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御封将目光移至唐傲霜:“久闻唐堡主鬼才谋算,天骄之才,今日一局,运筹帷幄,心思细腻,洞察入微,齐某心服口服。”
“多亏齐教主高抬贵手,否则今日一局,怎会是如此结局。”唐傲霜谦逊的笑说了一句,对身旁的唐靖说道:“靖儿还不快感谢齐教主成全于你”
唐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将目光移至齐御封,一脸糊涂。
齐御封抬头望着天空,似有感伤,随后看了一眼唐靖,浅浅对唐傲霜笑道:“自古成王败寇,何来高抬贵手,输了就是输了,无关结局之事,又何必太在意”
“齐教主谋略过人,此败乃局势所迫,并非齐教主谋略不足。”唐傲霜淡言安慰了一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严肃,似有劝说之意,言道:“齐教主雄才大略,江湖暗流涌动,何不与我联手,重整阴灵教”
“技不如人,又何来雄才大略,唐堡主英明过人,江湖之事尽在掌控之中,能入唐堡主的眼,三生有幸,只是齐某已无江湖之心”齐御封叹息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毒骨几人,双手抱拳,对唐傲霜微微施礼后,言道:“另外,还请唐堡主高抬贵手,让他们离去。”
齐御封心意已决,唐傲霜也不好在劝说,并未在言语,对于齐御封的要求,自然也会答应,而且出于齐御封并未伤害唐靖和萧茹芸,唐傲霜也缓缓抬起双臂,双手抱拳,微微弯腰,冲着齐御封施礼,以表对齐御封的尊重与感谢。
正当此时,唐傲风也从前殿后方飞来,几个烟云十八毒紧随其后,并且将萧茹芸也带了过来。
“茹芸!”见到萧茹芸,唐靖一愣,随后飞身一跃,迎向萧茹芸,露出那此生有你的笑容。
经历了这一切,萧茹芸见到唐靖,忍不住欣喜,庆幸一笑,随即泪如雨下,心中的情绪,如山洪倾泻,仿佛劫后重生的相遇,奔向唐靖,与唐靖紧紧相拥在一起,哽咽的喊道:“唐大哥”
唐傲风来到唐靖身边,知道大局已定,所以并未多言,只是如陌路相逢,与齐御封相互微微一笑,不失风范。
萧茹芸与唐靖相拥之后,唐靖的情绪也渐渐从失而复得的欣喜中稳定下来,松开了萧茹芸,望着萧茹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吞吐道:“茹芸…对…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萧茹芸并不知道唐靖的情况,喜极而泣之后,担心又上心头,擦了擦眼角,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唐靖,打量唐靖,眉心微皱,神色慌张:“唐大哥…你…怎么样?又没有哪里受伤?”
唐靖傻傻一笑,随即问道:“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到唐靖没事,萧茹芸的心这才真正的放下,眉梢微微舒展,柔情似水的眼神之中,露出愧疚之色,微微低眉:“我没事只是…茹芸对不起唐大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唐靖见到萧茹芸无碍,吐息轻叹,稍稍安慰了萧茹芸一句,冷静了下来,回想刚刚唐傲霜与齐御封所聊,这才反应过来,转身看了一眼齐御封,与齐御封那淡然的目光对视,心中的怒火全无,反而多了一丝敬意。
齐御封倒也回应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萧茹芸随着唐靖的目光看去,心中对齐御封的仇恨,点燃了目光中的怒火,那秀美的容颜此刻看上去,多了一份江湖儿女的气息,随后移动莲步,与唐靖一同向着齐御封走去。
在齐御封前方,唐靖和萧茹芸停下了脚步,唐靖拱手施礼,微微弯腰鞠躬,对齐御封以示愧疚与感激:“多谢齐教主高抬贵手,唐靖…”
齐御封冲着唐靖抿嘴一笑,打断了唐靖的话,言道:“唐少堡主不必客气,或许是善恶有报,谢不得他人,要谢便谢唐少堡主自己便是,只是我还有一问,倘若刚才我所说乃真,唐少堡主会作何选择?”
唐靖看了一眼唐傲霜,看了一眼身旁的萧茹芸,言道:“言既出,则无悔,命若不允,我便与天争,若遇阻拦退缩,全是自己抉择,无关他物,倘若当真无缘,至少命我定,非他人所掌控。”
齐御封闻言,吸气深思,抬头闭眼,双手缓缓负于身后,似有感触,回忆过往种种,一切皆在眼前,随后浅浅叹息道:“天命不过人事…自己的抉择…!嗯…命由我定!当是如此,当是如此…哈哈哈。”
一阵浅浅的低声轻笑,齐御封豁然开朗,如释重负,积怨心中的结,此刻也算是有了一个答案。
“多谢唐少堡主解惑!只可惜太晚了…!”齐御封冲着唐靖拱手施礼,又感慨了一句,随后将目光移至了唐靖身旁的萧茹芸:“萧姑娘!过往千般,或恩怨情仇,或命运使然,纵有缘由,终是我之过错,不求你原谅,但终需要你了结!”
齐御封负于身后的右手,于腰间握爪,凝聚一股无形之力,将不远处一把染血的长剑,吸至手中,随后平摊于双掌之上,冲着萧茹芸深深鞠躬,将染血长剑递给萧茹芸:“请萧姑娘结束这段恩怨!”
“主人…”齐御封身旁的毒骨怀抱着毒妖,与剩余的几个蚀骨万毒惊讶的望着齐御封。
萧茹芸看着眼前的齐御封,有些诧异,不知为何齐御封与之前会有如此大的差距,但心中的仇恨,还是让萧茹芸伸手接过了齐御封手中的长剑,嫉恶如仇的目光,挥动手中的长剑,剑指齐御封。
颤抖的手,颤抖的剑,是萧茹芸的恨,也是萧茹芸的善,长剑在齐御封前方半寸之处,也在萧茹芸的一念之间。
心中的纠结,让萧茹芸手中的长剑难以前进半分,萧茹芸眼角之处,两滴明珠滑落,明眸皓齿,咬牙说出心中的仇恨:“你…!我娘好心救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为了一己私利,害我娘性命,此等不共戴天之仇,我…”
萧茹芸虽然恨不得将齐御封碎尸万段,但当真要下手之时,还是犹豫了。
所有人都望着萧茹芸,等待着萧茹芸的决定,齐御封听出了萧茹芸的那一丝犹豫,等待片刻,见萧茹芸还未下手,缓缓起身,冲着萧茹芸微微一笑:“多谢萧姑娘…!”
话音刚落,齐御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手,一股强劲的无形力道,牵引萧茹芸手中的长剑。
萧茹芸随着那个力道,犹如失去平衡一般,被拖向了齐御封,待萧茹芸回过神来之时,萧茹芸手中的长剑穿透了齐御封的胸口,穿心而过。
鲜血随着长剑流至剑尖滴落,齐御封微微低头皱眉,看着萧茹芸,复杂的眼神,忍着剧痛,口中鲜血溢出,只道:“谢萧姑娘成全!”
萧茹芸望着齐御封一怔,听见齐御封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惊慌之中,丢开手中的长剑,后退一步。
唐靖刚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扶住了惊慌之中的萧茹芸。
“主人…”毒骨大喊了一句,眼神之中,露出心痛之色,但阴灵教已败,自己无能为力。
齐御封最后看了一眼萧茹芸,闭上了眼睛,昨日种种在眼前浮现,曾经的曾经,也许是自己错了,或许换一个选择,将会是另一个人生,只可惜人生没有从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