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山听过以后,脸色明显一愣,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余波的家竟然跟程国栋的家都在一个小区,眼下这两个人在某一条线已经开始产生了交集,这不得不让蒋云山产生某些其他的想法。
苏娅此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知道自己哥哥因为她的事情已经操碎了心,虽然她真的很不想让余天佐再去淌这趟浑水,可她了解余天佐的为人,事情已经波及到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了,所以就算再怎么劝他,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头了。
想到此处,苏娅说道:“哥,你不用管我,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知道你想跟蒋队长一起过去,那你就去吧,只要注意安全就好,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嗯,自己小心一点。”余天佐疼爱的抚摸着妹妹的脸颊,说道:“如果感到害怕的话,就在公丨安丨局呆着,那些女警员会陪你的。”
交代好这一切以后,余天佐便跟随蒋云山一同驱车朝怡园小区开了过去。
在车上的时候,蒋云山特意跟单战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负责周围治安的派出所民警也给一并带上,争取把事情给做到万无一失。
怡园小区,四栋,202室的门口。
蒋云山抬手轻轻的敲响了余波家的房门,房门传来的回音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错觉。
单战以及派出所的民警此刻已经在楼下把周围的各个出口都给堵上了,所以就算余波想要逃走,对他来说也是插翅难飞。
大约过了半分钟,一个孩子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问道:
“谁啊?你们找谁?”
孩子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木讷,但余天佐还是听的出来,发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余波的儿子,余天佑。
刚想跟里面的余天佑解释,面前的房门便被人从里面给一把推开了。
吱嘎!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这间面积不大的暗厅瞬间便映入了蒋云山和余天佐的眼帘当中。
客厅里面收拾的很整洁,可就算再怎么整洁,还是难以掩盖这间屋子给人带来的那种邪门的气息,尤其是那把挂在北屋卧室门口上面的锁头,锈迹斑斑,充满着一股子由心而发的阴森色彩。
此刻,余天佑穿戴整洁的站在二人的面前,他的双眼看起来有点失神,就好像受到了某种惊吓一样,怪异的要命。
余天佐给蒋云山递了个眼神,让他先进屋看看,而后他蹲在了小天佑的面前,问道:
“小天佑,还认识大哥哥吗?”
余天佑依旧木讷的摇摇头,问道:“你,你是谁啊?来我们家做什么?”
余天佐没有回答,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欢欢老师吗?”
“欢欢老师?”
小天佑空洞的眼神少有的出现一抹挣扎的色彩,他痛苦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我好像知道,又好像不认识?欢欢老师?她,她是我妈妈吗?”
“你妈妈?”余天佐脸色顿时一愣:“你妈妈不是跟你爸爸离婚了吗?我记得你对她貌似一直没有什么印象啊?”
这孩子有点不正常!!
看着此刻余天佑一脸疑惑表情的样子,余天佐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抬起头扫视一眼客厅里面的环境,发现客厅的墙壁上面除了挂着两张这孩子的单人照以外,竟然连一张家庭合照都没有,更别说余天佐的母亲的照片了。
而余天佑的那些单人照片也都是在几年前照的,基本都是他的满月照,看起来着实的怪异。
蒋云山这时已经从其中一间卧室里面走了出来,他遗憾的冲余天佐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在卧室里面发现余波的身影。
紧接着,蒋云山便走到那扇被锁头锁着的房门口,刚想要用力破门,就听到余天佑冲蒋云山那里发出一声撕裂的喊叫:“你干什么?”
那孩子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连眼神都开始犀利恐怖起来,他迈开小小的步伐嗖地一下就跑到了蒋云山的面前,伸开双臂,把他给拦在了门外。
“你给我出去,你不许开这扇房门,出去。”
余天佑一边喊,一边用小手把蒋云山的身体往门口推,力气虽然不大,但态度看起来格外的坚决凶狠。
蒋云山顿时被这孩子给弄生气了,也是因为他本身也没有孩子的缘故,不理解小孩子的思维方式,瞬间朝这个孩子的胸口那里推了一下,喊道:
“臭小子,你干什么?我是丨警丨察,躲开!!”
这一下,蒋云山用的力气有点大,余天佑的小身体顿时被他给推倒在了地面上,在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受到惊吓的双重刺激下,这孩子哇地一下便哭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这只是个孩子。”
余天佐无语的横了这家伙一眼,走上前去把余天佑从地上给扶了起来,解释道:“天佑不哭啊,来让大哥哥看看,有没有受伤?”
余天佐的态度看起来格外的温柔,如同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一样,眼神里充满着对他的关心和疼爱。
然而余天佑并不怎么买他的帐,毕竟他小小的心灵已经把余天佐给当成了蒋云山的同伙,余天佐不安慰他还好,刚一把他的身体给抱起来,这孩子瞬间就炸庙了,还使劲的咬了他一口,而后便冲到那扇门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扇诡异的房门。
“怎么办啊?”
蒋云山此时被这孩子给弄的有点没辙了,虽然他刚才发了一次火,可毕竟不能真的把余天佑这孩子给强行的抓走,他冲余天佐投去一道求助的目光,可余天佐给他的反应同样也是格外的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一位老大妈突然把头探了进来,问道:“呦,这是怎么了?”
“大妈您好,我们是丨警丨察。”蒋云山急忙拿出自己的警官证,问道:“你知道这家人发生什么事了吗?这孩子的父亲去哪儿了?”
大妈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最近这两年我跟他们家没啥走动,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不会被你们俩给吓着了吧?”
说着,这位大妈便朝余天佑走了上来。
许是出于母性的缘故,再加上大妈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善意,余天佑此时破天荒的没有对这位大妈产生什么抵触的心理,乖乖的让她把自己给抱了起来。
可即便这样,那孩子依旧非常固执的不想挪动半步,不想让蒋云山他们打开那把锁头。
余天佐叹道:“看来咱们得找个懂孩子的人过来再说了,这孩子毕竟太小,强行破门的话,没准真会刺激到他,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能这样。”
“这样吧。”蒋云山拿出手机,说道:“我给王佳欢打个电话,她毕竟是这孩子的老师,他应该能听她的话。”
“会吗?”余天佐在心里疑惑的想着,“这孩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邪气,样子就跟小娅被催眠的时候差不多,他会记住欢欢的样子吗?而且刚才我跟欢欢通电话的时候,她那句话说的很奇怪,意思是这孩子在外头一个样,回到家里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被人控制了?可他们为什么要控制一个还不到五周岁的小孩子呢?那扇门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这孩子就不让我们打开它呢?为什么?”
把目光锁定到那扇被上了锁的房门上,余天佐突然感到一股由心而发的阴冷气息,这种让他感到格外的难受,很想躲开,可那扇门似乎又充满着深深的魔力,迫使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想要朝那个地方走去,格外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