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江沐晨的解释,颜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幸亏他的皮肤本就很白,所以看起来才不是那么显眼。
“这块田里面种的基本都是毒药,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最中间的那棵开黄花的树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七星海棠。”
“七星海棠,传说中见血封喉之物?”
“对。”
在这杳无人烟的地方,居住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居然种了满满一田的毒药,人还没有见到,颜末就被老人行事的古怪给吓着了。
“看得出这块地里面种的是什么吗?”宋城指着旁边依旧被被红血护卫着的地。
让人意外的是白衣少年根本就没有一点提防的意思,居然大胆凑到花圃里面,还若无其事的闻了闻。
“别担心,这里面都是上好的草药,我敢说有些种类甚至皇宫里面都没有!”少年微笑着转过身,打破了颜末的疑虑。
江沐晨的话让老人的身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随后在周边所有种花草的土地都仔细看了个便,没有发现鑞花的踪迹。
颜末不免不由失望,宋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事多磨。”
王老头,我们都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还躲在屋子里面装什么大头蒜,赶紧给老夫滚出来见客。
“当着这两个晚辈后生的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花角胡子的老人,一双黑洞洞的小眼睛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几人,扫过掉落在地上的花,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白衣少年身上。
“你就是刚才切了我血花的后生?”老人精光一闪抬手一指。
“对不起前辈,晚辈知错了。”
老人绕着江沐晨转了一圈后直挺挺的看着江沐晨的眼睛“年纪轻轻便识得七星海棠和解尸这两种奇异之花,你究竟师从太医院何人?”
少年微微一笑回答道“晚辈自学成才,和太医院并无关系。”
“哼,你这小子谎话连天,解尸生不出二十载,生死两花,你从哪个棺材板里面学来的。”
咳咳!
“好了,人家不愿意说,你就不要一个劲的问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很招人烦?”
“关你屁事。”
老人不是什么记仇的人,该罢休时就罢休,两人跟着宋城进了屋。
这哪里是屋,根本就是一个药房,很多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药都被放置在桌子上面,各种杂七杂八,解药毒药混在一起,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说吧,为什么要带着他们两个年轻人来搅我的清静”老人随手拿起一个瓦罐捣了起来,有了白衣少年的前车之鉴的三人很识趣的躲开。
“那我也不和你磨叽了,他们二人都来自于长安”说道这里以后老人看了二人一眼,继续捣药。
“章怀太子被人下毒,如今生死不明,他们二人奉旨来寻找一种消失了很久的花,我觉得你可以帮忙,所以就把他们二人给带过来了。”
“继续说下去”老人头也不抬的说道。
看这样子应该是有门道,正好二人在一旁无所事事,老人示意让颜末来说接下来的细节。
颜末收起了挡在面部的折扇接着宋城刚才的话说道“相传此花曾经出现在河西走廊一带,至于具体生长地点无从得知,不过和我一起来的这个兄弟见过这种花”,颜末指着身后吃花的江沐晨。
“哦,既然见过,不妨把它画出来吧,那里有笔。”
颜末把旁边的桌子收拾干净,江沐晨按照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提起笔画了起来,少时,一枝花便跃然于纸上。
宋城把画拿给老人,老人看了一眼以后目光一凝,手中的药罐失手掉落在地上。
“你可知,此花叫什么?”老人突然变得非常激动,把画按在桌面上。
“田鑞花,又叫雨生花,生长环境和它的名字格格不入,这花一点也不喜欢雨水,反而厌恶雨水。”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
“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那就免谈,还是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吧。”
“别啊”江沐晨挡在老人的前面。
白衣少年嘿嘿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所知道的都是我在一本书上面看到的。”
“什么书?”
“千草诀!”
老人突然按住江沐晨的肩膀,声音非常的哽咽“你再说一遍,它是什么书?”
“千草绝啊,怎么了?”白衣少年一脸的不解。
哈哈哈哈哈!
听清楚了名字以后老人情绪变的失控,仰天大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问你,你之所以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出你师傅的名字,是那老头特意交代的吧!”
江沐晨干瞪着老人,没有说话。
“你的师傅是太子王博,而这千草绝正是他的毕生所学,我还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的命居然这么硬。”
“您是?”
“长安二王其一!”
长安二王的故事要从很久之前说起,那应该是贞观年间,太宗皇帝最疼爱的女儿高阳公主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宫里面的御医束手无策,长安城大大小小有名的医生看了个遍,人人都表示无能为力。
那时候高阳公主才十几岁,正值豆蔻年龄,太宗皇帝不忍心看着心爱的女儿香消玉陨,在全国上下广发求医文书,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迎来了转机,而且一来就是两个人,这二人便是王博和王浩。
说来也巧,二人同时到达帝都长安,同时给公主看病,又同时开了方子,药方的原理大同小异,公主用了药以后不日就痊愈,这件事情让两个人一战成名,因为都姓王,所以被人们尊称为长安二王。
长安二王之名盛极一时,没有他们看不了的病,因为救驾有功,皆在太医院任一等上御医,随着时间的流逝,二王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恍然大悟的白衣少年惊讶的指着三角胡老头“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个老……”
“老不死的是吧,就算你捂着嘴,我也知道你想这样说,我记得这老头要比我大一岁,他都不死我怎么可能死!”
这二人的医术很多年前能够超越他们的人就凤毛麟角,几十年过去,身后多少人倒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现在他们依然站在世界之巅。
笑傲天下,回想起昔日老友仍然心心相惜,如同小孩子一样没大没小的开玩笑,何处觅知音,故日难再寻。
“这家伙很重情义,在太医院是出了名的老顽固,我一直认为他不会再教弟子,没想到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还切了我的花。”
“王老,你这人还真记仇,怎么又提这件事情”少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