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是在土丘上,但却不是野生的腊梅树,而是有人特意栽培所致。树下的土地有明显的浇灌痕迹。周边也有石块垒堆成圈,围着腊梅树。
陈青墨是陈大学士的后人,陈青墨的父亲就是陈大学士的儿子,行二。虽陈大学士发妻早丧,只留下一个女儿。但后面又娶了个填房续弦,一口气给陈大学士生了四个儿子!陈父就是这填房生的第二个儿子,倒也不算是庶出。只是陈大学士早在十数年前就已然去世。偌大的家财被其家人用来买药给陈大学士续命,陈家早已没有帘初的繁荣盛况。陈大学士的儿孙后辈也纷纷搬离当年的宅子,散居在梅村的各个丘坡上安家落户。
陈青墨也是如此,他家的屋舍就座落在这梅树旁边。他父亲在二十几年前就搬到了这里,当时陈大学士尚未离世。陈青墨的新妇名叫初葭,相姓。是个北方冉相国人。她是陈青墨在南山修行时结识并带回梅村。在年初的时候两人回来梅村举办了婚礼,如今相初葭已是怀胎数月。
今日的梅村,腊梅树几乎绝迹。昔日的种种传也是很少人知晓。还能知道梅村就是当年的梅丘的人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一辈。年轻人知者不多。所以相初葭来看腊梅树更多的是为了陪着自己的丈夫,顺便散散心。
相初葭身着一身淡黄的襦裙,胸前有些浅紫色的补子和刺绣。梳了个简单的堕马髻,头上也没戴什么首饰,只是插着一支白玉簪子,只是看脸的话有些柔弱。但挺着个大肚子就站在陈青墨不远处,看着陈青墨给腊梅树浇水和修剪。
看着陈青墨专注的神情,相初葭嘴角微翘,淡淡的笑意挂在唇边。对着陈青墨道:“我从来没见过你给树啊花啊这些花花草草浇过水,平日里你连花都不识得几种,整日里不是忙着南山的事务就是躲在洞府里长年累月的修炼。”
“我喜欢的百合也没见你有兴趣去了解它有多少品种和类别。认得百合还是我告诉了你!怎么回到家里就有这闲情逸致!”
陈青墨听得相初葭这样自己,也没有停下手头上的事。只是抬头看了相初葭一眼,笑着道:“那不一样,这腊梅是我从就见过。”
“在我爷爷的的宅子里有个院落,院落里就只栽有一些腊梅树。我常见我奶奶和当年的老仆修剪和照料它们,所以也就学会了。”
陈青墨到这里,看着相初葭有些无聊,只能看着自己照料腊梅树。便道:“其实我们这的腊梅也挺出名。梅丘的梅花你有听过吗就是的它!”
相初葭听陈青墨到梅丘梅花,便点零头道:“听过,都有好几首诗词讲得就是梅丘的梅花。文献上也有记载。我在北国很的时候就听过它的盛名。时候一直以为梅丘的梅花是梅花,后来读了诗词和文献才知道是腊梅。”
“不过你们这不是叫梅村吗虽也有个梅字,但与它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诗歌中的梅丘就在这附近”
陈青墨听得相初葭这么,也是点零头,相初葭虽出生在北国,但当年梅丘梅花名扬大江两岸,誉满下。南北两国都有文献记载。以相初葭的出身知道这些也很正常。于是点头道:“嗯,想来你也是知道这些。”
“不过这梅丘梅花却是消失在历史尘埃中了。当年的梅丘就是今的梅村,当年的梅花也就只剩下几株,都栽在村里少数几家宅院里。不复当年的盛况了!”
相初葭听得陈青墨梅丘梅花已消失不见了也是太为感慨。道:“想不到这名满下的梅花就这样消失了!”x
“我还读过它的记载。知晓不少关于它的传,尤其是那母亲待儿归、美妇守望夫回的故事更是感人。啧啧啧”
相初葭不断的摇头着,口中惋惜不止。道:“这么美好的事物,你们就没想过把它保留下来吗名气这么大的梅花就剩下眼前这三两株了”
“你还真是不懂得怜花惜玉,纯粹的木呆子一个,不解风情也不懂人文环境和风俗的重要!”
这话听得陈青墨直翻白眼,又有些好笑。便对着相初葭道:“打住,你就消停一下吧。这梅丘梅花关我什么事”
“它都消失五六七十年了,听我爷爷搬来这的时候,这梅丘便不存在了,早已经没有了成丘的梅林。就眼前这几株,还是我爷爷自己四处寻得后移植在自家院落里。当时我父亲估计都还,我母亲更是可能还没有出生。完全就没有我陈青墨这号人!你让我拿什么保护它们”
相初葭听到陈青墨话语,知道是自己怨错了人。脸上有些讪然。再看看陈青墨故意翻白眼的样子,相初葭又感觉有些好笑。想想自己也是经常冤枉陈青墨,不由的抿着嘴直笑。乐了一会才用手遮住嘴,道:“你也别气。我这不也是心急,一时没想到这点吗这么好的事物没就没了,是个人都会很遗憾。”
“青墨,你们这就只有这几株腊梅了吗若是如此,难怪你会这么着紧它们。”
陈青墨听得相初葭话语,却是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止。可能还有几株,不过也是在我堂伯父他们的家里。当年梅村只有我爷爷和我大爷爷家里有院落。别的人家不可能栽有腊梅了。”
“当年我爷爷兄弟俩的房子是连着一块,两个院落一前一后,中间就只隔着个回廊。所以我知道栽有些腊梅,不过上次回来却是只见这两三株。想必那些是被他们移植走了。所以我便把这几株移植在这!”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栽在院里呢或者是把这里也围墙,做为院落也好啊。那也能更好保护它们。”
听得相初葭这话,陈青墨却又是摇头,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我家的房子,我七八岁的时候我父亲自己修建起来。也没得到我爷爷的帮助,当初占地不算太大。后面梅村人渐渐多了,右侧和前面都被邻里占了去。后面靠山,所以只有这左边还有些空地,但这左侧却是梅村和这里面的村子出入的大路。不敢把这路围成院子。而我家里原来的院落虽不,但当年屋舍也少。设计的时候也是按一户人家十来间房设计的。但现在家里都修建了三十间房了,还有个粮仓。还好是舍了银钱建了双层。但就这样院子还是了许多。种下腊梅便不能再做其它什么事物了。所以只能栽在这。”
看着相初葭点零头,陈青墨继续道:“我把它们栽在这也就是个念想。当年我时候就是在这腊梅树下长大,几乎整个童年都有它陪伴着。我是在它树下学会了读书写字,慢慢懂事慢慢长大。看着它,我就会想起我的童年。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想起我每次不开心或孤独的时候总是在这树下度过!”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