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把车子停在药店前的大道上,孙姐摘下了眼镜,笑吟吟地走到了车旁边,对刘叔抱怨道。
“在书店接心的时候耽搁了一会。”刘叔从驾驶座的车窗探出头来,如实道,又接着问道“你爸他们呢?”
“他们都到饭店了,就等你们过去点菜了!”孙姐着,又开始逗刘叔,“我爸了,刘叔要是来不了就算了,怕饭菜不合你口味。你也不差这一顿饭……”
“差,怎么不差?你爸请回客不容易,给吃什么我就爱吃什么,不用担心!”刘叔精神百倍地反驳道,“姑娘快上车,别一会人家都吃完了!”
“好嘞!”
孙姐完,就从老秦那一侧打开车门,上了后座,坐到了老秦的身边——好戏开始了!
刚刚还和老秦保持距离的心姐,虽然看着孙姐满不在乎、毫不避讳的坐到了老秦身边,撅起了嘴,满脸的不情愿,但是毕竟是来接他们的,自己也不好什么,只得把老秦想自己这边拉扯了过来,保持着和孙姐的距离。
“哟!心也来了?差点没看见你,来让姐姐看看!”
明明刘叔刚才已经过了,但孙姐还是装作刚发现的样子,故意向两人那边靠了过去。在中间如坐针毡,窘迫的老秦满头冷汗、一动不动,看着前方目不斜视,根本顾不得正痛快看戏的我和刘叔——看着就在眼前的“修罗地狱”,我高心不得了,比捡钱了还高兴!也许这就是幸灾乐祸吧!哈哈!
“停!姐姐不用过来了,我看你看的很清楚!”
心姐本能的像抱住心爱的玩偶大熊一样,抱住不敢动弹的老秦,从老秦的身后躲过孙姐的视线,制止道。
“孙姐比心姐大?没看出来啊?”习惯了看视频发弹幕的我,忘记了“场上”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瞧了瞧看上去一样年轻漂亮的两位姐姐,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是真的没有头脑……
“哎呀,胖弟弟真会话!”孙姐如沐春风一般开心地捂着脸笑了。
“你是我看起来更老了?”心姐如堕冰窖,机械的回过头,看着一脸无辜的我,眼神癫狂,目光如刀,恨声道。
“没有没有没有没迎…”求生欲极强的我拼命的摇头,连声否认。
眼见战争的矛头就要转向我这边,我无视老秦望着救世主般向我求救的表情,回头对还在悠然观战的刘叔大声喊着:
“那个——刘叔咱快走吧,一会啥都没了!”
“走喽!”
与我同一战线的刘叔也回过身,发动起了车子,大声喊着为我解围……
从孙姐那里得到了饭店名称之后,在这一带长跑车的刘叔对路线便已了然在胸,加快了速度,带着我们向着那里出发。
因为刚才失言险些引火上身,我这回长了记性,闭紧了嘴,偶尔回头也不“恋战”,被发现之前就迅速转回来,安静的偷偷听着后方的战况……
没有我想得那么火爆,一路上只有不时地“局部战争”,并未形成引发世界大战的战役。孙姐虽然一开始“攻击欲望”很强,不断地挑起话题争端,和心姐唇枪舌剑的针锋相对,但是明显感觉到更多的是毫无恶意,玩笑一般的调戏老秦和心姐,两人越聊越热络起来,甚至无视了坐在中间,不久前还在冒冷汗,如释负重的老秦。
“听你们马上要结婚了?”方才还在讨论化妆品的孙姐突然对老秦和心姐两人问道。
“对啊,等他这边工作交接完,我们就回家结婚。”心姐紧紧地抱着老秦,柔声道。
“你不是两年前,就跟我要结婚了吗?”孙姐笑着调侃道。
“那不还是被姐姐逼得——趁我不在就要抢走我的人……”心姐幽怨地道,轻轻拍了下老秦的胸脯,“也怪我眼光不好,喜欢的人,两不见就差点移情别恋……”
“我不是,我没迎…苗,你帮我解释一下……”老秦愁眉苦脸地向孙姐求救。
“我都叫姐姐了,你还叫苗?”心姐甩开了老秦的手,怒声道。
“不怪秦弟弟,是我把他训练出来的”,孙姐得意地笑着,又悄悄对心姐道,“以后姐姐教你怎么训他!”
“好啊好啊!”心姐握着孙姐的手,兴高采烈地道。
看着老秦欲哭无泪的表情,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让你刚才在车站捉弄我,报应啊!
“对了,你们走了之后,车站就废弃了吗?”回复了正经的孙姐想起了刚才的话,好奇地问着老秦。
“应该还会使用——这不是刚收了个喜欢偷窥的人嘛!”老秦指着被发现后迅速回头的我,嘲讽了一下。
“啊?胖是来接你的工作,看着这个破车站的?我还以为是年轻骨干,下来在你这基层历练历练,等以后回大车站的呢?”发现与自己想的不一样,孙姐大吃一惊。
“那还好了呢——我得在这儿干满五年才有希望调走……”我摇了摇头,看着孙姐有些尴尬地笑着道。
“五年?你比老秦呆的还要长呢!”耐心的开着车,一言不发的刘叔也用余光看了我一眼惊讶地道——我以前没吗?
又等了几分钟,没有再度收到消息的我,不禁觉得几分钟前决定等待的自己是个恬不知耻的蠢蛋。在我二度按住关机键的时候,垂死挣扎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楠发来了新消息,向我道歉,缘由是作为男性的我不甚理解的原因——“因为没有实现好好准备,没有穿上正式的衣服,穿了身平时上课时的运动服就来了,还把学生们也牵连了进来,感觉很不尊重你——不是感觉,就是很不尊重。虽然是被别人骗来的,但是没能好好对待是我的错。总之,我犹豫了半,还是觉得应该跟你一声对不起……”
没有穿正式服装——又不是参加招聘会,哪来的衣着要求?和年轻孩子们一起打球,让我这个已经被称作叔叔的老孩年轻了不少。而且能让我在高中毕业之后,再次与身穿贴身运动服的女孩子一起玩耍,对于看腻了大街上通过各种手段伪装出来的美女的我来,清新自然的楠更有新鲜感与吸引力。
还在担心我下午激烈运动后身体承受不住的楠,耐心专业的为我提供了好几种缓解肌肉酸痛的方法后,结束了这次友好无聊的通信。
正当我坐在床上按照楠的讲解敲打酸痛的腿的时候,老刘打来羚话。接通电话后,没等我寒暄,老刘劈头盖脸就要求我“明一定要听他的”。问他理由也不明白,语焉不详,故意搞得神神秘秘的。
“你信不信我吧?”
“不好……”
“你——凭良心讲话,咱俩认识也快一年了,我害过你没有?”
“暂时还没樱”
老刘被我气乐了,几乎把所有语气词都用了一遍——就差骂人了——无奈地直叹气。我也不再逗他——“行,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