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啊，我只不过是刚好和聂倩顺路，再说她又是我叫过来帮忙的，我心里头过意不去再说又这么晚了，我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情形好吗？这怎么能扯到她跟潇潇到底谁更重要？就顺路带她一起回去就是有什么，那我还开车送过那么多人，甚至还包括一个区长跟他夫人，那我是不是跟他夫人也有一腿啊？”方志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王霞那强大的逻辑去辩解了，而且忙了一天弄到最后出了这么个事情，他也真够糟心的。

结果王霞毫不留情地呸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你那丝样，你想跟人家区长夫人有一腿人家就看得上你了？”

“你……”方志强真的受不了王霞的脑回路了：“你关注的点到底在哪里？我们是在讨论什么问题？”

王霞毫不犹豫地反击回来：“好，那就回到刚才讨论的问题，你到底要不要送潇潇回去？以及。”王霞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是要送聂倩还是送潇潇？”

王霞的语气很能说明问题，在她看来，送谁回家跟选择跟谁在一起无异。

“我怎么说你才能理解啊？聂倩那根本就不叫送，只是刚好顺路好吗？”方志强已经词穷了。

“意思就是说，反正你就是不送潇潇是吧？”王霞眼睛里已经开始嗖嗖地射小刀子了。

“我送，我送行了吧。”方志强知道，今天晚上不送潇潇回去，他们谁也别想回去，他只能竖白旗举手投降，“我去跟聂倩说一声，让她在这多等一会，我送完潇潇回来就来接她。”

没想到李潇潇却一把拉住他：“强子，不用那么麻烦。”

方志强刚要以为，她是准备去王霞那，结果没想到的是，紧跟着李潇潇又来了一句：“不用让聂倩等着，你送我回去，然后你们不就刚好一块儿回去吗？”

“或者，你要是怕她太晚的话，就先回去你们那，把她放下来，再送我回去也是一样的。”

李潇潇说这话的时候，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嘴角却带着狡黠的笑。“反正我跟聂倩也认识，而且你一个大男人，的确这么晚把谁抛下或者让谁等都不合适，干脆就这么安排吧。”

王霞听得也瞪大了眼睛，刚要反驳着什么，可是看到李潇潇的神情，她也只有闭上嘴。

“这真的合适吗？”方志强真的很想拒绝，他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今天要开着车出来。但是生怕再说话又会引起不知道什么矛盾，而时间也确实太晚了，只能无奈地说着：“那你在这等着，我跟聂倩说一声去。”

本来方志强以为，聂倩肯定不会想跟李潇潇一车回去，他还想着要怎么跟聂倩解释，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聂倩答应的特别痛快：“那就先送潇潇回去吧，本来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里肯定要担心的。你也没有必要再多跑一趟。”就好像真的什么问题也没有一样。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方志强无奈地想着，摇了摇头，又去叫李潇潇。

王霞自己也开着车回去了，还没忘记没好气地嘱咐着方志强：“要是不把潇潇安全送到家，这辈子别指望有好日子过。”

“你是担心我对她做什么还是担心我保护不了她啊？那你来，你把她带回你家不就什么都完了？”尽管在抱怨着，方志强还是叮嘱着王霞注意安全，随即在停车场里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去往不同的方向。

李潇潇和聂倩两个坐在后排，两种不同的幽香不时隐约地传来，然而对于方志强来说，根本不是享受，而是折磨和尴尬。

从前他对于李潇潇的态度和感情，一直是回避和无视的态度，所以可以理直气壮地跟李潇潇和聂倩哪怕是在一起吃饭，但是现在，一连串的事情发生，让他对潇潇本来就满心的愧疚，这时候再加上聂倩一个前女友的身份，更是让他怎么想怎么别扭。

“女人一天到晚心里头想的都是啥？”方志强心里头烦闷地嘀咕一句，他不是看不出来，从他说聂倩会一起之后，李潇潇反而是刻意地靠近聂倩。

“聂小姐……聂倩，我能这么叫你吗？”李潇潇歪着头很认真地问聂倩，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和尴尬。

聂倩微微一愣，随即微笑起来：“当然可以，只要你别嫌弃，毕竟你是方总的朋友，我只是他的下属。”

在李潇潇面前，聂倩总有种无端地自惭形秽，不光是李潇潇的美貌和出身，更重要的是李潇潇的热情和对爱情的纯真与执著，以及她现在对方志强狂热的追求。

“什么啊，上班时间方总下属的，下了班大家在一起，不就是朋友吗？我们能认识，也算是缘分呢，再说还有刘艳姐这层关系呢，我们都是刘艳姐的朋友啊。”李潇潇笑着说，“所以咱们不用那么客气生疏。”

聂倩也笑着说：“那好，你就叫我聂倩，我就叫你潇潇了。”

“嗯嗯。”李潇潇连连点头，忽然间冒出一句：“聂倩，你跟强子还有刘艳姐，你们都是大学同学，能跟我讲讲，你们大学时候的事情吗？我好想听听，你们大学时候，都是怎么过来的，强子他大学时候是什么样。”

还没等聂倩开口，方志强听得两眼一黑，差点把车开上路边围栏：这个李潇潇，想干嘛啊？跟聂倩打听他大学时候的事情，他大学时候能有什么，不就是跟老毕喝酒，跟聂倩谈恋爱吗？现在两个当事人都已经分手了，她这么问，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什么？

方志强知道，李潇潇并没有坏心眼，也不是要刺激聂倩，她就是单纯地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去，想要更多地了解喜欢的人而已；可是当着他跟聂倩的面，去问聂倩这些，两个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关系，再提起从前，这心里头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有什么好讲的啊，我们那个大学，就是个普通的大学，除了上课自习、玩以外就没有别的事情。跟你在国外留学的经历是不能比，你要是没有话题聊，就聊聊自己在美国留学的经历，也让我们这些从来没有踏出国国门一步的土包子，知道外面的月亮到底有多圆。”方志强没好气地说着。

李潇潇顿时嘟起了嘴：“什么啊，我就是很羡慕你跟刘艳姐，羡慕你们的大学生活，有很多的朋友，有那么丰富多彩的生活，不像我，我出国很早，那时候性格也没有养成，家里面管得又严，不知道怎么跟别人打交道，所以一直都没有像你们这样这么要好的朋友。就很羡慕你们，想听听你们那时候的生活。”

聂倩沉默了一下，才笑着慢慢说：“其实大学真的就是结交朋友、见识世界的最好时候，我是真的很庆幸，在大学时候能够认识强子还有刘艳他们，都说大学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但是如果没有他们，肯定就少了很多的意义。”

“那个时候我跟刘艳是同一个宿舍的室友……强子也算是我们的风云人物，是班长，篮球打得很帅，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聂倩慢慢地说起，他们大学时候的一些事情，嘴角始终带着微笑，还有遗憾。

方志强也沉默了，沉默地听着聂倩的诉说，那的确是他们最美好的一段人生，可惜，谁也回不去了。女张飞一样的刘艳，酒量奇差还经常因此惹是生非的老毕，还有他们那个简陋的乐队，自学成才的吉他。那些往事，和往事里的人，一点点鲜活起来，方志强忽然觉得，从未有如此地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