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远帆见到沐凌天动手,心中早已慌乱,知道自己不是沐凌天的对手,看了一眼沐凌天,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躲开两道剑锋,手中长剑向着窗户挥出一道剑气,随之破窗而出,飞身从屋顶之上逃跑。
“你们就在这待着,不许跟来!”沐凌天虽然并不打算杀曾远帆,但为了吴翼的名声,也为了这银距城中的百姓,却也不会轻易放过曾远帆,所以转身冲着柯灵和明玉叮嘱了一句,随即跟着追了出去。
“为什么呀?不行,我也要去。”明玉一听,心中爆棚的侠义之心,顿时不服,噘嘴说了一句,上前一步,就要跟上去。
毕竟曾远帆是吴翼的师傅,这醉梦酒家人多嘴杂,若是有些事被传出去,必然会伤害到吴翼的名声,以沐凌天和吴翼的关系,沐凌天自然也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这一点柯灵倒也明白,所以连忙拉住了明玉,冲着明玉摇摇头,给了明玉一个示意的眼神。
明玉并不笨,只是一时激动才未反应过来,与柯灵对视之后,倒也冷静下来,明白了沐凌天的心思,随即将目光移至旁边瑟瑟发抖的曾远帆六弟子尤郡,那双水灵的大眼睛,泛出杀气,大步走了过去,双手叉腰,冷哼一声,问道:“快说,你们在银距城都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是还不老实,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尤郡惊愕中回过神来,胆怯的望着明玉和柯灵,吞吐道:“我说…我说!”
曾远帆破窗而逃之后,落在醉梦酒家旁边的屋顶之上,慌乱之下踏碎几块瓦片,随即化作一道黑影,飞向对面的屋顶,回头一看,沐凌天破窗追来,深皱眉头,连忙向着前方飞跃。
沐凌天冲出醉梦酒家之后,锐利的目光,死盯着曾远帆,随即化作一道幻影,追了上去。
曾远帆虽然人品很差,但功夫到确实不错,轻盈的步伐,跳跃在屋顶之上,如同那黑夜中的魅影,向着西门飞去,不时的回头观望。
沐凌天短距离的突击的确很快,但自学的轻功,确实是沐凌天的一大弱点,若不是诛仙十六剑的身法急速,那沐凌天的轻功简直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两个黑影快速的飞跃在银距城的上空,并未惊动任何人,沐凌天为了不让曾远帆逃脱,追击的同时,残殇不时向着曾远帆挥出剑锋,防止曾远帆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曾远帆虽然想要逃离沐凌天的魔爪,但面对身后不时飞来的诡异剑锋,曾远帆确实不敢大意。
醉梦酒家离银距城的西门并不远,眨眼之间,两人追出了西门。
银距城的西门外,是一片荒野,曾远帆飞出西城门之后,瞧见依然穷追不舍的沐凌天,心中的害怕冉冉升起,着实没有想到沐凌天居然这般纠缠,顿时有些慌乱,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今晚月黑风高,视野略微有些受限,曾远帆再次回头一观,只见一道极快的淡白色剑锋,泛着那寒光,向着自己的脚下翻滚劈斩而来。
慌乱的曾远帆想要拉开距离,吞下一口唾沫,微微咬牙,使出十二分内力,猛的向前一跃,想要摆脱困境。
只见那道劈斩的剑锋,从曾远帆的脚下斜斩而过,险些劈中曾远帆。
曾远帆虽然逃过一劫,不过那淡白色剑锋的锋芒余威,还是从曾远帆的脚踝飘过,割裂了曾远帆的靴子,溅出一丝红色,微痛之下,曾远帆在空中略微有些不稳。
沐凌天很清楚,若是曾远帆这一跃成功,那自己的距离必然会被曾远帆拉开,就算刚刚这道剑锋伤到了曾远帆的脚踝,也必然会让曾远帆逃脱,所以见曾远帆这一跃还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沐凌天没有选择,残殇凝聚一股力道,猛的向前突击一步,挥出一招(逐日追月)。
那匕首般大小的白色剑锋,在黑夜之中泛着寒光,犹如流星一般,拖着那长长的尾巴,瞬息而至。
因为吴翼的关系,沐凌天其实只想要教训一下曾远帆,让曾远帆能够痛改前非,并不想伤曾远帆,只是奈何曾远帆不听劝阻,又想逃跑,所以沐凌天才出此下策,留下曾远帆。
只见那匕首般大小的剑锋,朝着曾远帆的脚踝直飞而去,那速度让空中的曾远帆根本来不及躲闪。
曾远帆自然知道这一跃的风险,虽然脚踝受了轻伤,但致命的危险,只能是来自沐凌天,所以曾远帆顾不得自己的脚踝,回头观望,却瞧见了那道飞来剑锋。
来不及吃惊,曾远帆眼瞅着剑锋带着那股强劲的力道,飞向自己。
逐日追月的剑锋,足以段金碎石,那威力自然可想而知,只见剑锋穿透曾远帆的脚踝,带着鲜血飞溅,继续飞向前方,直到消失在那黑夜之中。
而曾远帆被逐日追月的力道击中,完全无法保持身子的平衡,在空中直接随着剑锋的力道在翻倒,向着远处摔去,在地上翻滚几圈之后,终于停下了。
追击算是结束了,沐凌天也轻盈的落地,冷漠的目光,俯视着曾远帆,缓缓向着曾远帆走去。
曾远帆伏在地上,伸长着腿,缓过一口气,疼痛中,抬头望着缓缓走来的沐凌天,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心中的害怕,让他不由得缓缓后移,惊恐的说道:“沐沐沐凌天…你千万别胡来,若是你杀了我,你如何给翼儿交代?到时候江湖之中会如何说翼儿,你可知道后果?你难道真的不顾及你与翼儿的手足之情?”
沐凌天收起了残殇,在曾远帆面前停下了脚步,冷声应道:“江湖中谁人不知我在凤凰山庄与大哥二哥割袍断义?何况我本就是众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剑魔,多一个骂名又如何?总好过留你这种祸害,为祸苍生,更连累我二哥的名声。”
曾远帆见沐凌天的确对自己起了杀心,惊恐中略显慌乱,想要自救,左手深深的陷入背后松软的泥土之中,抓起了一把泥沙,吞吐道:“别别别…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与翼儿割袍断义,不过是权宜之计!看在翼儿的面子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
沐凌天轻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二哥义薄云天,豪气干云,乃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而你不过是一个败类,你不配做我二哥的师傅。”
曾远帆本就是一个小人,顺着沐凌天的意,点头承认道:“对,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愧翼儿,但我也是真心收翼儿为徒,尽心传授翼儿功夫。”
沐凌天倒也看出曾远帆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冷笑道:“你会真心收我二哥?不过是有利可图而已。”
曾远帆见沐凌天油盐不进,心中的害怕,乱了方寸,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随即将左手的泥沙,扔向沐凌天,内力爆发,右手向着地上猛的拍去一掌,顺手拔出藏在腰间的一把短剑,猛的一剑杀向沐凌天。
沐凌天何等的睿智,心中自然会防着曾远帆,见到曾远帆的动作,微微皱眉,眼眸中的杀气尽显,如闪电般的动作,拔出残殇,迎面而上,带着那股强劲的内力,横扫一剑,锋芒与曾远帆的短剑对接。
“叮——”
一声轻响传出,实力的差距,曾远帆被沐凌天的这一击撞飞,手中短剑飞落,自己也向着后面摔出两三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