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徵分辨不出沐凌天是真的很愤怒,还是在演戏,皱眉望着沐凌天,看似无奈惭愧,实则小心的观察着沐凌天的一举一动,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前不久,唐少侠等人来毒龙潭调查谣言之事,他们几人不知如何得知事情败露,前往刺杀,却不曾想被人下毒,死于非命。”
沐凌天一怔,他没有想到唐靖等人居然也知道了谣言之事,而且先他一步过来调查,这倒是让沐凌天有些诧异,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猜想唐靖等人是如何得知的这个消息。但仔细一想,沐凌天倒也很清楚,如今江湖混乱,时机稍纵即逝,自己去冰寒宫耽误了太多时间,以至于错过了机会,让对方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沐凌天也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不过面对这个巨大的牢笼,沐凌天不得不担心起了唐靖和吴翼的安危。
眨眼间的沉默,沐凌天收回了心思,回头望着夏徵,继续问道:“那夏前辈可知那个神秘的大人物是何人?”
夏徵连忙收回了锐利的眼神,摇头轻叹道:“这…我并不知晓。”
沐凌天心中几乎已经确定,夏徵应该是天上之上或许玄门之人,而且身份地位应该不低,所以必然知道那个所谓神秘的大人物,更何况夏徵本身可以只说钟一鸣等人与沈墨玉联手,却故意说出有一个神秘大人物,分明就是有什么计划,只是如今又不道出是谁,想来应该是不清楚自己的真假,所以才如此犹豫。沐凌天心中冷笑,随即又问道:“那夏前辈可否告诉我,当年八大势力为何要针对神火教?”
夏徵将当年神火教之事一一告诉了沐凌天,随即叹息道:“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钟一鸣五人才会想要光复神火教。”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那三十多个村民的死,根本就不是神火教所为?是受奸人挑唆,遭人陷害?”沐凌天询问道。
夏徵点头应道:“没错,神火教教规深严,断然不会有人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而且狄教主也调查过,确实不是我教众所为。”
以夏徵所述,如果那些村民不是神火教所杀,那就很有可能是冰寒宫或者是凤凰山庄所为,以此来陷害神火教。
而沐凌天知道,在神火教之前,刘阙曾经想要吞并飞星阁、玉翠庄、以及闲云居三方势力。如果说刘阙因为沐籽黎的压制,无法动飞星阁三方势力,所以为了扩充势力,故意陷害神火教,这倒是不无可能。
“那夏前辈可知是何人陷害神火教?会不会是冰寒宫?或者是凤凰山庄?”沐凌天故意探问了一句,想要试探夏徵,同时也想确定自己的想法。
夏徵轻叹一声,只是略显悲伤的说道:“我也并不知晓,何况过去的都过去了,不管是冰寒宫也好,凤凰山庄也罢,神火教早已覆灭,在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
能了解到神火教当年的覆灭,沐凌天也算没有白跑一趟,只是沐凌天想不明白,以沐籽黎的性格,如此重大的事情,必然会弄个清楚明白,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下此决断,更不可能伤及无辜,这其中必然还有什么秘密,只是以夏徵的性格,也不会在说什么,所以又闲聊了一会,沐凌天和落雪也准备离开了,夏徵送沐凌天和落雪出了毒龙潭。
一番客套之后,沐凌天和落雪骑上了马,缓缓离开。
夏徵站在原地,左手负于身后,右手轻握腰间,望着沐凌天和落雪离去的身影,眼神中深藏的杀气闪露,在狰狞的面容之下,脸颊微微抽搐,藏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捏成了拳头,一股淡青色的真气,在掌心消散。
如今名册被毁,谣言的线索也断掉了,沐凌天又成了无头苍蝇,一时间不知道去哪,所以沐凌天也只好打算先将叶无双的簪子还给叶无双,了了自己的心事,顺便与沐凌风接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在做决定。
青山绿水,世外桃源,一座山间的别院之中,有一片湖泊,水上的亭子中,玄门门主身穿黑衣斗篷蒙面,只露出两只冷漠无情的眼睛,盘腿而坐,黑丝手套拿着一颗黑子,轻轻的放在了棋盘之上。
一阵清风,吹动岸边的垂柳,摇摆中落下一两片嫩叶,轻漂在水上,泛起层层水波,甚是惬意。
紧身衣下,纤瘦的身姿,细柔的柳腰,淡青色衣衫遮掩的挺拔胸脯,虽然容颜已逝去那少女的青春年华,但光滑亮丽的皮肤,依旧光彩动人,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那成熟的容颜,更释放出女子知性的魅力。
一缕风动,蝴蝶玉手握着一柄长剑,轻盈的步伐,如小鸟一般的落在了亭子不远处的嫩枝上,嫩枝如被风吹动一般,轻轻摇晃。
玄门门主未动丝毫声色,已经知道蝴蝶的到来。
又一片嫩叶落入水面,水波随清风而起,蝴蝶悄无声息,随风轻踏嫩枝,飞向湖水之上,轻盈的踏过水面,响起一丝水声,蝴蝶在亭子前方,拔出手中的长剑,一剑上挑,剑气扫过水面,溅起一弯清水,与那清水一起向着玄门门主飞去。
玄门门主又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白子,并未有丝毫动作,只见一股柔和却又强横的内力,化出一个淡黄色的半圆护盾,将清水挡下。
蝴蝶随着清水飞身而来,随风带来一片绿叶,轻轻向着玄门门主头顶的斗篷上飞去。
一股轻柔的力道,绿叶离玄门门主还有些距离,这股轻而柔的力量直接将落叶撕碎,犹如一阵尘埃向着周围飞散,消失无踪。
“这些日子,玩得可还高兴?”玄门门主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蝴蝶在玄门门主对面屈膝而坐,放下手中的长剑,端起玄门门主倒的茶,饮了一小口,望着桌上的棋局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就是最大的打算,见招拆招即可。”玄门门主将目光移至棋局,淡定的说道。
蝴蝶看了一眼棋局,白子要多一些,于是伸手将白子拿到自己身旁,将黑子放到玄门门主手边,随即连续下了两子说道:“那别人可已经开始出招了。”
玄门门主淡定的眼神看着棋局,拿起黑子,两人对弈起来。
“他出招,无非是解决自己的麻烦,我又没什么麻烦,何必掺和,让他几子也无妨。”玄门门主淡定的解释了一句。
蝴蝶抿嘴一笑,落下两颗白子,看了玄门门主一眼,说道:“你这么肯定你没有麻烦?”
“你以为他为何要下这一局生死棋?他的人大多来自于江湖势力,手下不停的做大,各个狼子野心,开始不听管束,所以他才如坐针毡,想要下这一局生死棋。这才是他这么快出招的真正原因,不过他是一个可敬的对手,所以我给他喘息的机会,让他先解决自己的麻烦,在一绝高低。”玄门门主淡定的说道。
蝴蝶望着棋局,横眉思索的模样,看得出来不是很懂下棋,连下三颗棋子,这才停下动作,望着玄门门主,说道:“那你就不怕等到那一天,他反而借此机会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