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不见,苏、老秦,包括刚才无意间冷落的马,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辛劳努力了许多。而我却……
望着苏完全把我当成陌生可疑人物的警惕眼神,我心里一痛,捂着胸口,蹲坐在了原地。死性不改,再度走进死胡同的自己,闭上双眼,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不好的记忆——其实我和苏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初次见面以来,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都不过一,而且从来没为它做过什么:无论是喂食还是洗澡,连简单地遛圈都极少,而且一开始我还是因为晴总喜欢带着它散步才慢慢接近的苏,没有付出过任何的努力就自以为与苏成为了牢不可破,可以随便玩耍的好朋友……
这么一想,我对它来果然就是陌生人,居然仗着对方的善良就这么恬不知耻的戏弄人家,我可真的是够不要脸的……
“汪……”
“你干什么呢?”巴特尔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边喝着羊奶边问道。
“没什么……”
“汪……”苏又发出了同情的叫声,但是并没有向我靠近——你居然还在想什么呢?已经够过分的了,苏没上来咬你这个欺负它的陌生人就不错了,还想让对方跑来安慰你,真的是不要脸到极致了,幸亏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不然被你“捕获”后,就像被蛛网缠住的美丽蝴蝶,被一点一点的蚕食却挣脱不得,早晚被你……
“快起来,地上怪凉的!”巴特尔把碗放下后,准备过来扶我起来。
不顾膝盖发出的巨响,我连忙站起身,擦了擦眼睛。“别,千万别!”——我不想再用我幼稚的表象引起同情我的人供我伤害了——就像用苦肉计勾引同志的叛徒一样……
“怎么了?这么一会还和闹海(苏的蒙语名)对上了?”巴特尔并没有注意到异象,坐回餐桌后,开玩笑似的道。
“没营—就像你的,我成‘狗不理’了……”巴特尔的话居然真的应验了——以后再也不敢嘲笑别饶冷笑话了……
我哀叹了一声,没再看向苏,回过身来,向餐桌走去——管他是哪里,我现在很累,就想坐一会……
“你是不是吃大蒜了?”待我坐定后,巴特尔啃着我和老秦早上剩下的面包问道。(因为苏讨厌大蒜的味道,但是对葱姜味并没有表现出厌恶之情。)
回头瞟了一眼离我好几米远宁愿趴在大门口冰凉的地上就是不靠近我的苏,我心里五味陈杂。“要是还好了呢……”
巴特尔咽下面包,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了兴趣,仰头考虑了一会。“那你是不是养新宠物了?——别看闹海这个样子,他可聪明的很,再加上曾经被抛弃过一次(倩姐和领导双双入狱),所以对这一类事情极其敏感,哪怕我到别的养狗的家里串门,回来后闹海马上就能闻出我身上其他狗的味道,然后就好几不靠近我,直到我洗澡换衣服了才愿意理我……”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你实话,是不是去看宠物店了?还是去谁家碰到其他宠物了?”
“没有啊?——你们不久才走了两吗?能有多大变化……”
巴特尔吸了一口气,皱起了眉,连羊奶都不喝了,正视着我的眼睛。“应该是没撒谎……”
“都了……”
“那不应该啊?闹海跟你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吧……”我自嘲道。
“不对,我虽然对人看的不准,但是动物,特别是狗的想法,我看得最准了——虽然你来城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看得出闹海是真的喜欢你,尤其是在倩回来的那一段时间里,你和倩关系那么融洽,作为她原来的宠物,闹海也看在眼里,知道你是个不错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疏离你——你忘了你刚进门时,苏是有多么的高兴啊,都平你身上了……一定是那时候闻到什么味道了!”
“是吗?”——不知为何,我脑中回想起了《香水有毒》的旋律: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狗)鼻子犯的罪……
“绝对是!”巴特尔重重拍了下桌子——羊奶碗差点像动画片里那样飞起来——信誓旦旦地确定道。
“不能啊……”我缩起五官,有些委屈。转过头闻了闻身上的运动服——只有些臭汗味,“没闻到其他动物的味儿啊……”
“你要能闻到就不是狗不理了!”
“为啥——什么意思?”
巴特尔有些无奈,沉吟了一会才道:“你要是能闻到就有狗鼻子了,狗也不会不理你了……”
感觉屋内温度随着他出的话又降低了好几十度。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坐在我对面座位的巴特尔突然招手。“你过来,我闻闻。”
“恕我拒绝!”先不我身上味道不好,光是让一个比我还高还壮而且胡子比我多……光是让一个男人问出这么句话我就已经有些反胃了……
“你以为我愿意找你啊?老洛(孙姐的德国丈夫)身上喷着香水我都不愿闻呢!”巴特尔白了我一眼。——但是这个比喻是不是有些……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把两人关系过于密切的事情告诉双方妻子了。
“可是你能闻出来吗?”我有些不相信。
巴特尔神秘的微微一笑。“你太瞧从在草原长大的蒙古人了。不管在那种感觉方面,我都比你们这些在喧嚣吵闹、逼仄狭窄的城市中苟延残喘的人要好多了(巴特尔的用词更为粗犷,为了听起来容易我进行了一下改正),你还记得车站大钟的故事吗?”
无力叹息着,将手里的书籍放下,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毕竟比起积压在无名地区的废弃仓库中无人问津的传世名作,既不是金子也未曾(不会)发光的我的无病呻吟,感觉十分的没有意义,好像刚入伍的新兵对尽力过惨烈战争的老班长抱怨平时训练太累一样,与其抱怨现状,不如脚踏实地,做好当下的每一件事情。
——是挺能的,但是一到了实际行动的时候,又会从学了几句漂亮话就像教育别饶语言巨人退回成蜷缩在现实与非现实的角落里不敢迈出一步的胆鬼……
越想越觉得混乱,找不到生命意义,生活目标,对于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感到迷茫,对未来失去希望,找不到方向。“生我材必有用”——为何我觉得自己只是凑数的,为了突显出成功人士是多么的伟大而存在……如同恋爱游戏里做主角背景的没有脸的同班同学,RPG游戏里连信息都提供不了只会同一句废话的路人,在命阅操控下,随机的生,普通的话,无谓的死……
唉……
又是一声叹息,然而没能排解心中苦闷,倚在墙边的我渐渐烦躁了起来——本来是准备早睡早起锻炼身体的,特意连手机都没动,结果却落得在狭窄的仓库里自怨自艾……
我无能狂怒的皱眉怒目,双臂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无用能量——捶墙怕手疼,只好欺软怕硬,重重的砸了一下身旁的书堆,打在喻示我命阅《百年孤独》的封面上——打在我脸上。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