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下肚,喉部的甜味很深。
放下瓷碗,徐方赞叹道:“好茶!”
一旁的小老头张承侯听到徐方夸赞,立刻得意的接过话:“小伙子有眼光,这茶可是最好的茶叶。茶树在山尖朝东的峭壁上,汲日月、天地之精华,又经风、雨的净化。采摘的时间也要准,得在叶芽细i嫩之时采,才能做出这种茶叶。”
徐方心中一惊,原来这就是张承侯的茶叶。
估计是为了报答当年谭老的救命之恩,所以经常会送茶叶过来吧。
这茶的品质,徐方很是惊艳,当即说道:“老伯,这茶是您采摘的吧?”
“对。”张承侯点点头。
“不知您家里还有吗?我想买一些回去自己用,价格您开。”徐方客气道。
“嘿,都是不值钱的玩意,你要是想要,我去给你拿一些。”张承侯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茶叶的价值,不在意说道。
徐方心里一喜,看来对方家里还有,当即道:“不急,待会我一起过去。”
随后,徐方又看向谭庆年说道:“谭老爷子,这次过来,其实是想求您再出手一次。”
谭庆年对徐方的感观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徐方,他的医术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认可。而且徐方还给自己闺女找了个不错的工作,这份恩情他都铭记在心。
听到徐方的请求,谭庆年笑道:“你是说这位小姑娘吧?”
“谭老能看出来?”徐方好奇问。
“身体健康,不过肤色不均,口罩下面是胎记吧?”谭庆年判断道。
徐方心中一震,谭老爷子的医术,恐怕已高到他想象不到的境地。
一旁的奕红豆,眼里更是充满期待。一个照面就看出她的症状,这医术,比她见过的所有医生都高。深吸口气,奕红豆激动问:“神医,您能治吗?”
谭庆年都这个年纪,对钱财不在意,但对别人叫他“神医”却颇感受用,温和道:“你摘下口罩我看看。”
奕红豆迟疑了下,还是将口罩摘了下来。
徐方这才发现,奕红豆眼睛下面,都青紫一片,看起来有些吓人。
谭庆年端详了一会,说道:“口罩先戴上吧,我这研药给你治试试。”
“谢谢神医!”奕红豆眼眶一红,这些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医生说可以治试试。之前她去看病,医生都直接说这无法治疗的。
谭庆年找出治病的工具,取出二十多种药材,用药杵碾碎,随后取过炉子在上面开始煎药。等这些做完,他又开始配备另外一副药方。
半小时后,药锅内的药材都已经熬成了膏状,谭庆年把火关了,让药锅自动变凉。
然后把刚才碾碎的药粉放在碗里,冲开水搅匀。
等两副药没那么烫了,谭庆年说道:“姑娘,把这碗药喝了,口罩也别戴了,我得给你上药。”
奕红豆都不怀疑这药力是否有毒,一口气把药都喝完。
谭庆年把药锅里的药膏,均匀抹在奕红豆的脸上,然后找块蛤蟆皮盖住,让她躺在床上休息,这才温和道:“药力会逐渐在你皮肤上化开,等一小时后才能完全发挥作用,到时洗把脸,要是有用就是能治,要是没用就是治不好。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治好的机会很大。”
奕红豆不能说话,无比感激地看了眼谭庆年。
一旁张承侯看完了热闹,这才说道:“谭老哥,我就先回去了啊。”
“好。”谭庆年点点头。
徐方还惦记着张承侯的茶叶,也起身说道:“老伯,我去你家看看茶叶。红豆,你在这等会,我待会就回来。”
奕红豆眨眨眼表示同意。
徐方和张承侯出了门,徐方笑着和他攀谈:“老伯,你现在还能上山采茶呢?多辛苦啊。”
“我这身体好着呢,上山采茶不算事!”张承侯自得道。
“像那种最好品质的茶,您家里还有多少啊?”徐方问。
“这个茶产量少,我每年一共都采不到50斤,现在还二十多斤吧。”张承侯计算下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徐方心里一喜,如果是极品茶叶,二十多斤可是不小的数量。这些茶叶,如果运作的好,里面的价值不可估量。
张承侯家也是平房,宅子不如谭庆年家大,家具家电都比较老旧,看起来很是清贫。
引徐方来到家,张承侯搬出来一个茶罂。
唐代韩琬的《御史台记》写道:“贮于陶器,以防暑湿。”
茶罂就是古代存储茶叶的瓷器。
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让人感觉清新舒爽。茶叶大小均匀,颜色纯正,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茶。
“我给你包一点啊。”张承侯笑道。
徐方琢磨了下,这罐子里应该有小三十斤,说道:“老伯,我想买20斤,您看行吗?”
“买这么多?喝的完吗?”张承侯惊讶问。
“我是做生意的,看老伯采的茶很好,我想招待客人用,肯定倍有面子!”徐方半真半假道。
“买的话……你想花多少钱买?”村里人质朴的很,谈钱的时候张承侯有些不好意思。
徐方估计给他两千块钱,这些茶叶他就能全带走。但已经知道茶叶的价值,再出低价就显得不厚道。斟酌一会,徐方说道:“老伯,我给你两万块钱,你给我装20斤。”
“两万?要不了要不了,哪用这么多!”一听徐方说多少钱,张承侯急忙摆手。
徐方笑了笑,道:“老伯,在我眼里它值两万,就这么说定了。您在家等一会,我开车去镇上取点钱,回头就来找你。”
“等等,我跟你去银行,到时你取出来钱,我存我卡里。”张承侯急忙说道。
徐方没提手机转账的事,村里老人不懂,最后很可能以为你骗他,干脆带上他一起来到镇上。
去了农商银行,徐方先取了钱,然后张承侯拿着钱去柜台把钱存上,这才心满意足和徐方回到村里。
到了他家,张承侯直接连同罐子一起放在了徐方车上,憨厚笑道:“都给你啦!”
徐方苦笑一声,从里面又抓出几斤茶叶道:“老伯,您也留点自己喝。”
想了想,徐方又留张名片给了他,说道:“以后有这种档次的茶叶,您再给我打电话。质量低了我不要啊。”
张承侯把名片郑重收了起来,脸上干枯的褶子都笑到展开:“好,有了我就找你!”
徐方点点头,开车又来到了谭庆年家里。
谭庆年一直掐着时间,10点25分,他把奕红豆叫了起来。
谭丹此刻端过来一盆温水,脆声道:“红豆姐,你洗把脸。”
奕红豆此刻很是紧张,走路都有些颤抖。颤巍巍把脸洗干净,这才看向旁边的镜子,当看到自己的一张脸,奕红豆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直接哭了起来。
随即,她噗通朝地上一跪泣不成声:“谢谢,谢谢神医!”
谭庆年心里有些唏嘘,急忙搀起奕红豆,埋怨道:“小姑娘,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徐方看着奕红豆,眼里闪过一道惊艳。
原本青紫的胎记,此刻竟全部消失,一张白皙的脸,精致到让人震撼。
这女人的真实面容,确实很美,不输于任何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