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他原来还能扶着墙试着走几步。这几凉,地板冷,他都不肯下地了。”
“一到晚净坐在床上玩。也就和芸瞎闹的时候兴致来了才在床上扶着墙走上几步,你让他到哪去锻炼!”
“葭不是给他寄了些物品来吗她过有双鞋的。怎么不给他穿着”
“是寄了,那,就在那,对,就是桌面上那双,你看看,又厚又重。”
陈母指着离床不远的桌面上一双码鞋子,对着陈青墨道:“不知是碍脚还是太沉。给七试穿了一回,七就再也不肯穿了。死活都不让!”
陈青墨走近桌前,拿起一看是双鹿皮鞋,还有毛绒衬里,底子很厚。用手试着掰了掰感觉挺硬。这才转头对着母亲:“葭也没带过孩子,不太清楚。这鞋子就不是给学步的孩穿的。”
“学步必须是轻薄柔软的鞋。最好是穿在脚上没感觉的那种。日间我上街给他买双去。”
“嗯,你也别上圩。乡下不比临江城那样的大地方。圩里怕是难找这样的鞋子。我成招呼几个的,也没时间给他做一双。我到楼上找找去,我记得箱里还有两双学步鞋。那还是你外婆在你们俩兄弟出生那会纳的。虽时间长了些,但肯定还能穿!”
“对了,你是回来了,葭呢她今年会回来吗有没有让你到哪去接啊”
“她今年家里还有些事,今年怕是没法回来了。”陈青墨又试着在逗弄七。听母亲问话才回了句。
“还有事不是亲家母早在葭刚回去时便去了吗怎么还有事,什么事能大得过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啊!”陈母一听初葭不能回来过年,立马不乐意了。
“嗯,她母亲在她到家不到半个月就去了,现在回不来是因为她父亲自她母亲去世后便心神失守,有时会举止不当。所以葭留在家照看着。”
“唉,葭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容易!”
“墨啊,你要好好待她才是。秋她回来,整个人都变得焉了,黑瘦不少,看着便让人心疼。只是当时正忙活着收落生,芸又病了需要伺候着,没能好好招待她。临走了让她带点东西走,也是这不要那不要的,用强才带走些新摘的落生。也不知她会不会抱怨我!”
“唉,只是她爸这种病难治,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母感慨不已。想了会,又道:“我记得葭还有个弟的吧多大了,按年纪应和你也差不多吧讨媳妇了吗这种事,不让儿子儿媳担着,总让一外嫁的女儿出头,这是个什么理嘛!”
“妈,葭明礼不会怪你的。她那边和我们这也不一样,那边女儿和儿子一样要尽孝的,一时也和你拧不清。”
“葭孝顺你也是晓得,就让她在家照顾一阵子吧。以后她身在南国,千里迢迢想要孝顺也难了。再了,老两口子也挺疼葭的,难不成你就没注意到葭浑身上下就没见一处疤痕她就没做过活计,被她爷娘疼到骨子里去了。”
“你的也是有理。葭孝顺我也晓得。她也回来几次,虽只是几时间,但我也看出来不是做活的料。”
“上次回来养胎能陪着你一起去田里收芋那也是冲着你在。不过饭补是做的不赖。尤其是那刀功,啧,啧,啧,那实个是撩,你瑛公那回来我们家,就坐在堂上。听得她在厨房切菜用刀,赞不绝口。她用刀就如鼓乐一般齐整、有序。嗖嗖嗖的!”
起初葭的刀功,陈母就眉飞色舞,手里的不断比划着,嘴里道:“为娘我也是自就被你外婆教导,你外公家也算是殷富人家。迄今在这十里八乡做厨也是声名在外。但论起这用刀来,我连你媳妇的唾沫星子都挨不上差远了!那是真正练出来的,我就从没见过用刀这么厉害的。”
“那是,葭在这是下过苦功的中指上还被切了,破相了,指甲都没了。据他父亲因此还动过粗打了饶!”
“呃,还打人啊。早就听北人好粗,没想到还真是。不过为了儿女与人动粗也是个男人。”
陈母有些诧异,不过也对亲家公的护犊行为作出了充分的肯定。不过转眼又起了不是,道:“要的是他怎么就不明事理呢,身边有儿子儿媳顾着,还拘着个女儿不放做甚”x
“女儿也是有家有口的啊,下有个奶娃子,丈夫也要照顾,就不我这老人啥的。怎么就能拘着呢就是赖着那也得往外赶回夫家才是啊,有机会得才是!”
“哎,妈,你在理,我支持你去寻他个清白!”
陈青墨逗七正欢,见母亲的一脸愤慨。陈青墨连忙点头称是,表明忠心。
“去,一边去,就知道消遣你老娘!以为我没见识!我知道葭是北国人,离这十万八千里远着哩!我上哪找她爸理去。”
“哦,那倒挺不错的!我们家自我爷起,个头就不算太高。我爸也是,我弟虽高些,我却几乎长残了!”
“高点好,这是传自你娘的种。不过怎么这么瘦啊,要多吃些才成啊!”
“得哪话!你爸就不矮,来相看我的时候,我们村子就没几个比他高的后生。只是临老了,骨子缩了才显得矮些。”
听陈青墨陈家遗传就个头矮,陈母不乐意了,好一顿数落。道:“你弟就更高了。全村也就数你四叔家的文贤比他高些,文贤那是能比的吗那就根木杆子高着呢!”
“你虽个头低些,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全村比你矮的还少”
“喜以前虽有些挑,但田鸡肉和汤还是喝些的,但现是什么东西都不爱吃,你的那子也一样,半点荤腥不沾。”
起孩子挑食,陈母就满是幽怨。嘴里道:“上回真君大帝过生,杀了一只鸡敬神。不到两斤,吃了我两整,余下一大片全坏了。还好芸够扎实,如她娘一般,帮着吃些。不然剩的更多!”
“自你爸死了后,平时过个这节那节的,你们俩兄弟不在家牺牲都不敢宰了,吃不完全浪费了。唉,这是生生的要愁杀我了!”
“呵呵,你怎么不煲汤,不吃肉吃汤总可以吧。他们不会是不吃汤吧”
虽近几年风调雨顺,南北之间也没出现什么战事。各家的生活都好了不少,但乡下不吃肉的人还是相对少见,陈青墨有些奇怪。道:“还真不吃啊,那蛋呢,蛋也不吃那有没有试过蒸清水蛋给他们试试”
“你以为我没做过啊,一直有的啊。七和你一般吃香不吃鲜,只要把汤做得香浓些,他还是会喝上两口。但也就是两口,让他多喝点跟要他命似得。喜完全就要看心情,喜欢时候的就咪一口。不是合意的瞧上一眼就摇头晃脑的走开了,还嘀咕着味道怪怪的。”
“现在的子就是难带,你们哥俩的时候哪会挑成这样啊。那时有的吃就阿弥陀佛了!至于蛋,煎的不敢,火气大,只能整个煮。也就吃个把,还不吃蛋黄。喜挑着哩,什么都不吃,就吃些土蛋。这还是托葭的福,要不是那次回来葭买了些做给他吃,我见他喜欢这才种了二分地。不然我们这里就没人种那东西,想吃都没得!”
起挑食,陈母来气了,嘴巴装了机关似的,话不断往外冒,叽哩咕噜个不停,一脸的埋怨。嘴里道:“但是土蛋能有什么营养啊,还想着在土蛋里掺点什么的,不吃!就几片蒜叶,他也举着筷子挑拣半。能生生把你气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