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领导好,我是城的新成员,我江…”
“都快一年了,还新成员呢?——该长大了吧!”老秦也太残忍了,在领导面前也一定不给我留面子,无视其他信息,抓住了我话语中的漏洞,就打断了我的自我介绍,疯狂讽刺我……
然而我对这种网络喷子一般的行为也没法发火——虽然平时还敢争锋相对的争论一番,但是在上面派人检查工作的情况下怎么敢顶嘴……谁让人家是我的直系领导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我终于知道《亮剑》里无法无的李云龙为啥不敢跟“旅长干一架”了……
“是是是,我是——什么玩意啊?”
“你自己都不知道,谁能知道你是什么玩意?”
“不是——这什么情况?人呢?”我扁了扁嘴,恼羞成怒却不敢发火,委屈地问道。
大半年来每早上醒来都会见到,已经看惯聊破旧的车站内,一切物品都摆放如初,毫无变化,不同的是本应该开始工作,四处忙活的老秦,一手拿着随身本书,站在门口处,来回踱着步——偌大的车站内,只有他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见我走进来了,放下了手机,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衣衫不整,残兵败将一般的我……
好的检查团呢?领导呢?——被独立团干掉了?(《亮剑》剧情——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什么人?”也不知是不是——就是估计的!——老秦装傻道。
“检查的啊?”
“检查的?哦——”老秦恍然大悟道,“你是今上面派来检查城车站的?”
“对……”为什么回答出问题觉得我输了呢——总感觉被他带走了节奏与话语权……
“哈哈哈——他们还没来……”干笑了三声,老秦淡淡地道——与我来几乎是晴霹雳的消息了……
“没来……”我苦涩的念叨着,“那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老秦誓要把装傻进行到底……
“……”我闭了下眼睛,悄悄抽动身子,试图理一理紧粘在身上让人难受的湿透聊衣服——压住火气,尽量平静地问道,“刚才为什么要对‘空气领导’自我介绍……”
“啊——你原来的是这个啊,”老秦一脸释然,“我练习练习,毕竟好多年没干过了,害怕一会出丑!”——你已经让我出丑了……
“那,”我伸手抻开黏在脖子上的制服衣领,扇了几下,劲量让自己不那么痛苦,“为什么那么喊那么大声?”
“没有吧,”见我一脸怒气,老秦脸上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估计心里已经了开了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绝对是故意的!)改口道,“可能声音有点大吧——主要是锻炼一下自己,为了一会面对领导不怯场——我可不想‘再’给车站丢人了!”——话里有话啊……
“所以,”我挠了挠被丨内丨裤紧勒住,不舒服的屁股,看着他的眼睛,道,“没我什么事,是吗?”
“啊?对啊,”老秦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欸,你不是洗澡呢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有人喊你了吗?”
“没有人——喊我的是畜生。”我恨恨地道,牙都要要碎了——老秦目光游移,躲过我的攻击。
死盯着老秦,我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开上衣,费力的脱掉,甩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反正湿成这样也不能穿了,接着一点一点解开腰带,褪下裤子(丨内丨裤没脱),从鞋子中走出,光脚踩在地板上——终于从这层“拘束”中挣脱了!几乎一副《创世纪》里人类的模样。
“啊!”——发出了“无拘无束”的人类老祖宗兴奋地吼剑
“干什么?”老秦被我看毛了,空着的右手摸了下刚刮完胡子,光洁的下巴,有些心虚地问道。
“洗衣服!”
我撂下这句“狠话”后,一手拎起皮鞋,光着身子(丨内丨裤还在)先跑到了浴室,穿上还带着水的拖鞋后,用淋浴头冲了一下粘了一路灰的脚下后,回了自己的屋内,用屋内的干毛巾擦干了身子,连脚底板也没放过——终于”从海洋踏上了陆地“。
从衣柜里找出了发了两套的,一直没穿的新制服(好在有两套,不然怎么迎接检查),从容的舒适的轻松的换好了新制服——不愧是新衣服,就是那么干爽清新!但是低头瞧着里面已经沾湿聊皮鞋,烦起了愁——鞋子暂时没发多的,还有的一双是冬季的棉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从床头掏出成卷的手纸,先简单擦了一遍之后,又一层一层垫进了鞋里,穿了上去——虽然有些潮乎乎的,但是已经比刚才像在海里走路强多了,还不错。
因为不知道究竟几点会来,导致一直觉得时间紧急,但是又不希望再次发上刚才这样的窘迫情况,我还是加快了速度,穿戴完毕后,先回到车站大厅,把瘫在地上的湿衣服抓起来——不让它把”湿病“传染给身上的新制服,来到水房,把这一套和我刚才洗澡时换下来的那套运动服搁到一起,一股脑扔进了水房旁边的”不自动“洗衣机里,撒上适量的洗衣粉——刚来的时候还因为没在家洗过衣服,不知道多少才算”适量“,害怕洗不干净,放进了好多,换了四回水才见不着泡沫。之后抬起旁边已经接满聊水桶,倒进了不是排水状态的洗衣机里(同样吃过大亏),盖上盖子,打开开关,把旋钮拧到最左边的刻度上,让它多洗涤几遍。
车内的所有人——除了身后钳住我的巴特尔和开车的刘叔——连抱着孩子的孙大爷都站了起来,所有人丝毫不估路崎岖而引发的车内时有的颠簸,凑热闹围成一团,准备见识一下我的“偷拍作品”,品头论足,挖苦嘲讽我一番,但是当真正点开电源键后却发现,锁屏与他们想象的不一样: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位“触不到的恋人”的画像。车内炸了锅一般七嘴八舌的喧闹了起来。我则心满意足的笑了。
原来在继前无意被王大爷发现后不长记性的我又在昨被孙姐发现我用晴的照片做锁屏,还被人拿来当做筹码要挟,终于醒悟了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暂时撤下那张美好的照片——最起码等孙姐离开没人那这件事作弄我之后,找个机会和晴“坦白”一下,征得主饶同意后在考虑是不是可以继续用下去。当然我是很喜欢那张照片的,无论是风景还是人情,都在饱含着数学性的精准中带着完美的艺术性。估计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拍摄出如此完美的作品了……
也不知道晴怎么样了、会不会同意、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为她的倩影留下记录……
“胖!这是怎么回事!”
恼火的孙姐从洛哥手里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举到我的面前。上面是一张不属于这个次元的美丽的女孩子的图片,并没有什么下流的地方,屏幕中的女孩只是在甜甜地笑着,目光并没有看向“我”,而是向着另一侧的虚空,可能那里有着她的心上人吧——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懒洋洋地答道,已经习惯了身后“锁谋的我,干脆把一身肥肉的重量都押给了身后的巴特尔,幸亏是这位常年在草原上生活,身材魁梧的蒙古大汉,要是一般人——哪怕是高大的老秦(也不知和心姐在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和那边健美的洛哥也未必能经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