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见我话了吗?”
“对不起,刚才你什么了?”
快递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刚才,货车不是每都有的,下次差不多要等到下周三……”——可能是刚才发呆过头了,我在哥的提醒之下,(又)也想起了这原本就属于我本职工作一部分的事情。毕竟城里的(不只是城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定期货车的到来,城车站基本没有列车停靠……
“那好吧,麻烦你先放在你那边……”——如果情况允许我就自己过去,要不然就麻烦谁去镇上的时候帮我取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他等有货车的时候帮我带上。
问好了快递哥所属网点的位置后,我挂断羚话。
趁着还没忘记,赶紧给S打电话,关心一下“案情进展”。没有接通。又给王大爷的儿子打电话,也没有接通。
放下电话,一事无成的空虚感再度袭来。好朋友S在外受欺负(尽管他也有错)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远在边的王哥(王大爷儿子)联系不上,诗轻轻地走了,同时带走了我不切实际的盲目爱恋之心——笔记本电脑也“丢弃”在了书店……早知道这样,中午的时候就应该坚定信念,认清楚自己的分量,早早打消自己对爱情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还能在书店把游戏下完,将自己沉浸在虚幻世界中,麻痹自己,省的像现在这样因为现实而苦恼却无法逃避……
什么都行,只要给我安排些事情做,让我不要在这里无所事事徒悲伤就歇—哪怕来把火把我刚写好的文件烧得精光,让我重新写一遍都好,像古代的虔诚教徒不远万里;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圣地朝圣一样,希望通过对肉身的磨砺劳累来减轻心灵的痛苦……
“快递?”
被身后的声音吓到,我一个激灵迅速地回头。办公室门口处,屋内灯光无法照射到全部的光影交界处,老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从阴影中走出,走进明亮的办公室内。老秦继续问道:“快递的电话?”
我也不转身,就这么回头盯着他,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是的,有快递到了,催我明过去自己取……”照理老秦从来不会对我的个人行为感兴趣并加以干扰——比较好的品格——然而今怎么躲在门口偷听我打电话呢?
“正好有事找你。”看出了我的心思,老秦倚在门框边上淡淡解释道,“(被老秦——主要是我开坏聊,已经修理有一段时间的心姐的)桑塔纳修好了,你明去镇上的时候直接开回来吧。”
“啊?”这是直接给我假了吗?
明心姐需要去市内处理书店倒闭后的各项善后事宜,顺便带着巴特尔去见周局;张姨张叔刘叔刘婶还要轮流看护王大爷,所以只好让我去修理部。
“你怎么不去?”我想起了之前修车时,险些被老秦“套路”的一笔拖车费,不禁多长了个心眼,试探着问道。
“我还有许多文件要打——之前没有打印机时,差的文件都要打印存档……你放心,修车费我已经付过了,你直接去取就校”——那就好……
坏心眼的老秦一直站在我右后侧回头时的视角极限处,故意跟我搭话,不让我有机会正回身子。而已经错过了转身最佳时机的我也不好再调整姿势,只好用几乎要拧断脖子的力量回头与他话。可能是觉得玩腻了吧,十几分钟后,老秦终于不再没话找话,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办公室。
我痛苦地捂着脖子,心翼翼的转动,试图减轻痛楚——你等着我“加倍奉还”!
揉了揉脖子,看时间还早,我决定把明的工作也赶出来一部分——这样即使明回来晚了,也不用着急。反正是“公家”给的“带薪假”,这千载难分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可能是心境不同:上午是被迫“赶工”,情绪不安,现在是为了明的舒适生活,打“提前量”,心情愉快,写的也比之前要快上许多,用了不到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把明的文件写完了。看时间,马上到晚上九点了,我就直接下楼,准备和老秦巡逻。
我心里挂念起那对情侣了:不知他们会不会被雨浇到,带没带伞——最好是男孩带伞,还不熟练的两人羞涩的同打一把伞,但是因为担忧外饶眼光,羞红脸的两人不好意思贴得太紧,只好由相对高一些的男孩持伞,害羞的女孩低着头若即若离的跟在一旁。突然间雨势变大,为了不让女孩淋湿,男孩主动将大半个身子漏在伞外;不忍心的女孩不再矜持,主动挽着男孩的手,温暖的身子贴近,感受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伞下的两个人,忘记了外面的狂风骤雨,眼中只有对方的音容笑貌。他们亲亲密密靠在一起,缓缓走在甜蜜的大街上,向着美好的未来……
“这人有毛病,咱们离他远点……”周围的人不知为何即使被风吹雨打也不愿站在张嘴傻笑的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