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沈依依还能有谁?她有点不爽,想跟我唠唠,不说她的事儿了,刚才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跟我说,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去做了?”
蒋云山压低声音,说道:“小川,你接下来的任务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跟崔家豪化干戈为玉帛,争取到他的信任,自从麻哥贩毒团伙落网以后,本来已经消失的丨毒丨品买卖这段日子貌似又死灰复燃了,而恰巧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德叔的人又突然出现在了林城,所以我们怀疑德叔很可能就是一个贩毒团伙的老板,崔家豪正是这个人的下家,你的任务就是博取崔家豪的信任,争取成为崔家豪的下家,最后成功把这些人给一网打尽,明白了吗?”
王小川笑道:“蒋哥,你这意思是让我去贩毒了?呵呵,我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这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赔本的啊,你说我是不是没事闲的,一定要给你们做卧底啊?”
“你没有选择。”蒋云山说道:“你这是帮我们,也在帮你自己,我同样也是在给你机会。”
“你又没有证据。”王小川感到很无语,说道:“蒋哥,咱哥俩不说那么没用的了,这个忙我可以帮,但你,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去帮你。”
“我希望你帮我查一下20年前莲花乡莲子村的一起灭门案,我想知道当时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些死者的身份,这个忙你应该可以帮吧?”
王小川压低声音,静静的问道。
自从他入职警局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找机会想要接触当年父母被杀的案子,可那个案子的卷宗压根就没有存放在警局的档案室,他又没有更高的权利去动用内部网络,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是无限期的搁浅,而且自打姐姐的病情开始逐渐好转以后,王小川对于这件案子的热度也逐渐冷淡了下来,事情就好比姐姐曾经说的那样,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好的面对未来的日子,才是当下他们应该做的。
说真的,王小川也真的很想像姐姐说的那样去好好活着。可姐姐玉坠失而复得的这件事情就如同一根扎在他心脏深处的尖刺一样,时刻的提醒着他当年的那个案子压根就没有过去,甚至危机很可能已经在不经意间悄然的朝着他们姐弟俩的身边靠近也说不定。
王小川可不想让姐姐再遭受一次这样的灾难,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些不安定的因素都给扼杀在摇篮里。
蒋云山有点发蒙,问道:“你怎么还关心起这个案子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父母......”
避免让王小川伤心,蒋云山没把话给说透。
王小川说道:“是啊,我父母不明不白的就被一帮暴徒给杀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当年那个案子给我和我姐带来的伤害始终都没办法彻底愈合,所以我必须要把那个案子给查清楚了,告慰我们父母的在天之灵,蒋哥,只要你答应我帮我调查这个案子,往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怎么样?”
蒋云山沉默片刻,说道:“小川,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这个案子貌似连卷宗都没有,不太好查啊,你看这样行不,我有空回去问问我爸,估么着他应该能记得清楚一些。”
“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王小川给自己点根烟,只好答应下来。
而后,王小川又在电话里跟蒋云山寒暄两句,关心的询问一下夏楠的身体情况,蒋云山只是说她还是老样子,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难受,可能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彻底接受这个事实了吧。
在临挂电话的时候,王小川的脑海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对了蒋哥,你说我嫂子总在家里呆着也不是事儿啊,眼下她从警局辞职了,如果不给她找一点事做的话,我很担心她会得心理疾病的啊,对本身的身体也不好。”
“谁说不是?”蒋云山也有些郁闷,说道:“可看夏楠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能干点啥啊?虽然艾滋病一般情况下不传染,但也不能让她一直接触普通人啊?如果被别人知道她患有艾滋病的话,势必会引起极大的恐慌的。”
王小川问道:“蒋哥,嫂子的情绪怎么样?”
“还行吧,一天天的倒是蛮乐观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王小川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打算成立一个关爱艾滋病的慈善基金会,如果夏楠嫂子在家里没事做的话,就让她过来帮我吧,她毕竟是法医出身,有些事情门清,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如果她愿意的话,我这几天就让她上班。”
蒋云山说道:“我这里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也不知道夏楠同不同意,这样吧,我回去问问她,到时候再跟你消息啊。”
说完,蒋云山主动把手机给挂断了,并且在挂断手机以前,特意叮嘱王小川让他自己换一部单线联络的特殊号码,以便用于私底下联络。
下午五点,王小川忍着裤裆的疼痛回到了工地当中。
可刚一下车,王小川顿时就懵逼了,一辆沪县号段的黑色宾利慕尚竟然停靠在了工地的大门口那里,竟然是老爷子沈龙的座驾。
王小川心里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过来了?”
怀揣着心里的疑问,王小川走进了公司的项目部里面。
王小川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文凯在沈龙的面前正绘声绘色的说着自己的坏话,他哭诉的很“感人”,就如同自己遭受多大的委屈似的,沈龙的面部肌肉更是跳动的非常厉害,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愤怒。
琚晓龙站在旁边低头不语,嘴角上面还残留着一行淡淡的血迹,估计是被人给扇了很重的耳光。
他没有发现王小川进来,倒是何美娜坐在远处偷偷给他递个眼神,意思是让他趁着没被发现赶紧麻溜离开,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进来。
说真的。
王小川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进来,但他清楚,逃避永远都不可能把问题给解决,只有勇敢的去面对,才会在这种惊天的危机当中寻找到一丝生的希望。
此时,王小川长舒口气,开心的冲沈龙说道:“呦,干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硬气一些,王小川强忍着**的疼痛,很正常的走到沈龙的面前。
他还真是有点拼了。
“我草泥马,你还敢来?”
还没等沈龙开口,沈文凯就疯一样的冲过去揪住了王小川的脖领子:“爷爷,就是这个畜生,要不是他当初坑我,我怎么会被送进看守所,又怎么会因为越狱把狱警给杀了?这一切都是他害的,你要给我报仇啊,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愤怒当中的沈文凯当即就甩给王小川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小川被打个趔趄,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鲜红的手掌印。
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不气不怒的说道:
“你打够了没有?没打够接着再打啊?”
虽然王小川没有表露出多么的愤怒,但眼中的厉色还是把沈文凯给吓了一跳,不由得哆嗦一下。
在工地地下室躲避的这些日子,王小川和琚晓龙的恶魔形象已经在沈文凯的心里彻底扎根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怕,就好像犯了毒瘾一样,压根就不受自己身体的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