看到他笔记上关于这点的记载。
“这事情不好办,连报警都管不着。”马润倒是在旁边嘀咕。
我心想报警也不好说什么,人家只是来看了个失眠症,催眠状态下说了个噩梦的故事而已,算不上什么问题,总不能说是因为人家运气太邪门,见一个医生就克死一个医生吧。
“好了别整这些奇怪的想法了,说认真的,你怎么看这件事。”我越看越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一把将这本这么厚的笔记合上,看着马润。
毕竟无论如何他才是当事人,我只是个旁边帮忙的,这个决定是需要他自己去做的。
马润坐在椅子上顿了顿,好像思考了一番。
“这样吧,把目前我们知道的情报结合一下。”马润总算好像打算认真起来了,站了起来。
他再次将他的那块黑板拉了过来,在黑板上写下了abc三个名字。
“韩教授的弟弟是最先碰到的,前后活了四天,董教授的学生是第二个,只活了两天,这里是问题是,韩教授的弟弟虽然活了四天,但是第二天的时候,他在房间喃喃自语找到了什么东西。”
马润将目前已经知道的线索都列出来,我知道他是一个特别喜欢将当前的局势全部都清清楚楚列明白的人,所以没有阻止他。
其实这些我在心里已经捋过一次了,基本上也等于印证了两天这个期限。
“如果他们都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这个病人在每次看的心理医生死了之后,就继续找新的心理医生,甚至有可能每次说的话都差不多是一样的。”我分析道。
“对,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换句话说,每一个治疗他的心理医生,应该都听到过他说的那句话,就是距离期限只有两天,如果无法完成就会如何如何这样的话。”
马润也点点头,他的淡定程度,好像这事情是在说别人而不是他自己一样。
“两天,为什么非得是两天呢?”我后背靠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盯着墙上的日历看。
“按照他所说的话,他应该是要我找到那个房间对吧?”
马润想了想,坐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在那块板上写东西。
“但是昨天我已经想过,这样的地方基本上应该是不存在的。”我有些无奈地说,现在的城市化虽然不算特别完善,但是至少我们这种城市里,基本上已经没有这种这么残旧的旧式建筑了。
“也许韩教授的弟弟就找到了,这就是为什么他活过了第一个两天的原因。”马润看着我。
“现在这样看来,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要找到这个地方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地方和那个患者梦里看到的那个穿着女装的男人一定有着莫大的关联。”
我依照我的经验告诉马润,毕竟这也算是我用生命换来的经验了。
“行吧,那我们暂时就先定下来尝试找找看,如果实在没办法,再想想后面怎么做。”
马润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相信我的话。
但是由于我下午还要上班,所以最后我和马润兵分两路,他就直接开车在这里周围四处逛逛,看看这附近或者比较远的地方有没有符合这个描述的地方。
而我则在值班室里通过上网查阅一下这方面的资料,尤其是那些还没有拆卸的建筑,看看其中有没有符合和那个病人所说特点的建筑。
我回到值班室和同事交接了之后,就一直在查阅这方面的资料,包括目前市里面已经公开要进行调整的那些旧的楼宇和建筑,以及一些比较少人知道的古老建筑,我都进行了大量的查阅。
可能是我的心里思考的比较混乱,所以查阅的内容也变得同样混乱起来,甚至有很多超出了本市范围内的资料,我都没有意识到。
但是即使如此,还是没有任何符合这个描述的结果,哪怕我已经扩大了搜索的范围,也仍然是没哟。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我也没有看到任何一栋和那个描述相关的建筑,而且我发现主要的问题是,这个病人描述的房间实在是太过古老了,即使是现在能够找到的古建筑,也全部都是经过翻身的。
当然了,他们所说的翻新当然也不是翻新到很华丽的样子,但是基本上的瓷砖和地砖总归是有的。
像这个病人所说的这种房子以前是有的,因为以前的建筑技术和钱都不到位,所以当时的人们只能单纯用混凝土来造房子,造好了就等他自然风干,也没有其他东西去美化一样。
但是这种房子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已经绝种了,因为现在的人谁口袋里没个钱,谁也不愿意住在这种残破到这种程度的房间里面。
我拿出电话给马润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这边一无所获。
当然了,我心里肯定是希望他那边有惊喜了,但其实我心里还是有底的,他那边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其一是这种房子实在是少,另另外就是如果真的发现了,他应该会告诉我才是。
“我这边没有什么收获,你呢?”我简短地编辑了一下文字就发送出去了。
“没有,这种建筑这附近实在很少,估计没有这么快能够找得到了。”马润很快就回复了我。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其实那些特点是有其他含义?”我想了一下,又回复他。
“为什么这么说?”马润竟然秒回我。
“我感觉这种建筑应该是已经绝种了才是。”我只好如实回答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也知道这种建筑已经很少了,但是总感觉那个人说的是真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马润又回复我。
我定下来仔细想了想,好像我也会有这种感觉。
“别想太多,我知道你现在这种状态是会很容易像惊弓之鸟一样,千万不要受到他的影响。”
我赶紧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不要乱想。
“这可轮不到我多不多想,你也证实了那个人确实有问题,我可是完全相信你的啊。”马润发了好几个表情,不过他这么冷静的人,这些表情倒是让我觉得他在缓和自己的紧张。
他说的倒是没错,而且我当时确实看到有问题了,总不能骗他吧。
这个人身上既然带着这么强烈的晦气,一定是有原因的,尤其是为什么这股晦气没有伤害他,反而不断在伤害他身边的人,这才是关键所在。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直接出来叫大师收了他。”我越想越气愤,既然昨天已经发现他有问题了,为什么不直接上去绑住这家伙呢,如果是陈树在的话,也许他早就动手了。
“你手上是不是还有他昨天去补挂号的单子?看看他名字也好。”
我突然想起来,虽然他昨天执意没有留下名字和其他信息,但是那张单子上是一定要有他名字的,所以我赶紧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