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翼手臂的伤并未完全恢复,虽然有唐婉婷从旁辅助,可是赵一川也是快剑,攻防有序,实在没什么破绽,而且吴翼的内力,远不如赵一川,所以吴翼的七煞剑法虽然诡异,但是在赵一川面前,却也并没有太大的优势,打了这么久,吴翼左臂上的衣衫,已经显露红色。
“叮——”
两人对接一剑,四目相对,赵一川突然眉心一皱,肩上的力道明显减弱。
吴翼发现了赵一川的异常,回头看了一眼冲来的夏徵,猛然回头低眉望了一眼赵一川略显不稳的下盘,手中剑对赵一川猛的使力,抬脚向着赵一川的腹部踹去。
赵一川发愣的瞬间,被吴翼一脚踹飞,在空中失去平衡,向后翻滚,吴翼趁势一步追了上来,抬剑向着赵一川劈去一道剑气。
夏徵突然的一个疾步,如幻影一般出现在了吴翼的前方,吴翼大惊,只好停下进攻,侧翻躲开。可是夏徵并没有向吴翼出手,只是右手带着一股强绝的力量,长袖一挥,如清风拂柳一般,将吴翼的剑气击溃消散。
能将吴翼的剑气,以衣袖阻挡,可见功力之深,吴翼望着夏徵心中一怔。
与此同时,与莫柏对战的冯彬也强行与莫柏对接一招,后退一步。
双方各自退回,停下手来,萧茹芸大步朝着唐靖跑来,弯眉微皱,打量着唐靖,虽然很担忧唐靖,却也不敢表露太过明显。
唐靖自然听到了夏徵的劝架,也看到了夏徵的实力,低眉望着夏徵,不敢大意。
五个黑衣人除去躺在地上的慕容海,其余四人都纷纷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蹲坐下去,夏徵看了一眼唐靖五人,微微弯腰,皱眉低头,尽显高手风范。随即转身,两个大步来到身旁的赵一川面前,蹲下身子,扶住赵一川,撕下赵一川的面纱:“一川,你们为何要如此执拗?”
赵一川口中黑血不停的涌出,脸颊两侧肌肉抽搐,略显狰狞:“夏、夏大哥…对、对不起,我们只是,只是想复兴神火教…希望、希望你不要怪我们。”
“神火教?”知道了五人的身份,吴翼不由得惊叹了一句,这些人居然就是他们此行要寻找的人。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怎么会怪你们…”夏徵哽咽的说了一句。
“夏大哥…此生无悔,来生,我还与夏大哥做兄弟…”赵一川痛苦中,挤出一丝笑容,随即瞪大双眼,狰狞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川…”夏徵悲痛的轻喊了一声,眼泪滚滚落下,伤心欲绝,片刻之后,夏徵抬头一望,其余三人也已经躺在了地上,夏徵闭眼摇头,深深叹息,站起身来,忘着天空,哽咽的感慨道:“也罢,事已至此,我这就带你们回家…”
唐靖五人糊涂了,这五个人明明是来杀自己的,为何却又成了这般模样,五人面面相觑。
从夏徵刚刚的态度,倒也看得出来夏徵并无恶意,萧茹芸微微施礼上前:“还请前辈节哀,我们也只是初来此地,并未曾想会如此…”
夏徵转身,回头一望,悲痛的神色,眼眶有些湿润,打量了一番五人,略显糊涂,微微施礼,怀疑的问道:“不知几位是何人?为何来此荒野之地?”
虽然几人都不认识夏徵,可是从刚刚的对话看得出来,夏徵与这五人关系匪浅,想来也是神火教之人,所以唐靖倒也没有隐瞒,施礼上前说道:“不满前辈,在下唐靖,这位是我二弟吴翼,小妹唐婉婷,以及好友萧茹芸和莫柏。到此是想去毒龙潭,询问一些当年沐家之事。”
“原来如此…”夏徵感慨了一句,微微还礼道:“实不相瞒,在下夏徵,这五位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与夏徵一起隐居在毒龙潭。
吴翼对于夏徵的名字还是略有所闻的,回想着刚刚夏徵挡下自己剑气的那一幕,吴翼忍不住的惊叹道:“您就是人称水月镜花,神火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的夏前辈?”
既然要去毒龙潭,吴翼当然也给唐靖四人提起过神火教之事,此刻望着夏徵和躺在地上的五人,不由得让人猜想当年的神火教有多强大。
“不过是往日的虚名而已,眼下只是闲人一枚。”夏徵叹息了一句,随后给五人解释得道:“至于沐家之事…我知道得并不多,恐怕也帮不了诸位什么。”
夏徵的态度,倒是让几人有些意外,唐道再次施礼道:“还请前辈解惑。”
“自从神火教覆灭之后,我便不再踏足江湖,只是归隐田园,安度晚年,我也是最近才知晓沐家之事竟然与他们几人有关。”夏徵回头看了一眼五人,微微叹息,继续说道:“唉,说来惭愧,以前,我只以为沐家之事错综复杂,背后有许多大势力的操控,以及诸多原因才导致了沐家之事。直到一年前齐御封齐教主才告诉我,沐家之事乃是沈墨玉一手策划,而沈墨玉也被沐盟主的遗孤沐凌天杀死,原本我以为苍天有眼,沐家之事也算有了个了结,却不曾想,前些日子,我从齐教主那里得知沐家之事其中另有隐情,闲聊告知他们之后,却在无意中得知,当年霜雪冰魄的谣言,居然是出自他们,唉!我真是愧对沐盟主当年救下少主之恩呐。”
夏徵深吸一口气,望着天空,略显忧伤。
“那夏前辈可知,他们是受何人指使?”吴翼追问道。
夏徵自责的摇头道:“江湖恩怨何时了?我虽然责怪了他们一番,但也希望那件事就此过去,所以也没有在多问,却没想到会成今日这般,唉!”
或许是不想在插手江湖之事,或许是另有隐情,总之从夏徵的话已经能感觉到,夏徵要将所有事都推得一干二净,断然不会说什么有用的。
谣言之事似乎就此已然清楚明了,乃是因为当年沐籽黎剿灭神火教,钟一鸣等人记恨在心,在他人的怂恿已经驱使之下,散播了霜雪冰魄的谣言,而如今钟一鸣等人知道唐靖等人要调查沐家之事,所前来暗杀,一时间仿佛五人的线索在此断掉了。
唐靖刚想问什么,吴翼突然拉住了唐靖,阻止了唐靖说话,唐靖虽然不知道吴翼为何要阻止自己询问,但倒也相信吴翼,闭上了嘴。
吴翼上前一步,对夏徵施礼道:“原来如此,真是多谢前辈了。”
“无妨,只是未能帮助几位少侠,夏徵实在惭愧之至,至于沐家之事,若是日后几位少侠有什么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可到毒龙潭找我,夏徵一定鼎力相助。”夏徵客气的说了一句,回头望着躺在地上的钟一鸣等人,深叹了一口气,略显愧疚的冲着唐靖等人示意道:“只是今日…多有不便,所以夏徵就不留几位少侠了。”
“前辈请节哀。”吴翼深深鞠躬施礼道。
一切都已经过去,五人纷纷对夏徵施礼,准备离开此地,在做打算。
马车虽然被惊吓,但也并未跑太远,找回了马车,替吴翼包扎了裂开的伤口,五人原路返回。
吴翼坐在马车里,双手撑在双膝之上,凝眉沉思,似乎有很多疑问想不明白。
萧茹芸望着吴翼,轻声问道:“吴二哥,可是觉得有什么可疑?”
“是呀,二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唐靖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吴翼回过神来,微微松了一些眉头,那双漆黑闪亮的眸子,透露着一份猜疑和深邃,冲着萧茹芸淡淡一笑:“茹芸觉得夏徵的话可值得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