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笑了笑，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面具解释道：“没错，我才是真正的虎，那不过是他们给我找的一个替死鬼而已！”

“为什么要这么做？”沐凌天冷冷的看着白宇，低沉的声音，泛着杀气。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我已经是死人一个！”白宇与沐凌天对视，坦然一笑。

沐凌天有些糊涂，不明白的看着白宇，冷声问道：“为什么？”

“杀不了你，我会死，杀得了你，我也会死，只不过是死法不同，代价不同而已。”白宇略显无奈的笑说了一句，那和善的眉目，此刻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杀手，更像是一个经历了一生，看破生死的老者。

沐凌天没有说话，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虽然不能杀你，可是不代表我不想杀你！”白宇狠声说了一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中有一丝恨，看着沐凌天，却淡定的解释道：“而且我总得把戏做全吧？要不怎么瞒得过我的上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难看出，白宇似乎可以告诉自己一些什么，沐凌天眼神中泛着杀气，问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逍遥门少门主沈墨玉！”白宇咬牙说了一句，眼中似乎有着无限的恨，从语气中都可以感觉到白宇很愤怒。

沐凌天冷哼一声道：“沈墨玉！果然是他！这么说当年的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没错，沐家惨案就是沈墨玉一手策划的，为的是报他的夺妻之恨。”白宇点头承认了，又叹口气，陷入了回忆，给沐凌天解释道：“沈墨玉和刘娟原本从小就认识，而沈墨玉也一直青睐刘娟。势力是所有人都向往的东西，因为种种原因，刘娟就成了势力的牺牲品，嫁给了沐籽黎。因此沈墨玉发誓，今生定要沐家鸡犬不留，所以为了那一天，他苦心策划了三年！”

“原来真的是因为这样！”沐凌天面目狰狞，右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发出“吱吱”声响。

白宇点点头，笑得很开心，接着说道：“不过，虽然他为了刘娟精心策划了三年，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刘娟却莫名其妙的被毒死，而且还身中数剑。所以他还是没能得逞，反而因此疯疯癫癫了十多年！真是报应啊，哈哈！”

真相似乎水落石出，让沐凌天没有想到，事情果然是这个样子，一切都是沈墨玉的报复。

白宇所说虽然和沐凌天所知道的完全符合，可是沐凌天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相信白宇。

沐凌天漆黑的眸子，在烛火之下，显露一丝杀气，盯着白宇，冷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宇脸上复杂的笑容，说着自己复杂的心情，事到如今白宇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淡定的看着沐凌天，解释道：“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沈墨玉为了让我替他卖命，杀了我的妻儿父母，所以我想杀了沈墨玉。而你杀了我十一个兄弟，我当然也想杀了你，可是我却杀不了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我把真相告诉你，这样一来，不管你们谁死，我都不亏！哈哈哈哈。”

低沉有力笑声，白宇为自己的计划大笑，似乎自己才是真正的赢家，短暂过后，那笑容却又那么悲凉，仿佛在感叹人世的悲凉和沧桑。

这一切和沐凌天所了解的都可以连上，应该是真的，沐凌天就算怀疑白宇，也只好相信了。

白宇悲笑过后，看着沐凌天，眼神中有些怀疑的问道：“你真的就是当年摔下悬崖的沐凌天？”

在沐凌天的眼中，知道白宇身份的那一刻，白宇就已经必死无疑，不过是想看看白宇想耍什么花招，顺便了解一些事情罢了，所以沐凌天也不需要在隐瞒白宇，冷哼一声说道：“没错，我就是沐凌天。”

“当年我亲眼看着你的你全家被屠杀，而我更是其中一个筷子手，这条命是我欠你的。是我欠那些无辜之人的。”白宇感慨了一句。

听到这里，沐凌天脸颊微微抽搐，咽下了一口唾沫，杀气弥漫。

白宇似乎早已经看开了生死，却又阴狠的一笑，挑衅一般的说道：“不过…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杀不了我的！”

“是吗？”沐凌天低眉侧眼，盯着白宇冷冷的说了一句。

白宇大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拔出两把匕首，沐凌天刚抬起残殇，却发现白宇并不是想要杀他。

“嗖”

两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白宇的腹部，白宇口中大口鲜血涌出，痛苦中，却带着一丝疯狂，大笑道：“哈哈，我杀了你全家，可是你却杀不了我，报不了仇，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沐凌天停下了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白宇，没有说话。

白宇盯着沐凌天，皱起了眉头，手死死的抓住桌角，撑着自己的身体，忍着剧痛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十一个兄弟的功夫都不弱，到底为何死在了你的手中？”

既然白宇已经自裁，沐凌天也就只当白宇是个死人，冷冷的回答道：“诛仙十六剑！”

“诛仙十六剑？”白宇震惊的说了一句，不敢相信望着沐凌天，不过白宇没有那么多吃惊的时间，大口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剧痛中，白宇回过神来大笑：“哈哈，诛仙十六剑，又一个邪剑诛仙，好，好！既然如此，那我最后在告诉你，杀你全家的人，不只是沈墨玉，还有各路江湖中的高手，所以你这辈子要是想报仇，除非将他们全都杀了，否则你就不算报了你的血海深仇！”

“哈哈哈哈哈！呃…”

白宇在大笑中，在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最后充满恨的眼神望着沐凌天，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的…下场，一定…比我更惨！”

“夫人！怜儿…”白宇痛苦的念叨了一句，“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睁大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从听见白宇的那句话，沐凌天的脑海中，小时候的画面就在不停的上演，那么清晰，一幕幕过往都浮现在眼前，眼神中藏着那一丝残忍。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庄主被天灵杀了！”一个守卫在门外喊了起来。

整个虎跑山庄瞬间沸腾了，不过眨眼之间，一大群守卫将白宇的书房围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沐凌天和落雪被守卫拿着刀剑围在屋子里。

沐凌天回头望着众人，冷冷的解释道：“你们庄主是自杀的，跟我没关系。”

其中一人站在最前面，愤怒的说道：“胡说，我们庄主好好的怎么可能自杀，分明是你下的毒手，兄弟们给庄主报仇！”

“报仇，报仇！”

“给庄主报仇！”

“杀了他！”

所有守卫附和，喊杀声一片。

沐凌天的心绪还未平静，只是冷冷的说道：“若人是我杀的，我自然会承认，若不是我杀的，谁也别想栽赃我。你们庄主自己做了什么事，是他自己的报应。”

“哼，休想狡辩，给庄主报仇！”说话的那个带头守卫，拿着刀冲向了沐凌天。

沐凌天残殇反手横档，接住守卫的刀，顺手一剑，霸气的一道剑气，将守卫震飞到人群，若不是有人挡着，恐怕他连稳住身体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