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翼咧嘴淡笑:“既然我们是盟友,那是否也应该坦诚一些?”
岳玲忧将左手的整盘饵料扔进了池塘之中,随即战起身来,双手相互轻拍了两下,微微侧抬着头,反问道:“哦?你要我如何坦诚?”
吴翼眉心微收,如利剑一般的目光,与岳玲忧对视,严肃中带着那股自信,笑道:“你想要下这一局棋,我也想要下这一局棋,虽然我们说是盟友,但实则貌合神离,各怀心思,如此下去,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唯有真正的联手,才有可能真正的达成我们的预期。”
岳玲忧如狐狸一般狡猾的转动美瞳下的两颗黑珍珠,深思中探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翼继续说道:“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目的我们暂且不论,但我们道相同,我虽然没有权势,但我也有我的实力,你们或许能掌控李渡城,但我…也可以让你们掌控的是一座废城,所以只要我们相互坦诚,才能发挥我们最大的实力。”
岳玲忧本就聪明绝顶,吴翼的目的已经道明,话说道这份上,岳玲忧当然也反应过来,双臂缓缓交错,环于胸前,拆穿的目光盯着吴翼:“你说得有理,倘若换个时间,我定然会仔细考虑,但此时在我听来却是一心为了你大哥,让我如何敢答应?”
吴翼倒也没有否认,深吸一口气,侧身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双手负于身后,微微轻叹,承认道:“没错,我却有私心,想要借你的力,助我大哥。但…”
只听吴翼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出些许不甘,那双黑瞳之中释放出一股复杂的神色,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不要做别人的棋子!我才应该是下棋之人…”
岳玲忧望着吴翼的侧面,深深的感觉到吴翼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戾气,这绝不是能演出来的,所以岳玲忧不由得一怔,这与她之前认识的潇洒公子,差距太大,根本就像换了一个人,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岳玲忧只吞吐的问道:“我…如何信你?”
吴翼转过身来,那股戾气也随即消散,深邃的眼神之中,还有些疯狂的神色:“我若是猜得没错你应该是天上之上的人吧?”
岳玲忧只是深邃的看了吴翼一眼,并未应答,但眼神之中显露的无所谓似乎也默认了吴翼所说。
吴翼对岳玲忧的默认,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若是没有什么意外,我想齐御封也是天上之上的人,而天上之上此时断然不会对萧茹芸这样的一个角色动手,更不可能让阴灵教去招惹自己的天敌,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齐御封自己一意孤行。眼下阴灵教已然溃败,大势已经,天上之上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大败至此的阴灵教与唐家堡争锋。更何况背叛是谁都无法忍受的,所以想必天上之上此刻对齐御封也是想要除之而后快,齐御封的结局已然注定。”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岳玲忧也不打算否认有些东西,只扬嘴一笑,无所谓的说道:“那又怎样?如你所说,毕竟我与他同属天上之上,我若助你,就算上面不会追究,对我而言,也没有丝毫作用,而且我又如何向上面交代?”
吴翼眼神中一抹阴狠闪烁,随即自信满满的目光盯着岳玲忧:“这就要看你作何选择?是真正的想要做下棋之人?还是仅仅嘴上说说而已?”
岳玲忧看着吴翼那略显疯狂的眼神,收起了笑容,美眸之中泛出些许坚决与霸道,严肃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吴翼并未回答,继续说道:“你若只是说说,那我便转身离去,从此之后,我们虽是盟友,但依旧各行其道。若如你所说,你想要做下棋之人,那便答应我的要求,我吴翼以性命担保,如你所愿!”
岳玲忧对吴翼倒也有些了解,吴翼此时对自己说出的话,必然有一定的把握,应该并无虚假,只是如果自己真的按照吴翼所说的做,那就如同是一场赌博,所以岳玲忧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心,深邃的目光盯着吴翼,弯长的睫毛,在虚眉之时,显露那女子的阴狠,似乎想要看穿吴翼的心思,想要知道吴翼到底想要做什么。
以岳玲忧对吴翼的了解,吴翼确实有下棋的能力,但以吴翼的功夫,却没有下棋的资格,可若是拒绝吴翼,那就如吴翼所说,各行其道,到时候自己又回到了以前。可若是答应吴翼,那就等同于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所以岳玲忧,一时间难以抉择,缓缓转身望着池塘之中,陷入深思。
这么久的相处,吴翼早已经对岳玲忧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也知道岳玲忧确实想要做下棋之人,而岳玲忧选择吴翼做盟友倒也比较真诚,这一点足以说明在岳玲忧心中吴翼应该是能让岳玲忧改变现状的人,由此吴翼推断岳玲忧必然会答应自己。所以并未催促岳玲忧,只是静静的等待岳玲忧回答。
岳玲忧和吴翼的结盟本身就是一场赌局,如此一想,岳玲忧倒也确实没有选择,回身面对吴翼,凝眉与吴翼对视,回应道:“好!我答应你!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做亏本的买卖吧?”
吴翼在来之前,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当然知道岳玲忧指的是什么,毫不犹豫的承诺道:“之前的一改做五!”
所谓的一改做五,是曾经结盟之时,吴翼给岳玲忧的承诺,将自己一层的收入分给岳玲忧,而如今改做五层,那等于岳玲忧多了一个国库的收入,如此诚心,足以让岳玲忧乐道:“好!既然您如此有诚意,那我们就此说定!不过…”
岳玲忧语气一转,此刻对吴翼更是有些刮目相看,好奇的问道:“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重情重义,五成的家业?在你心里,你大哥真的如此重要?”
“大哥就如同我的亲大哥,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就算拿我吴翼的命,换我大哥的命,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何况五成家业?”吴翼知道岳玲忧在担心什么,淡笑说了一句,随即转变语气,严肃的解释道:“不过…也不全是为了我大哥,同样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真正的成为下棋之人…”
岳玲忧扬嘴一笑:“那你打算怎么做?说来听听。”
吴翼与岳玲忧真正的联手,对岳玲忧的信任,又增加不少,自然打算将后面的计划告诉岳玲忧,轻哼一声,不屑的冷笑道:“哼…此时的齐御封早已经是破釜沉舟,心中的大局已失,说他是丧家之犬,也只是名副其实。而你与齐御封本就同属天上之上,就算齐御封担心天上之上不会放过他,但他更希望能有机会与唐家堡一搏,若是你的人去阴风岭,找一个适当的借口,那齐御封就算会怀疑,也定然不会阻拦,到时候里应外合,齐御封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