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贾运连没有联系过宝生,宝生渐渐也没了他的消息。城中福地房子即将交付,宝生和小敏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宝生决定买房子时,小敏想考法官,多年书记员工作使她对成为一名法官心驰神往。她在心底盘算了一些日子,“亮晨字社”人手紧缺,亮亮还有一年多要参加高考,房子一定要赶在亮亮上大学前装修好,让亮亮欢欢喜喜地去上大学。“罢了,”小敏安慰自己,“万一考上法官势必无暇照顾家庭,宝生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那天,小敏做一起公告案件被告缺席审理的法庭记录,庭审结束她从审判楼回办公楼。走到隔壁法庭门外,忽听门里人声鼎沸,法官重重敲响法槌,休庭。门打开,法庭里乱成一锅粥。原告正是李岑,她请了一位年纪相仿的律师做代理人。李岑离婚案不可思议地审理了五年还没有判决!今天庭审李岑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指责法官说:“你们法官不是光坐在这里纸上谈兵!你们去实地调查调查,我们卷扬机厂宿舍谁不认识宿明?李岑太可怜了!”两名证人扰乱法庭秩序致使庭审无法继续。
小敏回家叫宝生打电话给李岑,把她喊到家里来询问,一桩离婚案法院怎么可能五年还没有判决?李岑现在基本不哭,她说,这几年的离婚诉讼能写一本书了,因为过程是如此漫长还看不到尽头,其间艰辛一言难尽。祖小兵侦查到宿明家外还有两个家、外面生了两个女儿,李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决定去捉奸。她带着言言找到宿明在卷扬机厂宿舍租的房子,敲开屋门,李岑赫然发现屋内许多家具如此熟悉,它们是李岑挑选买回来后宿明说“不好看,扔了”,她以为宿明“扔了”的;其它冰箱、彩电、电磁炉、微波炉等一应俱全。李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愤怒地拾起门外的砖头、木棒不顾一切打砸。宿明赶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宿明先是对李岑一顿拳打脚踢然后拨打“110”。起初,李岑以为“110”来定会理个是非曲直,帮她讨回公道,结果“110”相信宿明所说李岑非法入侵他人住宅并进行打砸,李岑和言言被推上警车带至派出所滞留一夜。
宝生和小敏面面相觑,他俩不知道在琅玥看到的宿明又是怎么回事?
从派出所出来,李岑下定决心曝光宿明的经济问题。此前,李岑仍然顾念夫妻之情不想把宿明的经济问题曝光,在她看来,这一定涉及到犯罪,她不想把宿明送进监牢。今日不同以往,残存李岑心中模糊的希望清晰破碎,她顾不得了!除了一趟趟跑纪委反映宿明的生活作风问题,李岑按程序去派出所报案反映宿明的经济问题。两个硬盘是铁的证据,李岑留了心眼,她不放心硬盘交出去后杳无音信,追着纪委某书记签名证实硬盘由他移交给公丨安丨局治安大队某大队长。此后,纪委与公丨安丨都没有消息反馈。李岑改去市政府大接访,折腾了一年市政府大接访答复说给了宿明“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李岑不知“处分”真假,但是宿明牵涉到某领导令这桩简单的离婚案越来越复杂。
主审法官定好某月某日约谈李岑,李岑请好假去法院十趟有九趟遇不到人。她借钱申请对她提交的硬盘做鉴定一事亦如石沉大海没有音讯。俗话说:“气大伤身”,几年的拖延把李岑身体拖垮,有时她短暂失去记忆,有时**大量出血,她不敢在本地医院看病,怕宿明的势力影响到医生治疗。去年,她辗转到曾去进修的孟州医学院求医,妇科检查她的右侧卵巢长了好几个瘤。手术切除前,她请求主刀医生为免后患把两侧卵巢都切除,主刀医生怜惜地说:“李岑,你这么年轻将来日子还长,如果左侧卵巢没有病变,我们尽量保留。”最终,手术切除了两个囊肿一个腺瘤。
李岑先后请了两个律师,律师接手李岑离婚案没多久总是转变立场。律师反水,一定是被宿明收买,一个防疫站的小头目居然有这么大能量?李岑顾不得自己债台高筑从省城聘请了一位律师房建设,省城律师总不会屈服于梁上的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