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雷根本没办法拆解,它里面有一个卡簧,只要被人踩到以后,卡簧就会断裂,将里面的引信给拉出来,只要受到的压力减轻,里面的引信就会直接引燃内部的丨炸丨药,将地雷给引爆,进而将人给杀死。”
军医在一旁附和说道:
“她右脚上的血液由于长时间不流通,已经开始坏死了,眼下地雷没办法排除,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截肢,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吗?”
王小川心痛的问道。
这个结果让他没办法接受,廖梦凡是他带来的,作为专案组的代组长,此时他感到格外的自责和难过。
廖梦凡倒是显得很是从容,笑道:
“自从踩到地雷以后,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我倒是不怕什么,只是感到有些可惜,毕竟,截肢以后,我就再也不能上前线了,哎!”
这声叹息,掺杂着廖梦凡心里无数的无奈和苦楚。
韦世杰当即就哭了。
他们四人,韦世杰跟廖梦凡认识的时间最长,对她和陆小川的感情,同样也是最深最深的。
如果没有陆小川和廖梦凡,想必韦世杰现在依旧过着暗无天日的浑噩生活,成天坐在网吧的角落里,被人嫌弃和唾骂。
对于韦世杰来说,陆小川和廖梦凡完全就是他的恩人,有着知遇之恩。
眼下,陆小川生死未卜,依旧昏迷在病床上,而他的小凡姐,又即将遭受截肢之苦,这让他没办法接受。
韦世杰死死的攥着排雷兵的手,问道:
“难道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难道不可以从地雷的下面钻开一个小洞,把里面的引信给破坏吗?”
排雷兵无奈的说道:
“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这种地雷是最恶心的,只要稍微有一点外力的破坏,里面的引信就会引燃爆炸,这位女士没有第一时间被炸死,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便在这时,廖梦凡大声的说道:
“你们别争论了,我可以截肢,马上就给我手术吧!!!”
由于时间紧迫,军医在村落里搭建好一个临时的帐篷,就把廖梦凡的截肢手术给做了。
军医的医术非常高明,廖梦凡在整个截肢的过程当中,也没有受到半点的苦楚。
她被打了麻药,但由于条件有限,只能是使用局部麻丨醉丨,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结束了整个的过程。
整个过程,廖梦凡那张绝美的容颜,都显得格外的平静,也可以说是一种如释重负,卸掉报复一样的平静。
除了韦世杰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一直躲在帐篷外面哭泣,王小川和安安都在帐篷里面陪着她。
虽然,廖梦凡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但在有些地方,她还是体现出了脆弱的一面。
由于王小川和陆小川本身就是同一个人,所以在此刻,廖梦凡没有把他和陆小川给区别看待,很自然的握住他的手,把他给当成了一个临时的爱人,临时的依靠。
王小川心痛的要命,眼睁睁的看着军医,将廖梦凡那只美丽的右脚给切了下来,然后将伤口给重新缝合,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手术很成功,调理半个月以后,就可以下地了,但刚截肢的人会非常不适应,这两年边境地区战乱,我给咱们的士兵,做过好多截肢手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变得绝望无助,很心痛,但也很无奈。”
军医勉强冲廖梦凡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对不起,但凡有一点其他的办法,我也不会这样去做,慢慢适应的,人生的路还很长,即便上不了前线,也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去做,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应该能想得通的。”
撂下这句话,军医便把切下来的右脚,给放进一个非常厚实的排爆捅里面,让排爆兵给拿了出去。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只美丽的右脚,跟随着地雷,一同化为了无有。
“你感觉怎么样?休息一会吧,我会让安姐安排人给你送到南疆军区,在那里,他们会全程照顾你。”
凝望着廖梦凡布满汗珠的脸,王小川愧疚且又安慰的说道。
廖梦凡平静的点点头,说道:
“嗯,我不会拖累你们的,养好伤,我就先回去了,做好后方的工作,也,也有点想他了,对不起,又把你给当成他了。”
廖梦凡轻轻把手抽了出来,显得有些难为情,虚弱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一个小时以后,廖梦凡便跟随军区的车子离开了村落。
王小川三人留了下来,同行留下的,还有那名二十多岁的排雷兵。
通过介绍众人得知,他跟王小川一个姓,叫王根生,二十五岁,河北人,从参军开始,就一直在南疆服役,已经有六个年头了。
韦世杰迫切的说道:
“既然咱们有排雷兵了,我觉得应该再上山,一定要把那帮家伙给揪出来。”
他现在已经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显得格外的不理智。
王小川直接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放的地雷,搞清楚我们的对手是谁,否则只能是抓瞎。”
安安问道:
“王根生,你了解这伙人的身份吗?”
王根生想了想,说道:
“他们,应该是邻国逃窜过来的逃兵,因为那枚地雷并不是我国军队的,民间也不可能有,而据我了解,使用这种地雷的,正是邻国,也就是M国的军队,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邻国和TY的战事已经打很久了,TY一直处于上风,就在两天前,TY宣布正式占领邻国,还发布了追杀令,企图杀死那些不准备投降的邻国军人,有一大部分邻国的军人,通过边境线逃到了咱们国家的境内,所以我怀疑,他们应该就是逃过来的那批人。”
“简直是畜生!”
韦世杰怒道:
“这可是华夏国,他们竟然敢在华夏的土地上,公然埋地雷杀人,这种可恶的行径,跟TY又有什么区别呢?”
安安没有搭理韦世杰的这番愤怒言语,而是看着王小川问道:
“你觉得会是这样吗?”
“直觉告诉我,应该不会这么单纯。”
王小川补充道:
“首先,如果他们是邻国逃窜过来的军人,埋地雷可以理解,因为担心被人给发现,但用火箭筒把咱们的直升机给打下来,那这件事情就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了。”
安安点头道:
“是啊,如果我是李福的话,根本就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这种行为往大了来说,意味着宣战,如果往小了来讲的话,那也是故意暴露的行为,要知道,他要是不发射火箭筒,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现他是个冒牌货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李福给人的感觉就不是邻国人,他说着一口非常流利的华夏语,这一点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