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僵硬的说:“小安应该没事的吧,刚才那个雷其实离我们不算近的……”
有个看上去跟邓主任舅舅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拧着眉头训斥他:“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呢?小安那可是你亲外甥,你就这么说话,行,你没胆子去看我去,我还没像你这么没脸没皮的,把自家的小贝给扔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原本的绵绵秋雨,好像在那一道雷声的催促之下,突然就向着疾风骤雨的方向发展了。
我们这些人都是仓促的逃到了比较远的地方,可这里毕竟是墓地,并不会有什么让我们用来避雨的设施。
很快的,我们一群人就全都在这冰冷的雨水中变成了落汤鸡。
而这个时候那个不放心邓主任的长辈也已经走了回去。
我就好像是突然眼花了一样,看到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也就是邓主任外公给自己弄的那块墓碑的旁边出现了一个黑影闪了一下。
这真的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里发生的事,我来不及用脑子去思考这个画面意味着什么,一种仿佛已经刻在我灵魂上的恐惧,让我对着那位长辈大喊出声。
“快回来,不要过去那边危险!”
我这话的最后一句还没喊完,所有人一起眼睁睁的看着邓主任的那位长辈直接栽进了墓坑里。
那真的是一头栽下去的,而不是他失足跌落的。
因为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脚下连动都没动,正想回头看我整个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推了一下,就那样摔过去了。
我身边那些邓家的亲戚们纷纷发出了尖叫声,有的胆小一些的不论男女都有哭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们就是过来参加一下老爷子的葬礼,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小安真的没有算好日子啊?”
“行了,不行了,我不要在这里继续待着,我要走了”
有人心理上承受不住发生的这些事情,慌慌张张的就想要往外跑。
不知道谁谁喊了一声:“他爬出来了,他爬出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就连我都感觉自己头皮要炸了,第一反应就是各种欧域惊悚片里面的僵尸画面。
不过还好,我下一秒就看到了,那个要去找邓主任的老人家,自己从那个坑里爬了出来,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要判断这个人他还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并不是我用肉眼就能够做到的,因此我立刻看向了现场唯一的专家陈树
陈树的眉头纠结成了一个疙瘩,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我一部,跟我说:“你留在这里不要动!”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刷刷的走出去了两三步远。
接连不断的雷声和闪电,让这本应该是阳光明媚的下午3点,变得阴气沉沉的。
陈树大步走过去以后,把那位掉进墓坑里的长辈给捞了起来。
那长辈像是完全被吓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就靠着手撑地脚蹬地,不停的远离木坑的位置。
陈树似乎是对着那个人喊了两句话,可因为雨太大,雷声嘈杂,我没有听清。
但我能透过榆木勉强看见那个长辈哆哆嗦嗦的指着木坑里,好像里面发生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陈树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看过去,只一眼他就立刻收回了视线,整个人都扭了一个方向。
我心里这一会儿挣扎的要命,不知道陈树是面对上的什么样的事情,想要过去又怕坏了陈树的打算。
我还没想出个,所以原来的陈树就对着我喊道:“刘楠打120,顺便再报警,然后你过来一下!”
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就是出了什么事了,不会是邓主任他外公刚刚换了一具皮囊,结果这具皮囊就遭雷劈了吧。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如此的准确。
即便是我这样在一次一次解剖台上学习过来的医学专业的人,看到墓坑里那个已经焦黑变形的人形的东西,也是有点扛不住的。
刚刚大家都跑了,就只剩下邓主任的外公留在了墓坑,那么现在这个躺在木坑底下的尸体属于谁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还真是没有想过,邓主任的外公才安逸的想了这么两天福,感受了一下更年轻的身体,就突然被雷给劈死了!
这算是报应吗?
就像是他的外孙想要算计害死他,结果导致了真正的邓主任在这世界上被磨除,而现在他自己想要算计他的外孙,得到新的生命,结果他就被雷给劈了。
在大家一起挤在管理员休息室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不停的有人提出要离开,但是墓地的管理员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走。
我能看得出来他也挺害怕的,只是在强撑着,其实心里也很害怕。
“你们一个都不能走,在我们墓地出了这种事情,你们走了,那我们就说不清了!”
“你要说什么去跟巡捕说,让我们说什么呀,都死了一个人了,我们还留在这里,不要命了呀!”
“那也不行,巡捕来了还要给你们都录口供呢!”
那两个跟着过来干活的小伙子跟管理员是站在同一战线的,而邓家来的那些亲戚,大部分都上了岁数,两边谁都不敢先动手,谁都觉得自己会吃亏,局面就这么让人感觉诡异的僵持住了。
巡逻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两种不停的警笛声音搅乱了大雨滂沱的墓地。
邓主任那副身体都已经被雷给弄的都成焦炭了,自然是没救了的,120过来就走了个过场,又直接走了。
巡捕们好像也没接到过这种案子,面对我们这一屋子人,巡捕看上去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巡捕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把我们这一群人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来参加葬礼的,全部都打包带了回去。
在巡逻车上我几次把目光投向陈树,但他好像在苦苦思索着什么,一直没有回应我。
不过这车上这么多人还有巡捕在,我们也交流不了什么。
大家在车上的神情都惊魂未定似的,连到场仅仅只是听了我们口述、并没有亲眼看到的几个警员都听得有点发毛。
等到了巡捕局的时候,其实我的情绪就稳定很多了,毕竟这一路上的时间也足够我平复下来。
下车的时候我想拉住陈树,却被巡捕分到了另外一边的房间里录口供。
走了个过场,将自己看到的如实陈述之后,很快我就被释放出来了,我走出房间,看到我并不是第一个被释放的,几个邓家的家属已经快步走到大门口了。
我还不想这么快走,我想等等陈树,但是过了一会就收到了陈树的短信。
他在录口供是怎么能发短信的呢?我没想太深,点开了短信。
“你先回医院,我要去追查那道黑影的事情,记得带好你的玉坠。”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几秒,陈树这么说的话,那道雷击背后可能还有其他秘密?
那道黑影总共在我面前闪过两次,最后一次闪过之后,我们就发现了邓主任的尸体了。
准确地说,是邓主任的外公。
但是我毕竟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像陈树这么精通,所以就算我瞎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