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高中后,吃一堑长一智的我完全只和男同胞们一起聊天(其实以前也没和异性有过什么接触,就连常有的“欺负”喜欢的女生的事情都几乎没有过——也不只是太成熟了还是“开窍”晚),因为学校内都不准踢足球——连场地都没有,所以一个球几乎一个班的男生都能玩的上篮球成为了我们下课、放学、休息日时最为首选的项目。而且同学中不乏有许多好手,和邻班友谊赛的时候,就连有过几年经验的我都上不了首发(其实技术问题并不是最主要的),其中几个几乎每次打球都在一起的同学是真的“痴迷”这项运动,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无篮球不少年”的感觉。而且他们只要是篮球比赛,无论NBA、CBA、篮球世锦赛、奥运会……只要是有篮球比赛,无论早晚与否,是不是要上学有作业,他们都会追着直播看——俨然就是小球迷。当然,他们最为看重的还是NBA这项世界顶尖的篮球赛事,对其中各自支持喜爱的球星和队伍也都如数家珍,以至于前一天看完比赛,第二天打球的时候就要不断尝试着学到的步伐、姿势、动作,在成功的那一刻甚至比考了满分还要激动。如果打球的时候还有女生加油观战,比赛就完全成了表演秀,输赢是一时的,帅才是一辈子的。哪怕输球了,只要动作帅气、姿态优美能引来异性的目光与欢呼就够了——每当这种时候,本就心里素质低下的我都会成为背景板,以我庞大的一堵墙一般的身躯来反衬出对手的威风凛凛、势不可挡……而当我和这些运动同伴们同行时,不是因为听不懂球星球赛的话题而无言跟在后面,要不就是没有共同语言而沉默不语——即使上了大学之后也是如此,明明在人群中还能有些交流,而在两人相伴时几乎没了言语……所以我更喜欢独处——毕竟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也不知是因为这个我跟不上时代的关系,不管是什么方面,我总是遇不到同好——特别是电视节目,认识的每个人,包括小城里比较年轻的人(心姐、孙姐、小倩姐),什么都不在乎,只喜欢长得帅的、漂亮的、名气大的、上热搜的、流量多的明星,无论这个人是否有能力;节目也是,就盯着明星,就看哪个节目就看哪个,然后在网站上毫无分寸甚至极其失礼的发表些不当言论或者弹幕,让人厌烦……可能也是我的思想太偏激了,导致几乎没什么谈得来的人,孤家寡人,但我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不为所动;喜欢的节目也处在同样尴尬的局面,观众越来越少,但是他们无法做到像我一样固执己见、独善其身,只得为了收视率做出牺牲、改变……
就拿我曾经最喜欢的——没有之一的节目《天天向上》来说,当年真的是风靡全球,红遍大江南北,因为以前是在周五的晚上七点半,很多人甚至逃课逃班回家看——虽然这种行为有些过激,但是也从侧面能看得出这个节目的火爆。毕竟这档从2008年最初定位为“大型礼仪公德脱口秀”的节目,是真的不盲目跟风、不靠明星、甚至邀请普通百姓上台的“高端深度”的综合性节目,而且主持天团“天天兄弟”也是配合默契、感情深厚,总会在不经意间给我们带来无限的欢乐——
我从初中时就开始每周必看,还总找以前喜欢的几期(基本是每一期)重看好多遍;记得家里刚有电脑的时候,因为还是拨号上网,总会断线,我就干脆以每秒几十KB的网速,下了许多“盗版”的《天天向上》视频,本来是准备没网的时候看,后来就基本是每天都要看上好多期好多遍……
只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节目变了许多,“兄弟”也因为总总原因走了许多——回想当初那个“天天兄弟小店”还有后来“六缺一”的宣传片,总会让我感慨世间的无情,时间的流逝而泪目……
所有人提携背负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行李,蜂蛹着挤进了已经人满为患的车站大门,比巴特尔放羊时被小苏追回的离群的羊群跑都要卖力。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偶尔有几个争抢位置与他人冲突争吵外,都在安检门前排着长队挨个检查进入车站。明明在车站干活大半年,这些基本的东西除了培训期学过,根本没有“实战”过,估计现在让我换上制服过去帮忙都只能看大门……
望着远去的人群,眼前仿佛蒙上了水雾,看不清远方。与上次送小晴走不同,虽然都留有通讯方式,但是基本没什么联系的理由与想法,无论是我还是对方,大家都有要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与抱负。特别是小倩姐,对于我们两人来说,对方都只是一名匆匆的过客,若有缘还会见面,却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我们都要追逐属于自己的人生与幸福。提前祝愿她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张姨和刘婶也回身向外走,对我说道。我把小字典揣进掏空的左兜——右边放着手机和半袋手帕纸,钥匙扔进了后兜——跟着三人向车站外走去。
好在今天没穿制服,不怕被同事遇到——尤其是讨人厌的小朱,而且也不只是因为站内太过混乱还是分配到了其他位置,别说小朱了,这么多工作人员没一个是之前见过的……当然,这也很正常,不比偏僻的小城车站,工作人员当然有许多。我也就不再在意。
从人潮涌动车站门口向外走。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向车站方向走,我们就成为了逆流的鲑鱼,当然不是为了繁育后代,但是仍然要经受人群的挤压,大多数都皱着眉侧身让路,少数人不满的嘟囔着,还有零星几个人故意仗着身体强壮向我们撞过来。还在打头的是巴特尔,横冲直撞根本没认识他的对手。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都被巴特尔撞推,或捂着肩膀或怒目而向,但是都不敢过来找茬——因为后边还有一个我:虽然外强中干,但是也能吓退不少图谋不轨的小人了。
从车尾绕了一圈(学车时父亲给我养成的习惯,不要随便从车头经过),我向驾驶座的刘叔方向走去,准备和他理论一番,就算说不动,也不能“在沉默中被扔下车”啊?——实在不行,还可以求情嘛:低声下气、服软认输可是我生存至今的拿手“技能”……要不然怎么能在用拳头说话的家乡,一仗没打过还活的好好地……
虽然我搏命疾奔,顺原路跑回了车门处,但是为时已晚,几秒钟的功夫车子疯狂加速,瞬时速度甚至超过了三十公里每小时——汽车绝尘而去,留下我自己在后面吃灰……
本来还在免提模式的电话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在黑暗的屋子里是那么的耀眼,刚刚还是通话的界面变成了我的锁屏——一张我用手机给小晴拍的照片:深邃的夜空,满天星辰围绕着银河,在天际,与无垠的草原相接,天上地下只有小晴单薄娇小的背影。清风吹起了柔软的发梢与洁白的连衣裙,小晴双手背在身后,亭亭玉立,望着远方……因为是偷偷拍的,没人知道,都以为是我在网上下的图片,也没人仔细检查,看不出来。所以我就一直安心的,把这张上天通过我的镜头所描绘出来的完美画卷,当做了锁屏。
可是现在我也迷茫了——这张照片是我拍的吗?里面的女孩子是小晴吗?和现在的小晴是一个人吗?
怎么一下子这么泄气?不是说了有机会再联系嘛!人家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肯定要忙;再说了小晴正在参加听上去就十分热闹的摇滚演唱会,根本没法打电话,这样做也是明智之选。本来就不该大半夜的打扰人家女孩儿,知道了人家正忙,就应该果断的挂断——谁让你不顾具体情况,非要死皮赖脸的继续废着嗓子,难为别人……
几十秒后,屏幕暗淡了下来,小晴不见了,我的双手也不见了……
因为自己本来打字的手速不行,手指还太粗,再加上手机上的老年人输入法总是按错键位,导致词不达意,所以我无奈地放弃了从小就学习的打字机巧,开始发语音——要是小学电脑课老师知道了,估计会很失望……
其实我们小学差不多二三年级,很早的时候就有了电脑课,一开始的时候还叫“微机课”。因为年代比较久远,所以只记得大概,最早时用的还是相当原始古旧的“机器”——比现在熟称的“大头电脑”都古老(后来才换的这种):一台很小的黑白显示屏,上面只有极其单调的图像;因为没有鼠标,操作也非常简陋,只靠着比现代的要小上一大半,并且按键极少的键盘来进行选择,没有什么功能。
虽然在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爷爷辈”的被淘汰的东西,但是在当时那个BB机还没有完全“灭绝”,个人的移动电话方兴未艾,出门打电话还要花几毛钱打公共电话的年代,这些像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外星科技对我们这帮十岁左右,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地方的孩子来说,几乎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