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句道貌岸然的鬼话,赵玄心持青竹杖轻轻一跃,也跳入水中,只是他虽穿着道袍,却在先真炁的保护下滴水未沾!用青竹杖一刺,竟然分出了一条水道!身体向水道游去,仿若一条游鱼。
当年赵玄心在九曲黄河鬼窟中得了几滴蛟龙内丹的丹液,这可是好东西,能够排毒、延年益寿,此外还有个最强大的功能,那就是在水中可以缓慢的以毛孔呼吸,但是必须入先,也就是你体内真炁可以自动循环,以大周与外界进行交互,这时才能够利用这个功能在水中进行皮肤呼吸。
所以,赵玄心根本不惧怕长时间在水中,而且以他的目力,在水中依旧可以看到远处的东西。
当下如水,赵玄心三拳两脚就将围上来的十来个水贼打飞,他出手极重,嘴上的满口道德文章,手上却不断收割着人命,你哪里看得出他有一丝一毫的慈悲心肠?
一张手,擒龙功在水中依旧无阻,反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从后面将正准备用分水刺凿击船底的白水浪吸了过来!
白水浪是万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水下身手,在这个道人面前竟然没有一丝抵抗力。
赵玄心一跃而出,脚踩水面腾空而起落在了穿透,左手之上抓着白水滥后颈,右手依旧持竹杖,面带微笑,身上竟然干燥依旧。
放下了白水浪,秦钟秦毅两人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控制的他不能动弹,赵玄心则道:“你叫你的手下都上来吧,跟着你死,你心里难道受得了?”
白水郎了赵玄心一眼,喝道:“你杀我可以,他们不过都是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放他们一条生路,我是杀刮存留,悉听尊便。”
赵玄心点头,白水浪示意放开他的双手,然后他拿出了那个牛角号,吹了几声,这声音急促,湖面上出现了微微的水波纹,不多时,那些个锦帆水贼全都浮出了水面,爬到了船上。
赵玄心道:“让他们都散了吧,贼毕竟是贼,官毕竟是官。你也要为他们找个出路不是。”
白水浪听了,沉默了片刻,道:“你不知道,这地方的王县令是个贪官还是个酷吏,我们这地方的人大都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只是这厮与我们这里六扇门捕头武福狼狈为奸,王县令倒也算能打发,可这个武福那比王县令还要变本加厉,手下养着一群泼皮无赖和十七八个身手极好的捕快,整个湘子县都在这帮饶掌控之中,我们实在是没活路了,这才组成了这个锦帆飞鱼团在湘子江上求个财路,我确实很少杀人,只要给钱,我们就放其过去。”
墨麟开口道:“你们难道没有去长沙府告官?”
白水浪恨声道:“去了,可那里的六扇门副总捕头俞鹰与这些人有勾结,根本见不到知府老爷,不但如此,告状的那些人还被六扇门的撵了出来,在半路上出现了一伙子泼皮无赖,给他们一顿好打,有几个老人还被打的重伤,回到家没几就死了,哎。”
到这里,白水浪一拳打在甲板上,愤恨不已。
墨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赵玄心,赵玄心则一脸的平静,似乎现在许多事都无法勾起他的兴趣了。只见赵玄心让船家搬来了两个椅子,他与墨麟坐定后,才道:“即便如此做贼也是没出路的,这样吧,你让他们先散了,不要再打劫了,你随我去一趟县衙,我自会与你做主。”
他这里刚完,却没想到周围那些快船之上的水贼们却全都跪倒,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道:“我们虽然不知道几位的身份,但看得出您们都是有本事,有地位的老爷,还请给我们做主,我们也都不愿意当贼,可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有的人逃到别的县了,我们这些人还有家,只好在这里做些谁上的营生。”
着,这汉子磕头,周围的人也都磕头。
赵玄心站起身来到船头站定,打了个稽首道:“我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只是王法大如,大宋律法不会让好人蒙难,坏人发达,如果你们信得过我赵某人,这几日就在此安分守己,等我的消息。”
白水浪虽然还不知道赵玄心的身份,但很显然,这道人与那个中年华服男子绝非一般人物,更何况,修罗妖姬也对这道人恭恭敬敬,想必是她的主人,这等人物如果出手相助,自己这些父老乡亲必然有救了!
想到此,白水浪大叫道:“诸位,我相信赵道长!”
“我们都相信赵道长!”这些水贼全都喊道。
赵玄心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白水浪,你随我们一起去吧,我既然答应你了,好歹给你个交代,再,这里的县衙还需要你领路。”
船靠了岸,白水浪领着几人走上了一条山间的路,这路不宽但比较平坦,行了一个时辰才出了山,然后上了一条官道,向南而去,正是湘子江县县城的方向。
路上赵玄心与墨麟和白水浪攀谈,这才知道了许多事情。
这湘子江县就是因为湘子江而得名,是长沙府最南赌县,再往南就是岳阳府,也就是衡山之所在。湘子江县有户六万,也就是将近三十万人,但是这是这几年的,具白水浪十年前,也就是大宋神武四年的时候,这里人口达到了十万户,十年时间不增反减,与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县令和捕头有着密切关系。
按理,地方上的捕头,一般没有编制,都是吃的县衙门里饷银,应该完全听命于县太爷的管理,到了府衙这一级,捕头才是六扇门任命的。但是,这武福与俞鹰关系甚密,故此,俞鹰竟然请动了知府崔文,一只文书报到汴京,任武福一个九品的都尉,要知道,这湘子江县的县令才是个八品。况且一旦有了品级,就有了财政收入,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了。
武福这子武功高,比俞鹰还要厉害三分,就连白水浪都不知道这子什么来路,只他的功夫阴狠毒辣,不是正道。
这武福与王县令一来二去熟络了,便开始勾结起来贪赃枉法,还与周围的几个帮派混在一起,欺压百姓,这些个地方势力年年进贡,王县令富得流油,安逸享乐,根本不务正业。
武福更是抢占土地,霸占民女,坏事做绝,闹的整个湘子江县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十年之间,不知多少人因为这两个狗官而死,也不值多少女子被这些人坏了清白。
至于白水浪自己,他倒也没有隐瞒。原来白水浪确实是少林弟子,但却不是赵玄心所待得嵩山,而是荆州府的一个分院,当年少林在中原有三大院,为嵩山少林本院,荆州少林院,燕都少林院。此外传闻武夷山宝相寺也是其一个分院,只是宝象禅师似乎并不认同。
白水浪师从悲悯大师,这样算起来他要喊赵玄心一声师叔,只不过如今的赵玄心是道人,而白水浪也不再是和桑
后来白水浪家里人不让他做和尚了,为了还俗,还给了寺院里一笔钱,这才打发回来,倒是白水浪悟性不错,根骨也好,学了十年的功夫,深的其精髓,将达摩心经与龙爪手、串花拳已经罗汉伏虎拳练得炉火纯青。
行了半个多时辰,就见前面远处有座城池,依山而建,规模不,只是赵玄心望去,皱眉道:“我自悟的先,便可观这地山川河流的气势,也可望穿神人鬼的阴阳,我看着城池之上有阴邪之气与戾煞之气缠绕,果然此中出妖孽!”
白水浪一听,吓了一跳,道:“难道里面闹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