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面具杀手看着地上的十多个蒙面杀手，盯着沐凌天，问道：“没想到你的功夫居然这么高，你这是什么剑法？如此奇怪？”

对于一个死人，沐凌天不用在隐藏，冷冷的说道：“诛仙十六剑…”

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也听过诛仙十六剑的大名，蛇面具杀手一怔：“诛仙十六剑！不是说早就绝迹江湖了吗？你怎么会？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用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或许我可以留你一命。”沐凌天抬剑指着蛇面具杀手，冷冷的威胁道。

“哈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蛇面具下的玲珑似乎在嘲笑着沐凌天，猛的回头，狠狠的盯着沐凌天：“你当我是傻子吗？老娘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在吃奶。若不是我心急大意，也不可能中你的计。不过…你要是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告诉你我的主人是谁也无妨。”

沐凌天虽然知道这是个谎言，但没有说话，似乎只是在可怜蛇面具杀手，默认同意了这笔交易。

蛇面具杀手看着沐凌天没有动静，自然也就明白了沐凌天的意思，问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和沐家有关？”

既然蛇面具杀手在沐凌天眼中已经是死人一个，那沐凌天也就没有什么秘密不可以对她说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我就是当年被你们追杀，掉下悬崖的沐凌天…快说，你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沐家下此毒手？”

沐凌天左手握成了拳头，脸颊两侧的微微轻动，眼神中的愤怒和复仇，带着浓浓的杀气。

“哈哈，你果然是那个小杂种，难怪主人要杀你。”蛇面具杀手大笑一声，嘲笑沐凌天，继续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告诉你我的主人是谁吗？要我出卖主人，简直是白日做梦！”

说话间，蛇面具杀手一鞭向着沐凌天挥去。沐凌天早就做好了准备，残殇故意缠住蛇面具杀手的鞭子。

受伤的蒙面杀手拔剑杀来，沐凌天被缠住的残殇，使出一股猛劲，挥出两道劈斩的剑锋。蒙面杀手本想趁机偷袭，猛冲向沐凌天，见飞来的剑锋大惊，虽然她的武功比一般杀手强上许多，但如此近的距离，她已经无法躲闪。

两道劈斩的剑锋，其中一道与蒙面杀手的剑对接，只听“叮”的一声轻响，蒙面杀手的剑直接被打飞，随即第二道剑锋杀至，向着她的肩上劈斩，蒙面杀手侧身想要躲闪，却慢了半刻，右肩被剑锋劈中，失去平衡，疼痛中长剑滑落，摔倒在沐凌天的旁边，心中一狠，不顾一切侧身扑向了沐凌天，死死的抱住了沐凌天的小腿。

“小姐快走…”蒙面杀手冲着面具杀手大喊了一句。

“凤玲…”蛇面具杀手大喊了一声，看了一眼沐凌天，看了一眼凤玲，松开手中的鞭子，准备开跑。

虽然不知道诛仙十六剑倒地会给江湖带来多大的风波，又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但沐凌天很清楚诛仙十六剑的事不能被传出去，所以左手一掌拍在凤玲的肩上，凤玲一大口鲜血吐在蒙面上，可是她没有松开沐凌天，死死的将沐凌天拖住，又朝着蛇面具杀手喊道：“小姐快跑…”

“唰——”

沐凌天抬手又是一掌，可是凤玲依然没有松开，看着想要逃跑的蛇面具杀手，沐凌天手中残殇挥出三道剑锋。

“嗖嗖嗖”

三道直刺的剑锋向着蛇面具杀手追去，蛇面具杀手听到剑锋呼啸而来的声音，回头一看，其中一道剑锋，从她腿上划过，两滴鲜血飞溅，蛇面具杀手刚起跳，就失去平衡，摔了下来。

沐凌天一脚将凤玲踢开，一步追了上去。

蛇面具杀手刚站起来，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她知道自己真的跑不掉了，看见追来的沐凌天，拔出脚踝上的两把匕首，站起来冲向了沐凌天。

匕首带毒，在蛇面具杀手手中如同两颗蛇牙，向着沐凌天挥去。

蛇面具杀手虽然功夫不弱，但一对一的时候，就这种程度的功夫，面对诛仙十六剑的诡异剑锋，根本不可能靠近沐凌天，蛇面具杀手被沐凌天逼得步步后退，几招下来，已经身中数剑，衣衫也已经被划破，露出那雪白的肌肤。

“嗖”

一道剑锋从蛇面具杀手的小腿上，飞旋而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蛇面具杀手的身子微微颤动，腿一软，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

沐凌天一把抓住蛇面具杀手脸上的面具，狠狠的一脚踹在蛇面具杀手的腹部。

玲珑的面具被撕下，向后飞退一丈远，翻滚两圈，这才停下。

凤玲看见玲珑受伤，咬着牙，摇晃的身子站了起来，捡起身旁不远处的软剑，怒吼一声，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冲向了沐凌天。

沐凌天听到背后的声音，回头看见扑来的凤玲，侧身躲开，残殇向天空横拉一剑，这一剑从凤玲的腹部划过，也把凤玲甩到了玲珑的身边。

“凤玲…凤玲！”玲珑已经翻过身来，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看着凤玲，玲珑撑着自己的身体，抱着大口吐血的凤玲，有些惊慌，红了眼眶。

“小姐…”凤玲抬起手，想要触碰玲珑。

玲珑掀开了凤玲的蒙面，见凤玲的动作，连忙抓住凤玲的手，紧紧的握住，看着大口吐血的凤玲，玲珑的眼泪滑过脸颊的那一抹嫣红，哭泣道：“凤玲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我…我从小就跟着小姐，不管为小姐做什么，我都是自愿的。只是小姐…你这么做…值得吗？”凤玲口中鲜血不停涌出，痛苦的问道。

玲珑哭笑中，微微皱眉，眼角露出一丝皱纹，点点头：“恩，值得，为了他不管做什么都值得。”

凤玲眼神中有些痛苦，有些凄凉，有些心疼的说道：“可是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他只是把你当一个杀人工具而已。其实…其实，也许虎爷说得没错，小姐生落得如此漂亮，若是个正常人，现在一定好幸福！不过…不过只要小姐开心就好。小姐说值得就值得…”

凤玲又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表情很痛苦，皱着眉角，继续对玲珑说道：“小姐，凤玲不能…不能在伺候你了，下辈子…下辈子凤玲还跟着小姐。”

“凤玲…凤玲…”玲珑惊慌失措的喊道，抱着凤玲，那一滴胭脂泪落到了凤玲的脸上。

“…小…姐…”凤玲最后喊了一声，手放开了玲珑的手，头微微偏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凤玲…啊…不要…凤玲…呜呜…”玲珑伤心欲绝，紧紧的将凤玲抱在怀中。

沐凌天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眼前的画面，他已经忘记了玲珑是个杀手，不在忍心下手，放下了手中的残殇，落雪也翻下了马，牵着马向这边走来。

玲珑抱着凤玲哭了片刻，抬头看了看沐凌天，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杀气，而是多了一份绝望，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天空，微微闭眼一笑，右手轻轻的向着自己的下巴抓去，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虽然脸上多了些年岁的印记，可是依然徐娘半老，那份容颜成熟而知性，似乎可以看到年轻时候的她。

玲珑轻轻的摸着凤玲的脸，一滴滴眼泪落在了凤玲的脸上，双眼无神的说道：“都怪我爱错了人，才害你落得如此下场，可是情这个字，终让人身不由己，即使明知是错，也会一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