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冷子乔才对傅华重拾了昨天的话题“昨天项目的事情被你这家伙闹过去,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个项目呢”
傅华看了冷子乔一眼,现在他和冷子乔基本上就是一体的,他的事情也就相当于是冷子乔的事情,冷子乔这么关注这件事情也是不想他在这个项目上有什么闪失的“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是感觉这件事情挺复杂的,”冷子乔看着傅华说,“我倒不是一定要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说你处理这件事情最好是慎重一点,也许危机确实是意味着危中有机,但是你也别忘了,危字是在机字前面的,你可别还没等来机遇,倒先让危险把你给吞噬了。”
傅华伸过手去握了握冷子乔的手“你放心好了,对这个项目我一定会尽量谨慎一些处理的,一会儿吃完早餐,我会去找胡叔聊聊这个项目的事情。”
冷子乔反手握住了傅华的手“昨天因为怕你骄傲,所以有句话没跟你说,现在可以跟你说了,其实无论你有没有孙朝晖的那种财力,你都是那个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让我湿了的男人。”
傅华呵呵笑了起来,他握了握冷子乔的手说“这个时候去找胡叔可能时间早了点,老人家也许还没起床呢,要不我们俩再回到卧室聊聊”
“滚蛋,”冷子乔在餐桌下踹了傅华一脚,“还不赶紧办你的正事要紧。”
傅华就开车去了胡瑜非家,胡瑜非看到他淡淡的笑了笑,神情之间略显呆滞,傅华感觉到就这么短的时间胡瑜非老了很多,显然他还没有完全从高穹和的猝死的影响中完全恢复过来。
说起来胡瑜非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即使这样也依然没有看透生死,可见这所谓的生老病死等等所谓的人生七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很拿勘破的坎。
傅华笑笑说“胡叔,您别一天到晚的闷在家中了,应该出去走走了,看看外面的世界,见见一些老朋友,老是闷在家中会闷出病来的。”
“出去走走去哪啊”胡瑜非神情之间还是淡淡的,“我还是觉得呆在自己家中最舒服,你放心好了,过过这段时间我就会恢复了,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有时间就多来陪我喝喝茶好了。”
“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诶,东强和高芸最近没有多陪陪您啊”
“他们俩现在一堆的事情要做呢,忙的屁滚尿流的,哪有时间陪我啊”
傅华想想也是,高穹和猝死之后,和穹集团恐怕就要靠高芸撑起来了,胡东强还有胡家家族的生意要去管理,恐怕也是会忙得不可开交。
胡瑜非看了傅华一眼“你呢,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我最近在跟人谈一个合作项目,王恩时这个人胡叔您听说过吗”
“北京地产圈倒是有这么一号人物,”胡瑜非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家伙原本是北京市土地局的一个小科长,一开始是帮人跑腿拿项目的一个掮客,后来跑得多了,多少也赚了些钱,也就开始下海自己拿项目了。我知道这么个人,但是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怎么,你这一次是准备跟他合作”
傅华笑笑说“是的,胡叔,南城那边有一个呼家楼地块,规划为商住两用地块,五年前是被中新投资拍下来了,准备打造成为一个金融不夜城,现在因为受外部环境的影响,中新投资内部原因在寻找接盘人,想要把项目转给其他公司来做,而王恩时据说有关系能够拿下这个地块的,但是这块地的体量太大了,王恩时的公司有点吃不下,那天在参加婚宴的时候遇到了我,就问我有没有意加入。我听了一下情况,觉得是个机会。”
“中新投资拍下呼家楼地块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是中新投资创办不久搞得项目,那个时候市里面确实是想在那地方打造一个金融不夜城的,所以这块地给了中新投资不少的优惠。王恩时要拿下这个项目肯定也要把金融不夜城这档事给接下来的。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啊,但是你们俩家公司都是规模不大的公司,你觉得有这个实力打造这个金融不夜城吗”
傅华笑笑说“王恩时是想跟我分工合作的,他是做商业地产起家的,所以金融不夜城这部分应该由他来负责的。我只是负责住宅部分的建设。我想我们应该能够承担得起这个项目的。”
“别净想着对你们有利的事情了,”胡瑜非看着傅华笑笑说,“虽然王恩时这个人在商界并没有劣迹,但是两人合作项目的事情,牵涉到了很多的利益纠葛,很难两个人心往一处想的,所以商业上合伙的买卖是最难做的,这样的买卖做到最后往往都是不欢而散的。”
傅华笑笑说“我们会尽量把事情事先就商量好了,避免在合作当中产生分歧。如果把这些事情都做在前面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胡瑜非笑了“想的时候都是想的很圆满的,但现实呢可就很难说了,反正我的意思是你最好慎重一些,特别是在这个大环境并不好的前提下。对了,你这人一向并不怎么冒进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非要急着做这种大体量的项目啊跟你说牵涉到政府的工程项目好做的不多,你还要依靠王恩时来帮你处理这些事情,像这种把刀柄交给别人的事情,即使是很亲近的人,也是不能随便就这么做的,更何况你和王恩时现在并不是很熟悉。”
这件事情冷子乔已经给他泼过冷水了,现在胡瑜非又这么说,让傅华对事情的热情又就降低了很多,他开始对事情变得不是很热衷了。他笑了笑说“胡叔,我也不是非做这个项目不可的,王恩时还没有把具体的资料拿给我看呢,回头等他拿给我看的时候,我会慎重考虑的。”
接下来的两天,傅华一直都是在要不要做这个项目的问题上犹豫着,一会儿想说做了这个项目他的公司也就能够上一个档次,他不能再任由熙海投资在原有的层次上徘徊不前了。这些年熙海投资一直都没什么进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魄力不足的缘故,他真的是需要像孙朝晖一样,拿出点男人的魄力了。
但回过头来他又想到,冷子乔和胡瑜非跟他说的都是有道理的,他跟王恩时如果合作的话,确实是存在着很多的风险的,而且这个项目涉及金额太大,要做的话,他是要赌上全部的身价才可以的。要不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啊
一面是机会,一面是风险,机会确实很大,但是风险同样也是很大的,傅华从商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难以取舍的。他在赌或者不赌这个问题上真是很难做出抉择的。在犹豫中,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按说王恩时应该从南京处理完事情回来了,但是王恩时并没有按照约定跟傅华联系上谈项目的事情。
又过去了一天,王恩时还是没有任何的音讯,傅华开始变得更加焦虑了,因为一个新的问题产生了,那就是为什么王恩时没有按照约定跟他联系谈项目呢会不会是王恩时为项目找到了别的合作者了现在傅华的焦虑开始变成他是不是错过了这个项目了
但是傅华也不想打电话询问王恩时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了王恩时没有依约跟他联系,他担心这会给王恩时造成一个他很急于想做这个项目的印象,从而在未来的合作谈判之中,失去了要价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