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我迅速捂上嘴，但是于事无补了——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承认了，“yes，madam……”我只好低头屈服。

好在未等吴做其他反应，手机另一端传来了通话。

“感谢上帝，阿弥陀佛……终于回复了——都过去两分钟了……”我看了眼通话时间感慨道。

“这个月的话费你负责！”吴指着我悄声道。——我……

“喂，胖吗？我是巴特尔……我拿起电话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似乎欠你一声抱歉，我们不应该为了出去快活就把你骗出去……不过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居然会把手机落下——我是这个年代那个傻瓜还会把手机随便扔在其他地方，人人都拿在手里……”——怎么突然开始批判起我了……

“巴特尔！”刘婶一声怒吼喊醒了他——我想那一边的情景一定很难看。巴特尔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语气道，“总之，经历了刻骨铭心的教训后，我知道错了……不是不过每个人都会犯错不是吗？——你丢掉了手机，我们——咳咳……这都不重要，关键是知错就改、自我反省的精神……”

“巴特尔，我对发誓你要是还不实话我就把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全盘告诉你在城里辛苦打工为孩子挣学费的老婆和不舍得交钱参加夏令营的孩子！”这是张姨的声音，听得出她十分的恼火——这是继发现张叔被刘叔拉去“大保健”以来最愤怒地一次了……

“好的，我，我还不行吗？”巴特尔仿佛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低声求饶道。

“胖，我和你刘叔去洗浴中心——了……”巴特尔沉声谈道——总觉得似乎隐瞒了什么……

“是吗？真惊——人啊，”我冷冷的挖苦道，“我还以为你们去上海迪斯尼乐园在鬼屋吓唬鬼玩了一下午呢！——毕竟你们比恶鬼还要可恶！”

待赵哥和诗走远之后，我才独自下楼。

本准备就这么直接回城，却在停车场边上见到了熟人：同期的朋友老刘正站在桑塔纳旁边，四处打量着什么，看到我之后欣慰一笑，冲我走了过来。

“我就这辆车怎么这么眼熟，看着像心姐藏在仓库里好几没舍得动的老车，还真的是啊——没想到被你给骗到手了？”

不知为何，对于老刘的玩笑我感觉十分受用，仿佛点到了笑穴一般，止不住的笑了起来，甚至从丹田中传出一阵惊世骇俗的狂笑声——有点像周星驰夸张喜剧里的无厘头效果，到最后整个人都要笑趴下了，断断续续地问道：“怎么样，厉害吧！”

“你没事吧？”起初还陪着我一起欢笑的老刘觉得我的状态不太对劲，止住了笑声，担心地看着我，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继续笑着，嗓子都有些干哑了。

“没事就好……你今怎么想起来市里了——又请假了吧？”

“呃——这个……”

“你看看你，跟我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我还能找领导告你的状不成？”老刘埋怨道。

不用你告诉，领导也早就知道了……我暗道。

我犹豫的原因当然不是害怕老刘打报告（作为在单位里除了老秦以外与我接触最多，关系最好的朋友，我对老刘这位同期还是很信任的。即使真的如他所想我请假偷懒，他也不会背后搞动作陷害我。），我担心的是：虽然合作已经结束了，但是我参与诗的行动毕竟还是属于机密任务（到现在我也没安全明白具体内容），还是应该保密为主，并不该随意向外人泄露……

“算了，随便你是怎么回事吧，反正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老刘突然不话，一脸坏笑着向我靠近了两步（吓得我直往后仰），接着用手肘顶了一下我前胸，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地问道，“听你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的？——是故意来炫耀的吗？”

我仿佛被冷水灌顶，整个人瞬间凉了半截，干巴巴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我哑着嗓子问道：“你听谁的？”

“这你别管了——反正我已经有对象了，也不在乎这个，你就跟我实话，是不是这么回事！”

“不是。”

“欸？那奇了怪了，怎么都‘城的胖子带着对象来挑衅来了’……那你是自己来的咯？”

“……也不是。”

老刘皱起了眉，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抱着胳膊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确实是和别人一起来的，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想你们想的那样。”

“就是你承认带着被人一起来得咯？”

“不是带着，是同协…”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就是不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是。”

“是女的吗？”

“……是。”

“是位美女吗？”

“这不就结了！早一些老实点多好，非要浪费这么长时间——最后不还是实话了，何必呢……”

——是你拦住我问东问西的好吧，我又没想跟你这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刘像每一位爱听八卦喜欢看娱乐新闻的普通人一样，穷追不舍的逼问着我各种问题，特别是对我的女伴（多次抗议后老刘才勉强改变的称呼）——诗尤其关心，却一点也没有照菇我的心情。被问烦聊我穷于招架，只能苦中作乐：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捉住这一类把柄的时候。不禁对自己为了一己私欲曾经死缠烂打令其他人处于相同境地的行为后悔不已……

“你是保密局的啊？什么都不正面回答……怎么对我还不放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女朋友，还怕我跟你抢不成？——自信一点，就你这个身材，往人身前一杵，谁敢跟你抢，谁又能抢的过你！”

“……好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就对了，早点配合多好——”老刘露出了奸计得逞的欣慰笑容，“兄弟我其实也没那么爱管闲事，都是单位里其他同事——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每风尘仆仆的不好找对象净是单身狗——比较嫉妒，所以问题特别多，并不是我非要问的……”

“你就问吧……”

“也没什么，我就想见见那个美女，到底长什么样能把看门的大哥——一位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给弄脸红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刚才还特意去看了……唉，对了，咱俩聊了这么半怎么没见她在哪？”

“你想亲眼见见她？”

“当然！”

“不怕你对象生气？”

“我又不是见异思迁，怕什么……”老刘有些心虚，要不是知道他们“两口子”情比金坚，我真要怀疑老刘的用心了……

“只是看看？”

“啧，你怎么还怀疑我呢？我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怎么可能重色轻友横刀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