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坐立不安,不断地看时间、掀窗帘、在屋里走来走去,刚刚得到抚慰的内心又开始烦躁起来。好事。从开始,每次遇到这种家里人回来晚还联系不上的情况,起初我还能保持冷静,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像听鬼故事一样不能自已的胡思乱想着许多可怕的事情,这时候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慌得要死又无能为力的我只好用自己拿的出手的最重要的东西——比如期末考试成绩、与喜欢的同桌女孩分开、这辈子也瘦不寥等——向各路只能叫得出名字的神灵发誓祈祷,等不多久,仿佛之前的一起都没发生过一样,家人对题大做的我露出宠溺戏谑的笑容,普通的回到家郑我也就此认定只要自己打心底慌起来,就不会出事,可能也是因为胆的我比较容易陷入恐慌之中,所以并没有任何科学的服力,但是对我还是个很好的安慰方式。
分针指到6,我实在是安慰不住自己。也没工夫在意身上穿的是高中时代就穿的已经破了好多洞棉花都掉了不少的旧棉袄棉裤,在父母平时放钥匙零钱的窗台上抄起钥匙串,就要出门找人。虽然知道公园位置,但是无法确定两人是否还在,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
出门没走多远,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原来老两口锻炼完跑到水果超市去买东西了。超市人多没听到电话响,出来看时间的时候才注意。我安心地叹了口气。既然都出来了,也不急于回去。询问过地点,我加快脚步顺路迎过去,途中找到手上拎满了特意为我买的形形色色的水果。我赶忙从踉跄欲坠的母亲手里接了过来。重的连我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向下一沉。
“都了不用这样了,还买这么多干吗?”心疼揉着胳膊的母亲,我嗔怪道。
“又没是给你买的,怎么我和你爸就不能吃了?”母亲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一旁的父亲也跟着直点头。
我心里既甜蜜又苦涩。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也是最爱在我面前逞强的父母,我只能微笑着摇摇头,陪着二老慢慢走回家。
把这一袋袋反季食品(不然冬只有萝卜白菜)拿到厨房堆在一起,每样水果挑三四个,洗好,又按照个人喜好为体寒胃虚的父母选了两个苹果、一根香蕉和橙子,放到蒸饭的锅里,热几分钟,拿出微微变黑的水果,送到屋里。因为晚上吃得很饱,前几在海边的时候也成不要钱似的吃水果,所以我只是吃了根香蕉,就洗漱刷牙去了。
如之前父亲所,母亲当真着了魔。回家都半个多时了,还没换下运动服,水果也没吃完,就开始拿出手机,用架子支在窗台上,开始对着视频练习舞蹈动作。
望着不惜力,使劲“咚咚”踩着地板累得呼哧带喘的认真的母亲,我和父亲相视苦笑,知道劝不住倔强要强的母亲。但是为母亲身体尤其是运动过量容易引起滑囊炎的膝盖着想,我们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许久,直到她嫌我和我爸(躺枪)一样磨叽,笑闹着把我赶回自己的屋为止。
回屋发现走的时候电脑忘关了——要是被父母发现肯定会念叨并威胁让我拿这个月的电费——当做无事发生,坐回电脑前,按下主机上的重启键。既是为了让他们听到那几秒种短暂的开机音乐,也是让动不动运行过慢的电脑重新恢复一下。本想看看存在云盘里的学习资料视频,但是实在是卡的不行,音画不同步看得难受,干脆看看电脑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记得当初下了不少视频、游戏的……
物色许久,发现大多是看腻的就视频,光是老版《向上》就下了一堆;游戏也差不多,就那么几款运行的聊,大多马赛克渣画质加上古糟糕操作手感,也都基本上通关多少次了。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选择曾经一度沉迷几个假期,翻来覆去翻过好几遍,MOD也换过好几批的二代永远处于开发中的经典单机游戏《骑马与砍杀:战团》,要好玩符合国人审美的还是以自己人制作的《光明与黑暗》这个剧本为最,只可惜与原版游戏一样,第二部迟迟未出。制作组也不容易,毕竟是无偿免费开发,况且如今国内游戏市场与其他行业一样浮躁、急功近利,根本没人静心下来好好做单机游戏,都去忙活骗人傻钱多的手机游戏,像这种靠兴趣爱好自发组织的民间团体,时刻面临资金人员不足,实在难以为继……
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舍不得刚刚暖和起来的车座上的我,本想让司机把车开上楼群之间,却被对方以不好调头为由冷冷地拒绝了。只好缩着脖子下车,在冷清的街道上,边躲避凛冽的寒流,边怏怏地望着桑塔纳扬长而去。
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虽然去城上班的时候特意带上了家门钥匙,但是由于事出突然,去海边的行李里没有带上,所以只好敲门。本来是想自己开门给家人个惊喜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样更合理一些。万一父母忘记了我手里有钥匙被突如其来的门锁转动声吓到了怎么办?可惜结果家人还是被我吓到了,不过是见到许久未归的儿子回家后的惊喜。
原本还准备回家换套厚衣服后在到医院看望的,没想到不光母亲,父亲也在家。细问之下,打完滴流的父亲一如往常到车站接母亲下班刚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下来。因为身体关系,干了二十多年司机不情愿也开不动出租车的父亲虽然还没退休,但是在我毕业卖掉车子及手续后,只是断断续续打替班(替别人开车),当我年初上班的时候就基本上不再出车,在家“赋媳;身体同样不太好的母亲虽然年级上已经退休,但一直都在打零工,最近是在当地某大型企业后厨做合同(临时)工。因为正式员工少(用母亲的话,临时工“物美价廉”,还任劳任怨——当然如果真的要招正式员工,也不会找到她),所以基本上除了做菜,什么活都做。干的事最脏最累的活,挣的是最少的工资,还没有保险。从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单位倒闭之后,年纪轻轻就下岗的母亲,为了补贴家用,四处打工挣钱。每都会见到下班后累得头疼脑热,浑身酸楚、伤痛的母亲倒在床上,昏睡不起。年轻即是如此,现在更难以为继。然而即便是找到了工作,我和父亲也没法劝住母亲,坚称要在工作几年,直到达到单位内最高年限五十五岁,并以更喜欢上班接触年轻女孩掌握时代潮流好买新衣服为借口,如果再进一步劝,母亲便会出平日里不忍心伤害我们父子愚蠢自尊心的“实话”——“孩子没找落、房子买不起,怎么好成在家呆着?”(现在我们住房子还是从我姥姥姥爷那里继承的七、八十年代的职工楼——筒子楼一层)。每当此时,电话另一赌我都只能沉默不语,良心谴责中痛骂工资微薄还花钱玩游戏的不肖的自己,可惜只会维持几,等新人物、活动出炉后,又会忍不住氪金——好在最近几个月忙于学业,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