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行云流水的操作,让欧阳亮大惊失色,像一条赖皮狗一样躺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黑袍上前抓住衣领,单手把它提在半空之中冷冷的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听你说一堆的谎话,只给你两个选择,说还是不说。”
就在这时一股异味扑面而来,一摊不明液体出现在脚下,黑袍一脸嫌弃的把欧阳亮丢在地上,后者踉踉跄跄的摔倒在液体之上。
尽管心理防线崩溃,欧阳亮深知肚子里面的秘密是自己唯一可以活下去的资本,为了速战速决,黑袍不得不答应不杀他,这才换来对方所知的秘密。
光芒再次笼罩在大地上的时候,世界还是那么的美好,人们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很是好奇,你为什么总能信口吟诵那么多惊世骇俗的诗。”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我们沐晨本就天纵奇才”说着,楚氏给白衣少年盛了一碗精心熬煮的粥,让人看着好生羡慕,要知道江尚都不见的有这样的待遇。
“姐,我口中的诗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唐人的。”
江沐雪放下手中的碗筷,眸子里面闪出一抹精光,弯如月牙的嘴唇轻轻的蠕动“好一个唐人。”
大唐之人都是唐人,李白的诗自然也属于唐人,只不过时光快进,提前闪耀着属于它的光芒而已。
一片绿色的叶子落下,人们习以为常,江沐晨拿起叶子从饭桌让匆匆离开,回到房间的时候,黑袍已经等候在那里。
“活干完了?”
“是”黑袍不置可否的轻点了一下头。
“人……你也杀了?”
“对。”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黑袍的惜字如金让江沐晨颇为无奈,走近之后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你可知道他的身份并非那么简单,在他的左臂之上有一枚梅花形的印记。”
突然,黑袍抬起头,黝黑的袍子下面,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沐晨。
“没错,他是内卫,灭门之仇他们也有份。”
内卫是武则天私自设立的特务机构,起初是为了查处违律违法的贪官污吏,后来为了巩固权利,武则天借内卫之手查处了许多大臣,狄仁杰就是其中之一,内卫之名令人闻风丧胆。
这个特务集团成员众多,身份极为隐蔽,集团成员要求非常严格,内卫头子被称为大阁领,每个成员左臂都刻有梅花刺青,欧阳亮应该就是武后安插在太子身边的内卫,让人疑惑的是,欧阳亮居然不会武功。
“好了,我解释完了,该讲一讲你带来的好消息。”
“对于盒子里面的秘密,欧阳亮知道的也非常少,不过他知道一个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江沐晨的音调骤然升高。
“这个秘密和他知道的一个传说有关。”
“怎么又是传说”一番吐槽过后,白衣少年还需要继续听这个不知道荒不荒唐的传说。
“打开盒子需要一个机关众所周知,机关过后盒子里面仍然别有洞天,接下来需要集齐六把钥匙才能真正的打开盒子,其中一把钥匙恰好在太子手中。”
“太子!”江沐晨咧着嘴苦笑。
要真正的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没有那么容易,首先要得到盒子才能有资格考虑下面的问题。
黑袍离开了以后,刑部差人来叫江沐晨,作为幕后始作俑者,白衣少年已经知道此行是何目的,不过去了以后还是有些意外。
大牢的房梁上挂着一具熟悉的尸体,黑袍没有骗江沐晨,更没有骗欧阳亮,他答应不杀,不代表不可以让对方自杀。
畏罪自杀显然是不可能的,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是谁所为?太子、顾杰、亦或是看似不相关的江沐晨?无人能说个明白。
欧阳之死有人高兴有人愁,对储君来说欢喜多余忧愁,太子最终落下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根本不痛不痒,幸运的是人死了以后无人再愿意浪费时间,费心劳神的关注这件事情是否和太子有关,所有的猜疑都随着欧阳亮诡异的自杀不了了之。
作为储君的支持者,顾杰是几人里面最高兴的那个,可是作为案件的主审官,欧阳亮的死他始终难辞其咎,甚至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场所谓的自杀就是他导演的一出救主戏码。
无意之中,顾杰替江沐晨背了这口从天而来的黑锅,当事人不仅不反感,反而背的非常爽。
这场风波过后,文局大会继续进行,因为这几件事情弄得人心惶惶,大会的热度远不如之前,太子巨大的吸引力也改变不了人们恐惧的天性。
今天,雅阁里面还少了一个人,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文局大会实在是太诡异了,武后不可能放任自己最爱的女儿在这样一个不知还会出现什么乱子地方继续待下去,失去女儿的痛苦她可不想经历。
尽管太平公主很眷恋大会,可还是随着女官回了宫,也许皇宫的高屋建瓴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罢。
才子佳人济济一堂,孙为民穿着一身华服从后厅里缓缓走了出来,从他的脸上不难看出疲惫之色,这些天来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只为举办一届让天下人瞩目的文局大会。
白衣少年苦心冥想应该借谁的大作,一旁司马忍凑了过来“江公子,众所周知你的诗写的极好,不知你的词造诣如何?”
司马忍之所以这样问,其实存在着打探的意思,此人文武双全,尤其是对炼词颇有心得。
司马忍在咸亨元年经过州官员推荐参与了当年的常试,获得了秀才科的第一名,然后在司马域的帮助下入了宪台,他的仕途可谓一帆分顺。
“为什么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要挑战我呢!”
江沐晨骚包的捋了捋搭在肩头的长发,仰起头颇为自信的说道“我想,在座诸位应该无人与我比肩。”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莫非这少年的词和他的诗一样出神入化?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谦虚,既然对方出招岂有不接的道理,唐朝的诗非常的厉害,不过要论写词那就另当别论了,否则也不会有“宋词”这个说法。
宣布完了斗词的规则以后,堂中所有人活跃了起来,江沐晨暗暗的粥起了眉头。
“府尹大人。”
人群当中的白衣少年举手致意,孙为民看到后走了下来问道“公子有事?”
“是有点事,就是……”
孙为民微微一笑“公子有话直说,只要不违反规则,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能否请大人不要规定写词的方向,我认为此举会限制我们的想象。”
“我准备了词,不是大人所规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