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夏楠从来都没有想过蒋云山今天晚上竟然会回到家里,她真的是感到格外的开心,这种惊喜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她当时扑进了蒋云山的怀里,哭的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蒋云山当时不是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夏楠并不是不想去休息,她反而很困,但她不想把眼睛给闭上,她想一个在这间冷冰冰的屋子里等待希望降临的同时,也想要替蒋云山做些什么!
她充当起了一个家庭主妇,一边打发时间,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跟蒋云山在一起的这些年,可让夏楠感到格外好笑的是,她发现自己跟丈夫在一起的回忆加起来,貌似都没有她跟那些冰冷的尸体呆在一起的时间多。
越这么想,夏楠就越觉得自己活的很可悲,活的毫无意义,可她又不能直接去死,因为她有太多太多没有完成的愿望,尤其是那个让她非常不省心的老公蒋云山,她要用自己的余生去彻底的改变这个迂腐的男人,还有她当初跟余天佐定下来的约定,都要一一的完成。
想要改变别人,首先要学会改变自己,夏楠觉得自己挺难做到这一点的,尤其是当蒋云山今天晚上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她又变成了一个矫情的小女人,扑进自己丈夫的怀里说她很害怕,她想要丈夫用动听的语言安慰她,哄哄她,骗骗她,然而等待她的永远都是蒋云山那如同模板一样的回答和叹气。
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也许就算自己想让他改变,也比登天还要艰难许多吧?
好在夏楠不是一个喜欢气馁的女人,见蒋云山依旧是那种爱答不理的态度,她锁定起身靠在了床头上,拨动了一下发丝,索性跟蒋云山聊了起来。
“蒋云山,我感觉你这个人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夏楠侧身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抽了起来。
这动作可把蒋云山给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抢,可夏楠却侧身躲开了他的手抓,说道:“不让我抽烟你完全可以用嘴说啊,干嘛伸手去抢?我又不是聋子,你是不是做事之前一直都不喜欢考虑别人的感受啊?”
蒋云山愣住了,一脸的尴尬,“夏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说咱俩都结婚十年了,有必要说那些话吗?”
“以前没必要,可现在我觉得很有必要。”夏楠吐了口烟圈儿,哼道:“就因为咱俩是两口子,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所以才会善意的提醒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是很没劲很没劲,除了会破案,貌似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会,我都不说为人处世,就连回到家里做饭这种事情,你貌似都没有做过吧?蒋云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你老婆我不在了,你一个人该怎么生活?现在女孩儿可跟以前不同了,没有几个能将就你的,况且你又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谁愿意跟你过啊!”
“你说啥呢?”蒋云山立马火了起来,“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你看看,三句话没出头就又发火了,你还觉得你很牛逼是不?”
夏楠一点生气的态度都没有,一副说教的样子看着自己丈夫的眼睛,“我觉着啊,你发火只是为了隐藏你内心深处心虚的一种表现罢了,你只是不敢面对现实,不敢面对自己而已,我有说错吗?”
说着,夏楠伸手指了指蒋云山的胸口,问他:“你扪心自问一下,咱俩结婚十年了,你主动关心过我吗?忙的时候也就算了,可人总是有闲着的时候吧?那个时候你在干嘛?你宁愿躺在床上睡觉,也不愿意跟我多说些什么,你是不会跟人交流啊,还是压根就觉得没有交流的必要,你有想过你自己的问题吗?”
“夏楠,你能不能别说了!”
蒋云山郁闷的点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把烟给我掐了。”夏楠一把抢过香烟,“正视我刚才的那些问题,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这样?以前的时候我因为工作忙,所以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跟你说这些,可眼下我闲下来了,我必须要让你做出改变,你是我的丈夫,我不想看到我的丈夫只是一根迂腐麻木的木头,我让他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七情六欲,一个不会把所有的心思都给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男人!”
“夏楠,你能不能别和我说这些了?”
蒋云山觉得夏楠是在逼他,这种感觉让他格外的不好过,恨不得让自己此时就离家出走。
“你不让我说?呵呵,是不是觉得脸有点臊得慌啊。”
夏楠噗呲一笑,问道:“你不让我说,我倒是可以不说,不过我现在还真是挺好奇的,像你这么一个大忙人,今天晚上竟然会回来,还真是让我感到出乎预料啊,蒋云山,你能告诉我,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回来吗?是为了看我,担心我?”
说真的,要不是王小川今晚的那个电话,蒋云山真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回来探望自己妻子,他没那个时间,也没产生那种想法。
被夏楠一连串的追问,蒋云山突然感到一阵心虚,后背也冒出了一层冰冷的汗水,内心深处泛起的绝望还有无数的猜忌,把他给折磨的格外难受,心情非常不好。
蒋云山不由自主的推了夏楠一下,力气不大,但却还是给夏楠推倒在了枕头上,不悦的说道:“夏楠,你能不能别老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了?烦不烦啊?你到底睡不睡觉了?你不睡我自己睡!”
说着,蒋云山干脆就把脑袋蒙在了被子里,假寐起来。
夏楠心头顿时一怒,绝美的脸颊上立马闪烁出一层冰霜,她狠狠的把被子给掀了起来,二话不说,一把拎住蒋云山的胳膊,用手使劲的一掐,蒋云山顿时发出一声撕裂的惨叫!
蒋云山蹭地一下窜了起来,不停的用手揉搓着自己的右胳膊,里侧上的皮肤已经被夏楠给掐紫了,把他给疼的直咧嘴。
“你干什么啊?还能不能睡觉了?”
蒋云山和气的问道,夏楠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感到格外的心疼,虽然心里头很不爽,但他还是压制住了怒火,看起来颇为温柔。
夏楠双手抱膝,凝视着自己老公许久过后,她突然低声的问道:“蒋云山,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蒋云山心里一惊:“你......你什么意思啊?我能有什么事儿?”
“不对,你肯定有事!”夏楠干脆摇了摇头,“我跟你结婚十年了还不了解你?!”
夏楠冷笑道:“是,我确实感染了艾滋病不假,但我现在能吃能睡的,按照你的性格来说,你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家来看我的,别忘了,你可是个大忙人,警局的第一神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家呢?你也别觉得我冤枉你,五年前的那件事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要不是隔壁邻居马婶把我给送进医院的话,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对吧?“
夏楠一边说,一边把胸前的睡衣给掀了起来,那里印着一道伤疤,坐落在小腹的右侧,很纤细,不易察觉。
“你这是干什么!”蒋云山赶忙把睡衣给撸了下来,“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拿那件事说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