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看了罗胜天一眼,他搞不清楚罗胜天回房间休息是不会是因为药瘾上来了,要回去吸食一些棒棒糖之类的药品,就叮嘱了一句“罗先生,你现在对你所处的环境应该很清楚了,要知道暗处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的,你可不要傻到这个时候还要做一些违禁的事情。”
“行了,行了,我对我的处境还是很清楚的,”罗胜天苦笑着说,“我是真的有点累了,并不是想做点什么的。”
罗胜天就离开了傅华的办公室。目送他离开之后,周文俊转头看了看傅华“你觉得他能做到他所说的事情吗”
“真是说不好的,”傅华摇了摇头说,“单凭他自己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他身后还有一个很能干的十姑娘呢,刘氏家族的十姑娘在商界和香港的道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直到现在十姑娘都还没有任何的动作出来,但我相信十姑娘绝对不会对罗胜天坐视不理的,就是不知道十姑娘会从什么地方着手。”
“十姑娘确实不是一般的女人的,我们周家也是知道她的,”周文俊笑笑说,“这家伙回房间休息,不会就是避开我们好打电话给十姑娘求助的吧”
傅华笑笑说“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文俊,如果到时候他赢了,你会把ceo的位置让出来吗”
“这个不是问题的,”周文俊笑笑说,“如果他真的做到了他所说的,那说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那我把总经理让给他做了就是了。只是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被他鸠占鹊巢了,成为了熙海投资的真正主人。”
傅华笑着摇了摇头“他志不在此的,他的目标肯能更远大一些,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此行的目的是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的目标应该是刘氏企业,而我们不过是他实现这个目标的跳板而已。”
“那如果罗胜天跟刘氏企业做对失败了的话,熙海投资也会受到牵连的。”
“那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傅华苦笑着说,“我们跟罗胜天十姑娘绑在一起,也是受形势所迫,十姑娘是可以帮我们挡一挡李粟生的,我们双方实际上是一种互相利用,眼下来看,在解除李粟生对我们的威胁之前,我们还是无法摆脱罗胜天的。”
香港,刘洪淼家中,刘洪淼正站在一个长条画案前面在洁白的宣纸上写毛笔字来书云“尝试于心,喜、怒、忧、惧之感发也,虽动气之极,而吾心良知一觉,即罔然消阻,或遏于初,或制于中,或悔于后。然则良知常若居优闲无事之地而为之主,于喜、怒、忧、惧若不与焉者,何欤”
知此,则知“末发之中”“寂然不动”之体,而有“发而中节”之和、“感而遂通”之妙矣。然谓“良知常若居于优闲无事之地”,语尚有病。盖良知虽不滞于喜、怒、忧、惧,而喜、怒、忧、惧亦不外于良知也。
写毛笔字是刘洪淼一种修心养性的方式,他写的这段文字源自王阳明的传习录,讲的就是情绪和自我良知的关系,良知浑然一体,无所不在,情绪未发之时,是本体呈现,体现为寂然不动。情绪已发,是功用呈现,体现为发而中节。
然而,有时候情绪过激是怎么回事,好像良知不管用了。这不是说良知不在了,而是良知被遮蔽了,就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这说明良知还不够强大,是存养的功夫不够。
初起遏阻,中间控制,事后悔悟都是省察克治的功夫,都是有意识的参与,是用理智控制情感,所以会感觉好像良知是在一个悠闲的地方呆着,像个看门房的大爷一样。实际上说明,良知尚未光明,不够强大,才会感觉有时不在。
这段话写完,刘洪淼对自己肥厚丰腴的颜体字颇为满意,觉得自己这笔字真的可以算是有模有样了,也不枉自己在这方面浸润多年。静心养气,省查克治,刘洪淼自认为这些方面他很得王阳明这段文字的精髓。
这时有人敲门,刘洪淼喊了声进来,就看到十姑娘开了书房的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刘洪淼并没有注意到十姑娘的脸色,只是自顾的笑着说“老十啊,你来的正好,欣赏欣赏大哥写的这幅字,怎么样,有没有大书法家的那种气势啊”
“书法家你个鬼啊,”十姑娘铁青着脸走到长条画案的前面,二话没说一把扯起画案上的宣纸,几下子就扯得稀碎,“你什么德行当我不知道吗在我面前装什么书法家啊”
刘洪淼也有些恼了“老十,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啊你把我的字撕烂了干什么啊,我又没招你惹你”
“你敢说我发神经,”十姑娘四下打量了一下,伸手抓起了画案上一个看上去很漂亮的青花水盂,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我就发神经给你看看。”
只听啪的一声,水盂立马就四分五裂了,把刘洪淼肉疼的叫了起来“那可是清康熙的青花水盂,我是花了上百万才拍到手的,这下子全部报销了,你有话说话就好了,摔我的东西干什么啊”
十姑娘根本就不理会刘洪淼,依旧四下打量,很快就又盯上了画案上的一只粉彩的画缸,然后就走过去准备抱起画缸也摔了,这时刘洪淼真的急眼了,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十姑娘“我的祖宗诶,不能再摔了,这只画缸可是乾隆官窑粉彩重器,随便找一家拍卖公司拍卖,都是要大几千万的,我求求你了,别这样子了,有什么事情我给你解决行吗”
“不行,你赶紧放开我,”十姑娘手脚乱蹬乱抓着,想要从刘洪淼怀中挣脱,嘴里还叫着,“我这些年就是心太软,一再的忍气吞声,才会让你们刘家这些混蛋骑在我头上拉屎。跟你说,姑奶奶我今天不忍了,你们作初一不是吗,我就做十五,你们不让我好好活不是吗你们也别想着好过。”
“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刘洪淼苦笑着说,“你连什么事情都不肯跟我说,你要我怎么帮你解决啊”
“你别在我面前装蒜了,”十姑娘叫道,“你可别告诉我刘太森那个兔崽子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你不支持他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在外面写罗胜天的揭底文章啊还写什么不知其母是谁,姑奶奶我告诉你,他的母亲就是我,回头我就找媒体开记者会,公开声明我就是罗胜天的母亲。还有啊,我还要出示证明证明当年刘氏企业遭遇到资金困境的时候,是我向胜天的爸爸借钱帮你们度过困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依旧还没有归还这笔钱的。”
刘洪淼也火了,十姑娘说的这些都是刘家的丑闻,如果被十姑娘公开了,刘家在香港这地面上就不用了再想抬起头来了“喂,老十,你非要把我的脸揭一层下来不可吗”
“是的,我非得这么做不行的,是你们父子俩先欺人太甚的,我已经尽量的忍你们了,”十姑娘依旧乱抓乱动的叫道,“你们不想让胜天在香港有所作为我忍了,我豁出自己的老脸拜托了那个傅华,让他去了北京。你们不想还胜天爸爸的钱我也忍了,胜天去北京之后,我没动用刘家的一分钱支援他。”
“但就是这样子,你们还是不放过这孩子,还要隔着上千公里破坏胜天的名誉,搞了那一篇鬼报道出来,把胜天说的一无是处,逼着他在北京也无处立足。刘洪淼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非得逼着我跟你们父子撕破脸才行啊好啊,既然你们不给胜天活路,那大家就撕破脸真刀真枪的干一把,看看到最后谁死谁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