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是要嫁人了。说是定在明年十月间。凯华也是求着我不要去搅了她婚事。不过妈你也别怨葭。前来讨要小七并不是葭的意思。是她弟自己做主在我面前说项哩。葭不会这样做,她知道小七对我和我们陈家的重要性。不会乱来”
“有人暗地放箭,快寻一安全之地藏身”刚翻过身来,正欲开口说语,孟郑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随即就听见突突的破空声。箭矢已到孟郑娘近前。赵政心中一紧,直接伏在地上,不敢妄动,眼光却四处打量。孟郑娘避过数支箭矢,出掌轻拍马背,喝了一声“快跑”紧接着双手探出,各击落一箭。
赵政看得肝胆俱寒,心悸不止。见少女躲在一块巨石后,那巨石高及成人,可避箭矢。没有迟疑,当即就着树密草长之处,伏地爬向巨石。学着孟郑娘样子,赵政背靠石壁缓缓直起身体。惊魂未定的问道“好生凶险,可是汝之仇家可是他们前来复仇”
孟郑娘摇了摇头,缓缓说话“我没有仇人就算有,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必然是汝的仇人汝没看见放箭者有十四人之多。且有多无少”
“众军士必然有异,恐已不能前来相救。然贼人势众,吾等却人单力薄,为之奈何”用袍裾擦了擦手心的汗水,赵政紧张的问道。孟郑娘也打量着四周,听得赵政相询,手一抬,就见三个圆珠依次沿着袖口朝空中射去。随即空中就传来三声巨响。这才偏转脸面,对望着自己衣袖出神的赵政说道“等等众位师兄和村庄里的人前来搭救”
“冲过去,格杀毋论”孟郑娘话音刚落。赵政正欲平落下自己情绪,就听巨石后方有人发出号令。估计对方也猜出刚才爆响是传讯求救,所以安排人前来冲杀。不一会赵政就听得巨石后面不断传来唏唏嗦嗦的脚步声。必然是众贼人摸索前来。
“汝剑击技艺如何”赵政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出胸腔之际,身侧却传来孟郑娘的话声。赵政借机平息了下心跳,道“剑击我不过是中人之姿,勉力方可抵住一名军士”说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孟郑娘。这发才现,不知何时孟郑娘手上已握着两支短剑。“如此,你便留在此间,我出去引人”孟郑娘说完便持剑转身冲了出去。
听着石后不断传来的剑铗相击、重物落地和惨叫声。赵政紧张非常,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一起厮杀。即担心孟郑娘人单力薄吃亏,又怕自己前去相帮反让孟郑娘分心。正纠结之际,就觉得眼前光线晃动,破空声就在耳边响起赵政忙把剑格在头顶,而头一低,就地滚离巨石。翻滚之际,就见一蒙着黑衣男子,手持长剑斩在巨石上,火光四溅。若不是赵政躲得快,此时定然已身首分离黑衣男子见赵政滚离巨石,也不言语,持剑又朝赵政逼了过来。赵政见此,知已无法幸免。赵政幼稚时随父质于邯郸。与邯郸众多纨绔时有争执,值此之际,明白唯有勇字当先方有生机。故大喊一声,以壮胆气举剑便向那黑衣男子刺去
两剑相交,赵政只觉得虎口巨震,手中剑险些脱了去但没有放弃,调整步伐后举剑格档。双方轮番攻防,数回合下来,只觉得两臂发麻,微微颤抖。正欲重整旗鼓再战之际,就听得铜岭声响,孟郑娘出现在身侧,抬手一剑就把黑衣男子刺翻在地。大喝一声“快走”。双手一托,就把赵政扔到了闻铃而来的阿大背上。
赵政落在马背上,马上没鞍,搂着马的颈脖才堪堪稳住身子。慌乱中发现贼人又在放箭孟郑娘正左右腾挪闪避箭矢。十数名黑贼人已到近前。空中更有一批箭雨直射而来顿感一股寒气直涌天灵。两腿一夹马背。大叫一声“郑娘小心”话未说完,人已随马走远。
看着离草堂越来越近,座下红马却没有减速,知阿大欲跨栏而入,刚要箍紧些马脖。却听见谷口“嘣嘣”连续传来两声巨响。心中一惊,正欲抬头细看,阿大却一个骤停,赵政措手不及一下就掉落在地上。仰头一看,却是屋舍大门。不作他想,赵政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反手就关上了门。
正在上闩之际,只觉得一股大力就撞在门上,直把他撞得连退几步跌坐在地,眼冒金星。一道青影空中直入。“闩门”就听得孟郑娘的声音在脑顶响起。等赵政闩上门回头,孟郑娘已不见人影。后院却传来打斗声。赵政握了握手中剑,深吸了一口气就往后院摸去。还没到后院,就见孟郑娘和周朱医士堵在过道中与数名黑衣贼人斗在一起。两人各执一柄长剑,衣裳上下都有血迹,尤其是孟郑娘,手中长剑行迹莫定,数合就刺倒一人。身上青衣满是鲜血。也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
赵政与孟郑娘二女不一会就被数十贼人围在中央。格、刺、格、刺、刺、格,赵政不断的挥动中手中愈加沉重的长剑。他不知道自己挥出了多少次剑,也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他本能的随着对手挥动着自己的手中剑。他无暇去看身侧二女的情形,但相信好不到哪去,要不是每每遇险之际,孟郑娘总能及时出现化解,自己早已抵挡不住贼人的攻击。他觉得自己早没有了气力,挥剑只是求生的本能所致。他相信身后二女也差离不远。更何况二女还分心顾着自己这个弱者。出力更甚
贼人无尽般不断出现在眼前,而自己却早已力歇,若不是坚信有援,或许自己已然放弃等赵政再次横剑格档,却许久也未感受到贼人的剑击在自己剑上后才发现,四周早已没有了贼人最后一个贼人攻击自己的贼人也被孟郑娘刺翻在地上。
贼人俱亡,赵政没有感觉到诛贼后的喜悦和获救的轻松感。看着孟郑娘走到徊廊边靠着柱子不停的喘气,胸膛起伏不断,赵政也拖着脚步走了过去。倚着柱子一屁股就坐在孟郑娘身边。没有说话,茫然的看着满院被刺翻在地的贼人,再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特意咧了嘴,呵呵干笑几声,感觉有了那应有的轻松后才扭头看看身边的孟郑娘。这才发现孟郑娘浑身是血,胫和臂膀上皆有创伤,鲜血直流。孟郑娘正拿着一块不知从青布条在包扎。看那布条形状,想必是刚从衣裳撕落。看着孟郑娘颤颤抖抖的双手,赵政连忙上前相助。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抖动更甚,完全不听使唤,连小小的布条都几乎把持不住“让我来吧。”还好周朱医士及时出现,赵政连忙让在一旁。
望着大火已将后院房舍全部烧毁,正沿着中院往前堂蔓延。看来是没法救了,院子里也无法再呆下去了。赵政突然省起什么,向周朱医士问道“长发,长发在哪我在前堂里没见着他”闻得此言,周朱惊呼一声,舍下孟郑娘打开中院侧门就往外急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