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么站着吗?”感觉到路人惊异的目光,她微含螓首。
“不愿意吗?”故意调笑道。
“不会,跟你在一起,就好……”意识到说的话很羞人,扭捏了起来。
看着眼前美人可爱的举动,“萌了我一脸血”,心脏差点蹦出来。咬了下舌头定住心神,轻声问:“你想去哪?”
“随便,哼!”察觉到我是故意逗她有些赌气的别过头去,紧握的双手却没有挣脱。
“正好商场离得不远,里面还暖和。好吗,公主大人?”做出电视里看到的邀请舞伴的姿势。
“哼,就勉为其难的陪陪你吧!”她两篇朱唇微微上翘,装作高傲地搭上了我的手,却掩藏不住眼角的笑意。
“起轿!”我大喝一声,在惊呆了的“围观群众”回过神之前拉着她狂奔……
在商场逛了一圈,本来没准备买什么,看到她没戴围巾,选了一件红色的,在店员惊讶的注视下,满面春风的为她戴上,她则像得到了宝贝一般兴奋。“得到宝贝的是我啊!”这么想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虽然想带她去高档餐厅,但她执意下就在商场随便吃了一顿,解决了午饭后,决定去公园走走,我们十指紧扣,一路欢声笑语。因为天气比较冷,还一直下雪,公园里基本没什么人,只有几对情侣,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比还是新手的我俩熟练多了。要是半个月前的我,肯定是心中“孤狼”哀鸣。想到这,仿佛怕她消失般,手握得更紧了。
“那边有个椅子,我们去坐一会吧!”找了处无人的长椅坐了下来,雪势渐小,风力减缓,不远处的人工湖上没了往日来往的游船和捂鱼的老少,结着厚厚的冰层;白雪如遍野幽兰竞放一般覆盖在旁边的草地上,连其间满身皱纹几棵老杨树枝桠间也挂着仿佛新衣的落雪,重获生机。北国风光,尽收眼底,天辽地阔,心旷神怡。身边的可人有些累了,放松的她柔若无骨的娇躯贴在我身上,小脑袋瓜靠着我的肩膀。我也把头一歪轻轻地搭在她的头上,闭上双眼,闻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也可能是洗发水味,感受着她的体温,恍然间天荒地老……
“欸,醒醒啊,大冷天的咋搁这儿睡上了?”
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路过的清洁阿姨正在扫雪。感谢完阿姨,费力的起身,突然惊觉……不知何时,躺在了她的腿上——膝枕?!我老脸一红,本想说些什么,看着她秋水双瞳,含情脉脉,眼波流转间柔情无限,我甜上心头,热泪盈眶竟无语凝噎。
“本想让你休息,我反倒睡着了……”
“没事啊,我很高兴啊。”她轻柔的拢了拢我松散的头发。
“我们——走吧。”
“我腿麻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这正是我义不容辞的甜蜜的责任,“我背你!”
未等她拒绝,躬身蹲下,她犹豫了一下,就想小猫一样轻巧的双手环抱住我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埋在我背上。感受着后背的温柔,我转过头四目相对,她羞涩的把脸藏在我后背,只能看见她飘拂的长发听见她吃吃的笑。一股暖流流进我的心房,不禁露出微笑。在清洁阿姨怀疑的注视下向着公园出口走去。今天似乎总有奇怪的目光注视,毕竟第一次约会净做些让人奇怪的事……
走了一会,她怕我累着就主动下来。正好路过一片有人开垦出来的花圃,百花竞放,争奇斗艳。见她看得入迷,我便带着她在百花丛中穿来穿去。笑闹着追逐了起来。
“哎!”,被我们吵到的主人提着花锄从旁边的房子赶来,指着我们厉声问,“你干啥呢?”
“对不起啊大爷”,我急忙道歉,“我们就是搁这玩会儿,都挺小心的,不能碰着你养那花——这花养的真好,开的真漂亮!”不忘夸赞一下主人的劳动成果。
主人瞪着我,举着锄头大骂;“耍我呢?大冬天的哪来的花?你是有病吧,自己一个人像疯子似的又喊又叫,把我家大孙子都吓哭了——滚,犯精神病别搁这犯!”
“你说啥?”我憋不住怒火了,“我女朋友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啊!”
“哪有人?你再瞎吵吵一句我告诉你我报警了啊!”主人提着锄头作势要打,怕她受伤,我赶紧跑。
雪越下越大,街道一片肃杀,北风呼啸,寒意似刀,沦肌浃髓。
跑,跑,跑到脱力,摔倒在地,爬进雪里,偌大的街道只有我一个,寂静如死。许久不曾的恐慌袭上心头——她呢?她去哪了?难道她丢下我了?不可能,是我跑太快,她没跟上——对,一定是这样,我要去找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茫然地望着只有雪的世界,却不知要去向何方,无助地跪在冰冷的地上。一直挂在脖子的新围巾滑落在白雪上,鲜血一般刺痛我的眼睛……
是她!泪眼模糊间猛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飘渺空灵,被风一吹便消逝无踪。
站起身——我要找到她,在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我要对她说……
天地间,处处洁白,只留我踽踽独行。风起雪落,掩埋了一切……
瑞雪造丰年啊!
尴尬的沉默中,我们开始今天的早餐。
自从听说了老秦要走,并且要在这里履职五年的事情,我就一直没跟老秦搭过茬——虽然平时也是我先开口。
即使知道这是事先就已经决定的正常的人事调动,一想到自己宝贵的青春就要无意义的浪费在这个鬼地方,我的心里依旧烦闷不已。但是更让我感到无力的是昨天晚上……
实在不想待下去的我,走投无路的给父母打了电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本来期待得到理解与安慰的我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骂,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母亲告诉我这个工作是他们到处托人花了不少钱才求来的!
“你也别灰心,毕竟考得不好人也不要你,可是考过的人多了去了……你也这么大了,这个社会就这样,你要学会适应,你爸当初为啥把出租车卖了?不就是为了给你找个好工作,不想让你受累,别像咱俩似的早早地下岗了,成天起早贪黑干活,看人脸色,累得一身病还挣不了几个钱……你先安心在那干着,等着妈再想办法……”
哈哈哈,还以为自己终于出息了,不再让父母操心,以为自己大材小用,原来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在啃老,自己连在这里工作的真正资格都没有。
每次想到自己一事无成又前途渺茫,懦弱的我都会在晚上躲在被窝里默默流泪……
今天为啥突然要我换衣服?心中怀着疑问,我回到屋里换衣服。
“把上衣塞裤子里面——腰带太紧可以松松——裤腿塞靴子里……”
“上面来的通知,下周本市警局从各地方单位每个警种选拔出一支队伍参加汇演,明天出发去省城进行为期一周的集训——我们这里就派你了。”老秦淡淡地道出一句让我猝不及防的消息后,表示我这两天可以自由活动。说完他就反身开始今天的事务,不再理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