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说话不算数的就是小狗。”李潇潇调皮地刮着方志强的鼻子,放在以往,方志强可能会觉得不习惯甚至是抗拒,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拒绝,李潇潇温软的手指刮过他的鼻尖,痒痒的还很舒服,似乎让他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李潇潇却叹了口气:“说到小狗,这次出来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带小小过来,我现在好想它啊,也不知道瘦了没,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就回去看它吧。你也该回去了。”方志强看见李潇潇锁着的眉头和惆怅的眼神,知道她是在掩饰,她想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小小,怎么可能对于父母无动于衷,只是当着他的面不想去提罢了。
“嗯。”李潇潇重重点头,咬着嘴唇说,“强子,我明天一早就回去。然后第一时间去忙房子的事情,跟刘艳姐去收拾还有办手续这些。你照顾好叔叔,早点带他回家。”她说的不是回明珠而是回家,而且把家字咬的很重。
方志强也是郑重地点头:“等他病情稳定下来,我就带他回去。”
李潇潇最后提出一个请求:“强子,抱抱我好吗?”
方志强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双臂,把李潇潇拥入怀中。李潇潇的身体很暖,带着特有的体香,但是此刻方志强没有一丝杂念,他只是单纯的想拥抱李潇潇,甚至于,在他的心里,很希望这个拥抱可以维持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李潇潇依依不舍地说着:“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来跟叔叔告别。”
那一晚上,方志强的父亲辗转反侧,明显是一肚子的话,最后只说了几句:“强娃子,我这次去明珠,都是因为潇潇。我也并没有强逼你的意思。上一次硬生生拆散你跟那个姑娘,我心里也不安生……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现实情况在这摆着……做父母的没有别的指望,就是你一辈子过的好就行。潇潇这个姑娘,我没法说逼你去跟她在一起,人家确实太好了。我也确实想你能有个这样的媳妇儿,两个人和和美美地过下去。你要是心里头有意思,就别憋着,别管她家里人怎么样或者是其他,就好好对她,也不枉费她一个女孩子家,这样一番心意。”
父亲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我不能逼你跟她在一起。要是真的,最后没过到一起去,那也就不说啥了。潇潇这样的,找啥样的对她好的找不到,是咱们家没这个福分。但是现如今,你说什么也要好好对人家才是。就当是替我还她一点恩吧。咱们欠着人家的。”
黑暗里头方志强大睁着双眼,默默地听着父亲的话。父亲看到了李潇潇的付出,可是他没有看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总之他方志强欠李潇潇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第二天一早上,李潇潇比往常来的都还要早,方志强的父亲才刚醒来,就看到她提着个保温盒子过来了:“叔叔,今天是排骨汤,一会趁热赶紧喝。”
“你都要回去了,路上开车时间长着呢,也不多睡一会。还起这么早费这个劲干什么?我让强子去买回来,也省得你再花钱受累的。”方志强的父亲责怪着李潇潇,他是因为心疼才这样责怪。
“叔叔,外面买的都加的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有营养还对身体不好。我也没做什么,就只是买了东西交给饭店老板做。”李潇潇笑着笑着,神情有点黯然:“再说了,这不是想多陪叔叔一会嘛,马上要回去了,等叔叔你去明珠,最快也得一个星期。我就觉得好长,一天都不想跟你们分开。”
李潇潇说这话是真的动了情的,她和方志强父亲脾气本来就对味,这些天来的照顾,更是早就成了一家人一样。所以此刻分别在即,她真的是难受的很,红着眼圈硬忍着眼泪说话。
“没事的姑娘,就一个星期,到时候我就过去了。”方志强的父亲安慰着李潇潇。
李潇潇用力点头:“叔叔你答应过我的,说话一定要算数。”
“算数,一定算数。”方志强的父亲连连点头,随即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叹了口气说道,“姑娘啊,我也不知道我们家强子有没有那个福气,娶你做媳妇儿。反正我呢,是打心底认定,你就是我们家人了。”
“这里头这个佛牌,不是啥稀罕东西。是强娃子他妈留下来的,她家之前多少年,有人去云南淘玉,带回来这么一块。他妈留着是准备给女儿要么媳妇的,我们家没女儿,这个佛牌就只能是给媳妇的。”方志强的父亲说着,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块小小的玉佛牌。方志强见过,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母亲戴过,但是后来就收起来了,没想到却是有着这样的意义,而且是在今天,被父亲拿来,看样子是要送给李潇潇。
“我让他姑回家拿来的,准备今天就送给你了。不是说逼着你俩怎么样,但我的确是真心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孩子。我是很想让你跟强娃子在一起,错过了他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姑娘;可是一方面,我又怕他没有那个福气,到头来辜负了你。所以这个交给你,将来就算万一……你俩没有走到一块,我心里头你也是跟我自己闺女一样的。”
方志强的父亲说着,粗糙的大手摩挲着玉牌,最终交到了李潇潇手里。
李潇潇眼中慢慢地泛出泪光,她知道这玉牌的含义,也知道这是方志强父亲对自己的认可。
“叔叔,按理说这个东西我不应该现在拿着,可是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真的太感动了。叔叔,这个我收好,你的心意,我永远都记得。”李潇潇擦了擦眼泪,“我很想叫您一声爸爸,但是我不能,因为我还是想,等到那天,跟强子一起叫您。”
方志强的父亲也动容了,重重地点着头:“我等着。”
李潇潇含着泪说着,然后解下了脖子上那条可能价值几十万的项链,把这块玉佛戴了上去。激动地说着:“叔叔,我好开心,这就意味着,以后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疼我的人了。”
方志强的父亲也悄悄抹了把眼泪,笑着说道:“好,以后到我们家,强娃子绝不敢给你气受,否则我绝饶不了他。”
“谢谢叔叔。”李潇潇眼里都是泪,可还是笑着的,“我该回去了,我到明珠等着你们回来。到那时候,我天天陪着你聊天,出去玩。”
方志强送李潇潇出了医院,看着她始终泪光闪闪的样子,不止为何他的心情也有些低落,仿佛是为离别而感伤。但是随即他又觉得好笑:不就是一个多礼拜么,马上自己也要回去了,到时候还不是说见就见,说不定他又会嫌李潇潇太麻烦。
方志强丝毫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情绪现在也随时随地,被李潇潇牵动着。
“路上开慢点,跟你爸妈说清楚,就说你在路上了,别那么赶时间,就你那技术,简直就是报复社会的。”方志强不放心地叮嘱着,他本来以为,李潇潇可以跟他一起回去,这样他也能放心一些。但是眼下,却还是不得不让李潇潇独自踏上归途。
“我知道啦。”李潇潇嘟着嘴,不时擦一下眼泪。只有低头看到那个玉牌的时候,才振作起来,手握着玉牌,含着泪得意地笑着说:“我在明珠等你们回来,等叔叔身体可以了,就赶快来。不然我带着玉牌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