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电话以后,蒋云山便让王小川驱车把他给送回了警局里。
在车上的时候,蒋云山在经历了强烈的思想斗争以后,还是给自己的妻子拨通了电话,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夏楠压根就是他肚子里的寄生虫,她早就在蒋云山离开的时候便回到了单位里面,目前她正在检验科跟其他同事询问着,同样也在寻找能给苏大强定罪的办法!
“蒋哥,地方到了,我就不跟你进去了啊。”
王小川抬头看了眼警局的招牌,眼神显现出了极大的不舍,说道。
“肖勇他们现在在里面呢,要不你就跟我进去看看吧。”
蒋云山极力挽留,但王小川依旧固执的摇了摇头,笑道:“算了,我现在也不是局里的员工,此时进去不合适,想聚的话,以后机会有的是,也不差这一时了不是?”
“哦对了。”王小川摇下车窗,“蒋哥,明天晚上我公司有一场晚宴,主要是研究一下棚户区拆迁方面的一些事儿,我打算请你过来一起参加一下,如何?”
蒋云山摇了下头,“兄弟,不是我这个当哥的不答应你啊,你跟我这么多年也了解我,我是从来都不喜欢参加那种没有必要的应酬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我答应你想去,眼下我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不是?所以这次抱歉了啊!”
说着,蒋云山转身便打算离开,王小川在身后喊道:“别啊蒋哥,有句话不说的好吗,时间就跟事业线一样,挤一挤总会挤出来的不是,所以你还是别拒绝我了啊,这事儿咱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七点,我准时过来接你!”
这时,王小川从车上跑了下来,挡在了蒋云山的面前,叹道:“说实话蒋哥,我能不了解你吗?但这回我真是没有办法啊,你也知道,我现在刚去那家公司还没几天,根本就没站住脚,眼下老板让我先来林城打前站,那些公司里的老员工对我的成见其实老大了,一个个的看我贼拉不爽,所以我就想啊,要是有几个警务系统的人过去帮兄弟我撑撑门面,也能杀杀他们的威风不是?所以蒋哥你这回就勉为其难一次,也算是帮兄弟一把成吗?”
说着,王小川便攥住了蒋云山的大手,眼神看起来格外的真诚,弄得蒋云山此刻显得格外的尴尬。
无奈,蒋云山只好冲他点了下头,说道:“成,你都把话给我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要是再拒绝你,也实在不像当大哥的作风了,行,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你过来接我吧。”
“太好了。”王小川开心的笑了起来,故作迷阵的说了一句格外奇怪的话,“蒋哥能帮我,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哦对了啊,我心里头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那就是你很可能会在宴会里发现意想不到的东西,走了啊!”
蒋云山听的顿时一愣,本想跑上去追问一下,可王小川却早就已经跑进车子里打着了引擎,车子一溜烟工夫便窜到了街尾,在蒋云山的眼帘里消失了。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蒋云山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不由得暗想:“这才跟他分开多长时间啊,这小子的性格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是让我感到有些好奇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看样子,明天晚上我就应该能找到答案了吧?也希望我想要的答案,是我能够接受的那个!”
想着,蒋云山便走进了警局的大门。
还没等打开询问室的大门,苏大强的叫骂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声音洪亮,话语更是污秽不堪。
门口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丨警丨察,大家都在对里面的那个老头指指点点,面色气氛。
“都给我回去,在门口堵着成何体统啊?”
蒋云山心头一火,冲那些围观警员喊了一嗓子。
还真别说,他这声大喝对于那帮人而言还真挺好使,大家伙都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只剩下了面色凝重的马玉关,依旧站在单向镜前面目露威严的看着里面的嫌疑人。
这时,马玉关低头看了眼时间,对蒋云山说道:“老蒋啊,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如果咱们还拿不出有利证据的话,我只能下令把这老头给放出去了,苏大强在里面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一旦咱们把他给放出去的话,他肯定能把咱们警局给搅和的鸡犬不宁,难啊!”
说着,马玉关竟然少有的给蒋云山递了根烟,还亲自帮他给点燃,叹道:“说真的老蒋,我这回是完全同意你的判断的,苏大强肯定具有杀死梁勇的嫌疑,可眼下咱们差的就是证据啊,你看看他在里面的那副德行,为老不尊,就好像把咱们给吃定了一样,要不是现在明令禁止刑讯逼供,老子我特么都想进去抽他两巴掌了。”
“哈哈,马队长说笑了啊。”蒋云山噗嗤一笑,“这个苏大强虽然为人很滑头还非常不讲理,但我相信,只要决定性证据一旦摆在他的面前,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就会被咱们给攻破,你别看他此时在屋里头叫唤的很欢,其实是想用愤怒掩盖自己的心虚,像他这种人啊,在我这些年经办的案件里遇的多了,没事儿!”
“希望借你吉言吧!”
马玉关弹了一下烟灰,脸色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好转。
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飘入二人的双耳,蒋云山回头侧望,一道迷人的身影正缓缓的朝自己这里走来,正是自己的妻子,夏楠。
看到自己妻子苍白无比的脸颊,蒋云山感到格外的难过,她本来应该在医院休息的,可为了能够帮自己早日破案,她还是忍着身体上的疲惫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真是让蒋云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蒋云山有心想要询问一下夏楠的身体状况,但马玉关在此时却横在了他的面前,迫切的问道:“夏法医,你那边是不是找到有利的证据了?”
夏楠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我刚才又给梁勇的尸体做了一次二次尸检,不过很可惜,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目前我只能够证明梁勇是因为受到外力的干扰,使得垃圾碎末涌入呼吸道造成了窒息死亡,但依旧是没办法证明,当时用手掐住梁勇脖子的那个人就是屋里的苏大强,看来这一次,你们只能把这老头给放走了啊!”
夏楠疲惫的用手捏了下眼角,脸色看起来既苍白又无奈。
“难道不能做伤痕模拟吗?”马玉关追问,“我记得你们以前用这种办法破了很多这种情况的案子啊?”
“马队长,伤痕模拟也是要看凶手当时用力的大小的。”夏楠显得有些不耐烦,“大多数死于机械性窒息的死者都是直接被凶手给掐死或者勒死的,皮下毛细血管会因为受到外力的巨大挤压给出血,所以才会在死后显现出来,可这个案子的死者跟他们有明显的不同,那就是他并不是被凶手给直接掐死的,凶手当时只是掐了他两下,而且还没怎么用力,他是被凶手掐过以后由于呼吸不顺畅,拥入大量垃圾给呛死的,所以我在梁勇的脖颈上,压根就没办法找到任何的掐痕,所以咱们根本就没办法指认他,要说那凶手还真是恶心,不敢动手杀人为啥还要动杀心呢?简直烦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