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纷纷找上江槐,江槐在村民的一番追打中,拖着半条命逃出了江家村。
江尚得知此事之后,连夜找到了江槐,此时的江槐,早已经知道自己是江尚的儿子,可是江槐却永远不会忘记江尚对自己母亲所做的事,也不会忘记,所受到的屈辱和那一把把杀掉齐柔却不见血的刀,更不会忘记齐柔死前的叮嘱以及自己立下的血誓。
江槐撑着半条命,当着江尚的面,将腿上三指宽的胎记割了下来,还给了江尚,并且告诉江尚,等到自己再回江家村时,便是自己屠村之日,江尚无奈离去。
在江槐生命垂危的时候,机缘巧合,阴灵教的护法寒荷救活了江槐,并且收了江槐做弟子,并且依江槐的请求,赐名齐御封。
寒荷对齐御封甚好,倾囊羞涩,齐御封为了报仇,也是不分日夜,勤学苦练。
山雨欲来风满楼,霜雪冰魄谣言四起,阴灵教也为之动心,由于教中争论,阴灵教发生内斗,寒荷因为内斗,被同门所杀。
齐御封原本只是想替寒荷报仇,却阴差阳错的知道了整盘计划,替寒荷报仇杀掉了沈墨玉的内使,自己与沈墨玉做起了交易。
在沈墨玉的权势以及帮助之下,齐御封凭借自己的能力,凭借自己的狠,一步步排除异己,登上了阴灵教教主之位。
而江尚本就是沈墨玉的手下,齐御封原本想要借沐家之事陷害江尚,却没想到江尚居然被人认出了身份,招来了沈墨玉的杀鸡儆猴,所以齐御封更是欣然答应了。
那一天夜晚,齐御封带着自己的誓言回到了江家村,强行对所有江家村的人灌入了阴灵教的毒药(蚀心化骨丹)。
此毒乃是阴灵教独有之物,残忍霸道,是用断肠草、曼陀罗、天仙子、蟾蜍腋等五十多种毒物,花费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炼至而成,凡是饮下此毒,不出半刻,便会发作,届时便会毒入五脏六腑,大罗金仙也救不得。
待毒药发作后,便会开始慢慢的腹痛不止,随即犹如刀剑在肚腹中翻绞,直至肠穿肚烂,蚀心化骨,最后只剩下一滩尸水,由于这个过程很慢长,所以一般人都在肠穿肚烂之前便已经忍不了剧痛而死,所以此毒药也是相当的残忍。
整个江家村除去江尚一家,所有人全都被强行喂下了蚀心化骨丹,并且绑住了手脚,用布条捂住了嘴。
而齐御封亲自光临了江尚的大宅院。
任凭江尚如何求饶,齐御封也无动于衷,当着江尚的面,先后给江尚的妻子和儿女喂下了蚀心化骨丹,然后刺了江尚三剑,在喂江尚服下了蚀心化骨丹,随即离去。
因此便有了江湖众人围攻阴灵教一事,直到后来此事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铁菲把江家之事,从头到尾告诉了吴翼,随即对吴翼说道:“这些便是有关江家覆灭的所有原因,以及经过。”
原本还以为可以借助瞿若兰之事,以及青龙寨和江家之事,找寻与沐家惨案有关的线索,可是这一来一去,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并不奇怪,毕竟沈墨玉是刽子手,而且若是那么容易找到线索,当年的沐家惨案也不会那么复杂了。
虽然听上去齐御封主要是针对江尚,对沐家之事并没有太多的参与,但吴翼还是不愿意放过一点点有用的线索,思索中问道:“那铁兄可知道齐御封与沈墨玉到底有什么交易?而且齐御封对沐家之事参与了多少?”
铁菲皱眉摇头,随即淡淡一笑道:“这…我倒想告诉吴兄,只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所知道的,也都只是上面交代的,实在有限。”
吴翼连忙拱手致歉道:“铁兄见谅,吴翼唐突,不知铁兄可还有其他消息?”
铁菲抬手笑说道:“吴兄别误会,我不过是有感而发,没有那个意思,至于其他的,主上也没有交代太多,只是让我告诉吴兄,齐御封此人心狠手辣并不简单,而且与沐家之事并没有太大的关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尽可能不要去招惹他,另外,主人知道有人想要吴兄的命,所以若是吴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要到云湖绸缎庄知会一声,主上自会替吴兄安排。至于沐家之事,若是吴兄等人实在要调查,那吴兄等人倒不妨去查查霜雪冰魄的谣言。”
吴翼又何尝不知霜雪冰魄的谣言与沐家惨案有着直接的关系,但是铁菲既然如此说,就必然给他们带来了消息,吴翼略微一愣,随即激动的问道:“铁兄可是知道谣言起于何人?”
“谣言乃是起于阴风岭毒龙潭的魔教余孽。”铁菲解释道。
魔教之事吴翼倒也知道一二,自言自语的分析道:“魔教?当初是沐伯父带人铲除的魔教,若真是魔教余孽怀恨在心,倒是的确很有可能,只是据说他们已经退隐江湖,想必这传言,必是有人所受。”
“沐家之事本就复杂,牵扯之人甚多,有人授意倒也正常,吴兄仔细想想,其实不难发现,沈墨玉与很多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沐家之事有关,所以吴兄早已经怀疑过他们,只是碍于他们的身份,碍于苦无证据,才一直埋于心中,不愿意提起罢了。”铁菲笑说了一句。
吴翼没有反驳,两人对视,都只是淡淡一笑。
“吴兄…”铁菲忽然叹息一声,略微犹豫的喊了一句,愣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吴兄的侠义豪气,重情重义,铁菲实在钦佩,放眼江湖,能有几人,然而在这个江湖,吴兄的优点或许也正是你的弱点。所以容铁菲说一句,江湖纷扰,恩怨不息,不过都是在为自己而活,没有吴兄想的那般正直,吴兄也不太太过执着才是,你可曾想过,你心中所想也许正是你所一直寻找的答案。”
铁菲说的没错,吴翼虽然聪明绝顶,可是对于真正的江湖吴翼还是略显年轻,人心险恶,远非吴翼所见,而吴翼太过正直,以至于将自己陷入了迷雾之中。
吴翼谦逊的盯着铁菲,虚心求教的模样,不由得一愣,随即冲着铁菲拱手施礼,鞠躬说道:“多谢铁兄指点,吴翼铭感于心。”
“吴兄客气了,能与吴兄结识,铁菲三生有幸,若是换做他人,铁菲也不愿意插嘴。”铁菲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影,远望了一眼,回头冲着吴翼笑道:“铁菲就不多打扰了,吴兄多保重,告辞。”
吴翼抱拳笑道:“铁兄保重,后会有期。”
“人生如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或悲或喜,谁又知明日身在何方,位于何处?不过都是庸庸碌碌、糊糊涂涂的消磨自己的人生,无趣…真无趣…”铁菲望着前方,摇头笑说了一句,化作一道黑影,快速的离开。
吴翼许久不回,其他三人都已睡下,唐靖实在不放心吴翼,于是找了出来。
听到身后的动静,吴翼回头一看,唐靖已经飞身上了屋顶,轻盈的落到自己身前,望着离开的铁菲,略显好奇的问道:“二弟,那人是谁呀?”
吴翼望着离开的铁菲,笑说了一句:“一个朋友而已。”
“噢!”唐靖回过头,有些担心,有些吞吐的问道:“二弟,你…是不是生意上有什么问题?”
“大哥为何会有此一问?”吴翼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