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许多人只是观望,毕竟他们是乘龙岐川一诺而来,如果因为比试这一场,而班师回去,实在是有负他人所托,也是因为从比武以来,白云城武功招法多变,看了这么久,竟然看不出个师承来,也是让许多见多识广的人心惊。所以许多人只是看个热闹,少有人上去,以至于白云城叫了半天,还是没有几个人上台来。
“莫儿,上去会会这人,看看斤两。”于白露突然道。
“是。”莫晓早就摩拳擦掌,想要上去试上一试,从师弟手中接了一把长剑,上了擂台。
“有胆子,何人?”白云城一看有人来,哈哈一笑,问道。
莫晓冲他行了一礼,道“白露门下无名小道。”
“哈哈,一个无名小道还是下去吧!叫于白露来还有点儿乐。”白云城大大咧咧道。
“阁下海口了。”莫晓纵然涵养极好,听了他这话,也是不禁有些怒气上冲,回击道。
“哈哈,小道士,于白露是天下十六道的剑道大宗师,就用剑来说话吧!”白云城长声一笑,剑取飞虹,直向莫晓攻去。
这一剑来势极大,无论力道还是角度时机,都是极高明,与白云城最开始使出的那颠三倒四,左支右绌的剑法,简直有云泥之别。
“好剑法。”有识剑的大行家见他这一招,拍手叫好。
“兴州一夜听冷雨。”于白露喃喃道“果然好剑法,天下除了那人,还有谁会给徒弟教这种功夫。”
“师父,你在说什么呀?”左伯清听见师父自言自语,不禁问道。
“一座剑道上的绝顶高峰,“剑圣”符辛。”于白露给徒弟解释道。
“怎么没有听过这人啊?”左伯清挠挠头。
“这江湖只怕有四十年没有见到这人了,你没有听过,很正常,我也是从师父那里听来的。”于白露突然起身,背手而立,脚下轻轻一点,人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向擂台上飞去。
恰好莫晓已被白云城一脚踹中胸口,落下台来,手中长剑也同时跌飞出去。
于白露一手捞中长剑,亭亭立到了擂台上。
不等白云城问,于白露一手执剑,一手背到身后,一身白衣飘飞,气质冷清,剑道宗师风度尽显。
“在下于白露,向符辛高徒讨较了。”说着微微颔首。
其实我本来是不想的,但是你们以后会知道,这种事嘛!保不齐有下一次什么的……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对吧!
等等哈梳妆整理一番)!首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墨道清,老套路,穿越来的,从哪来的保密,到哪去还暂时没想好,人生座右铭是……呃……也还没想好。
目前在这地方身份是道士,墨某人这个道士,捡来的,穿越已十年,对这儿一切表示见怪不怪,爱咋咋的。日常生活就是混吃等死,道系做派,佛系青年,还有一颗信仰我主的炙热诚心。
“你说的没错,我无法反驳,能遇见你这样的剑道高手,是我的运气,来吧!”白云城将酒坛提起,又用酒洗了一遍手中的剑。
那边满是豁口的老剑,是昔年他与司空绮同游时所赠,一把剑,他带在身边已久,剑每日出鞘入鞘,管的也都是江湖不平之事。他不曾一日负了自己的侠名。
他没有特别的在意这把剑,剑自从它出炉开始,便注定要会豁口缺损,情义从结下开始,已在心中。
一把好剑,入鞘十年,放在陋室蒙尘,这是他的悲哀。
一把庸剑,被人执在手中,大杀四方,行侠一日,崩坏摧折,这是它的荣耀。
白云城的剑道是这样,他的剑意也是如此,因为他的人,就是红尘中的人,投身入白刃,杀人红尘中。这也是他的人生。
于白露看着白云城起身,喝酒,淬剑意,洗剑。又看着他平定心神,人已微薰,他觉得眼前这人正在变化,变的更加的纯粹,抖落身上尘埃,执剑与自己相对而立。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人还没有推开那扇入室的门,但是他已看见了那扇门,他很喜欢这种向前走的人,这种人总是会看见更好的风景。
“来吧!”于白露手中的剑又伸出,轻巧灵动。
白云城这次也是一路狂攻,手中剑已不是一味斗快,已变了一种风格,剑招如恣意汪洋,不拘于形迹,不囿于成见,剑上力道十足,霎时间满台剑影,剑气自剑上溢出,在擂台石板上留下十数道剑痕。
“好。”于白露长喝一声,赞道,他是剑道大家,一生所见剑者逾万,还没有见过这样痛快的剑术,这样的剑术在他眼中称不上妙招,只是感觉痛快。像一个醉汉喝了酒,要为这污秽人剑除尽不平事,他不管自己武器怎样的,不管对方人有多少,只是因为这样在他眼里是对的,便冲了过去,便要与这黑暗斗个鱼死网破。
于白露的剑招凝重起来,他的剑依旧很快,依旧非常巧,那种巧,并非投机取巧,而是一种充满智慧的巧妙。
他的人开始退,因为白云城的攻势太过猛烈,他就像是一阵旋风,摇晃这于白露这棵大树。
场上满是剑气纵横,激荡的空气发出爆裂般的响声,站的稍近的人被剑气波及,身上衣衫上立刻显出几道裂痕。
白云城此时人如猛虎,剑卷残云,大开大合,潇洒落拓,心中经于白露一席话而开阔,不再固守原来的剑招,开始求新求变,依心中心意而行。
“入门了。”抵挡着白云城的点点剑雨,于白露笑道。
“可惜入门太迟。”这句话说完,于白露不再退,他离场中擂台还有三尺之距。长剑一递,白云城感觉一道无形的剑气直朝他心口而来,他及时撤剑回护,那无形剑气与他手中青钢剑相撞,发出“波”的一声。
挡下剑气的刹那,于白露的剑招已到,白云城恍惚间仿佛看见一只巨大的先鹤两翼翅尖如剑般,向他直刺而来,更可怕的是那两只翅尖张护的背后,是最惊心的一记尖喙。
而擂台其他人眼中看去,只见于白露只刺出一剑,一剑在中途,突然以气为引,化形千万,变为三股凌厉剑影,直向白云城而去。
场中浸淫剑道多年的人看着这一记剑招,怔怔出神,不约而同想到这样的剑术修为,到底要多少年才能达到呢?
白云城此时压力骤增,只觉的那只巨大的仙鹤飞扑而下,将他整个人罩住,仙鹤轻巧的外表下,是可怕的霸道。
没有时间思考,第一股剑影已到,只朝白云城眉间而去,白云城当机立断,双手握剑,直劈而下,将剑影劈散。第二道剑影突然中途转弯,绕到他背后而去,直刺他后背。
白云城没有回身,凭着气流转变,剑一翻转,护住后背,挡住猛烈的剑气,饶是如此,于白露凶猛轻巧的剑气还是由背透入,让他胸中气血一滞。长剑一护后背,立刻转到身前,这一记剑招的最后,才是最可怕的。
场上被剑气所扰,尘土乱飞,于白露的剑直接在尘埃中破开一记缺口,到了白云城身前,快的匪夷所思,霸道的浑不似是一剑而发。
一咬牙,白云城双手紧握剑柄,却是一斩,那一记快斩自左而右,要冒险将于白露的剑斩断,一招将他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