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里面很冷很冷,可是因为陆碎星的缘故,在加上落雪一直按照陆碎星的叮嘱,四处走动,没有停下来过,所以落雪虽然四肢有些僵,但还能挺得住,没有像中午那样,被冻得很惨。
落雪还在继续溜达,偶尔搓搓手,哈哈气,偶尔看看沐凌天。
门又开了,冉素和陆碎星一起进来了。
落雪对冉素行礼喊道:“婆婆。”
冉素打量了一番落雪,确定落雪没有被冻坏,几步来到冰池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冰池中的沐凌天。
比起中午时分,包裹沐凌天的冰霜又浓了一层,可以清楚的看到,沐凌天的脸上有一层浅浅的冰层。
“真是天生的…”冉素不经意皱了一下眉头,又复杂的神情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道:“也对,他是何人,这些想必早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我不过是多此一举而已…”
冉素转过身,对落雪说道:“姑娘你去休息吧,晚上让星儿在这里守着就好。等休息好了,明天早上你在来替换星儿。”
“可是…”落雪担心的看了看沐凌天。
“你不用担心他,一切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在这里一天了,如果你想一直在这里陪他,我可不敢保证三天之后你能不能活下去。”冉素冷冷的说道。
落雪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沐凌天,对着陆碎星行了个礼说道:“那一切就辛苦星星了。”
“星儿一会你把如何运气教他。”冉素叮嘱道。
“可是…婆婆,不是要看他能不能过这三天的吗?”陆碎星有些不愿意的反对道。
“怎么?星儿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冉素冷冷的话语威胁道。
陆碎星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后的沐凌天,咬了咬自己的上嘴皮,似乎很不甘心的样子,却又不敢,也不想反驳冉素,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乖乖的回答道:“星儿不敢。”
“看好他,别让他出任何事。”冉素冷冷的叮嘱了陆碎星后,带着落雪离开了。
陆碎星在冰池旁边,与沐凌天面对面坐了下来,左手放在右腿上,扶着右手,右手撑着头,皱着眉头看着沐凌天,很不喜欢沐凌天的样子。
看了好一会,陆碎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坐直了腰,左手放在左腿上,右手指着沐凌天说道:“对就是这样,我坐着,你给我站着。好好听我说…”
沐凌天现在处于一种奇妙的临界状态,无论是思维还是意识都处于一种休眠的状态,对外界的感知很模糊,如果不大声喧哗或者晃动他,那他是不会醒过来的,只会有一些轻微的感觉。而且他几乎都已经被冻住了,对周围的一切更加的模糊。
“告诉你,我叫陆碎星,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因为你可能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所以我要郑重提醒你,千万不要招惹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听到没有。还有…还有…”陆碎星进入了思考状态,把右手收了回来,跟大人一样,放在自己的下巴,好像在思考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一般。
“看你那什么表情,有意见是不是?有意见你说话,没意见继续给我听好。还有…还有…”陆碎星突然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说道:“对了,还有,我跟你说,虽然婆婆可能会教你武功,可是不代表就会收你当徒弟。就算是婆婆真的收了你当徒弟,你也要清楚一点,你只是临时的,我先入的门,按照规矩,你得…诶,对了,要是婆婆收了你当徒弟,那我就是师姐了!对,没错,以后我就是师姐了,你得好好听我的话,要不然小心师姐对你不客气。”
陆碎星脸上露出了幼稚了笑容,很是开心得意的样子,在冰池周围背着手,散步一般的走动,嘴里还在不停的念道:“师姐,嗯,要是婆婆真的收了他,那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师姐了,到时候我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看样子有个师弟也挺不错的。”
越想越开心,陆碎星又蹲在沐凌天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沐凌天,满意的点头道:“恩,不错,以后你就是我师弟了。”
“太开心了,我也有个可以欺负的师弟了。”陆碎星高兴的对着沐凌天说道:“嗯,师弟,今天师姐高兴,教你一套运气的心法。你要听仔细了,身化行,行藏精,精练气,以气补身,养身之大成,经少阴,极泉,青灵,少冲,游太阴,云门,天府,太渊,少商…”
“…在气回丹田。你明白了没有?”陆碎星深喘了一口气,对着冰块一般的沐凌天问道。
“要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先做我的事了。”陆碎星盘溪坐在了沐凌天的正前方。
意识很模糊的沐凌天,隐约中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一直在对自己说着什么,额头的冰出现裂痕。
沐凌天动了,意识也跟着醒了过来,沐凌天缓缓的晃动自己的头,冰层彻底碎裂,摇摇头,碎冰横飞。
陆碎星刚闭上眼准备运气调息,听见了冰碎裂的声音,睁开眼睛与醒过来的沐凌天四目相对。
沐凌天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对于周围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只是冷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陆碎星。
“干嘛?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明白?这么简单,应该很好懂的呀,你好笨。”陆碎星高兴的问道。
“师弟?”沐凌天一脸糊涂的看着陆碎星。
看着沐凌天不想承认的样子,陆碎星原本充满笑容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眼神中充满了杀气,质问道:“干嘛?刚教完你,你就不认账了是吧?我跟你说,快叫我师姐,否则我跟你没完。”
“师姐?为什么?小妹你怎么了?”沐凌天好奇的看着陆碎星,他根本就不知道陆碎星在说些什么。
“小妹!谁是你小妹呀!你赖皮,你…你不讲信用…你…你是个骗子…你…你…哼…”陆碎星气得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腰,不知道说什么。
沐凌天糊涂的看着陆碎星,刚想问什么,陆碎星又接着说道:“你不想叫我师姐,我还不想收你当师弟呢!我才不稀罕呢,哼!”
“哼…哼…”
陆碎星冲着沐凌天使尽的哼了两声之后,大步离开了冰池,在离冰池很远的角落郁闷的坐了下来,深深的出了口大气,气急败坏的念叨:“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骗子,大骗子,别想我在帮你,哼,在也不相信你了,在相信你我就是猪,是猪!”
沐凌天待在冰池中,无辜的看着角落的陆碎星。
虽说沐凌天用内力护住了心脉,可是毕竟在冰池中一整天了,身体各个部位的承受力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那股冰冷已经开始慢慢的变成了一种锥心刺骨的痛,侵蚀沐凌天的忍耐力了。
而沐凌天从小就有超越常人的忍受力,无论如何,只要不死,他就能坚持下去。
冰冷刺骨的痛,在不停的冲击着沐凌天,沐凌天不由自主的想要用内力与那股冰冷抗衡,可是冉素说过,让他只可用内力护住心脉,所以沐凌天只能咬着牙,继续默默的忍受着,冰池中的双手,早已经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而陆碎星还在生沐凌天的气,一直在角落闭眼调息,一眼都没有看过沐凌天。
天终于亮了,门开了,冉素和落雪进来了。
陆碎星听到声音,站了起来,到冉素的身边,喊了一声:“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