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邓子峰在省长办公室接到了孟副省长这位朋友的电话,邓子峰知道这个人跟孟副省长关系紧密,当初还为孟副省长争取省长的事情出过不少力。邓子峰接到这个电话的一刹那,心中就明白他是为了孟副省长来跟他谈条件的。这个人的位阶是比邓子峰高的,邓子峰也不得不给与他相当的尊重。
这个人上来先跟邓子峰寒暄了几句,笑着说“子峰同志,怎么样在东海时间也不短了,适应了那边的工作状况了吗”
邓子峰笑笑说“已经适应了一些了。”
这个人笑笑说“那就好,诶,你跟老孟配合的还好吗”
虽然大家公知他跟孟副省长配合的并不好,但是邓子峰还是不得不说“我跟老孟配合得挺好的,他很支持我的工作。”
这个人说“这就好啊。中央是希望东海的班子能够团结和谐的。中央是很反感一些同志不把精力放在发展经济工作上,而是成天跟其他同志勾心斗角,把精力都放在了政坛斗争上去了。这很不好。现在有一种不好的思潮,认为官场就是战场,官员之间就是对手,不互相斗争是不行的,这是十分错误的,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应该是相互协作,而非相互斗争。”
邓子峰听出来这个人是在警告他不要去搞一些政治斗争,也就是制止他不要再跟孟副省长斗下去的意思了。
这个人接着说道“子峰同志啊,你知道我跟老孟关系还是不错的,不怕跟你说,我们俩也聊过你在东海省的工作情况,不必讳言老孟开始对你去东海省工作是有抵触情绪的,但是接触下来,他发现你是一个有能力有原则的领导干部,对在你手下工作,他现在是心悦诚服的,也愿意配合你的工作。我对老孟这个想法是很赞赏的,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就是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常务副省长就是省长的助手,就应该辅佐好省长的工作。”
邓子峰明白这个人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在替孟副省长表达归顺的意思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笑了笑说“其实也不是谁辅助谁的问题,东海省政府是一个整体,我和老孟本来就应该相互协作,共同搞好东海省的工作。”
这个人笑了笑说“子峰同志,你能这么想是很好的。不过这里面还是有个主次的,你是省长是主要领导。中央对你的期许是很高的,中央认为你是能把东海省的工作带上一个新的台阶的,希望你不要辜负中央的期望啊。”
虽然这个人说的是把工作带上一个新台阶,但是邓子峰听得出来,中央对他这段时间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这个人也在暗示他有可能再上一层。邓子峰心里自然十分的欣喜。
这个人最后说了一句子峰同志,继续努力吧,就挂了电话。至始至终,这个人没有一个字提到褚音致死一案的,但是邓子峰却知道褚音致死一案不能继续查下去了,这个人已经对他提出了明确的警告,在查下去的话,恐怕对他也是不利的。
现在这个人也替孟副省长在他面前低了头了,未来相信孟副省长一定不会再在齐东市机场项目上对他发难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案子也就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来收场了。
姜非一早到了办公室,就准备让城区的刑警大队长陆离叫到海川市公丨安丨局来,有了盖甫的口供,他就有了一定的把握对付陆离。他想趁热打铁,查出陆离在褚音吸丨毒丨致死一案中的违法行为,从而把这个案子给办成铁案。
但是姜非还没通知陆离,他就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看守所的丨警丨察讲盖甫在看守所里提出要见省公丨安丨厅的领导,说是他昨晚遭遇到了姜非的刑讯逼供,逼迫他污蔑兴孟集团的孟森导致了褚音的死亡。
姜非一听就愣住了,他知道盖甫这是翻供了。这一下他昨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了,更别说要去询问城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陆离了。盖甫翻供,陆离的嘴就更撬不开了。
姜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关键是他已经把案件获得突破的情况跟孙守义作了汇报,现在盖甫翻供,显然这个突破就不成立了。这让他无法跟孙守义交代的。他二话没说,坐上车就直奔看守所而去。他要去查实昨晚在看守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盖甫翻供的。
与此同时,孙守义接到了邓子峰打来的电话,邓子峰上来也没讲什么,只是说“守义同志,对于褚音致死一案,你想办法控制一下案件的范围吧,不要太扩大化了。”
邓子峰没有讲控制案件范围的原因,这一来是他也不好讲什么原因,二来作为省长,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权威不去讲原因的,命令给你了,你去执行就是了,需要告知你原因吗
孙守义愣了一下,昨晚邓子峰对这个案子获得突破还感到很高兴,还要求追究到底,无论查到谁都不放过呢,怎么这一转眼,就变成了要控制案件的查办范围了
不过孙守义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了,邓子峰的态度突变,一定是受到了某些人强大的压力,逼迫着邓子峰不得不下命令控制案件的查办范围。孙守义对此到并不抗拒,控制案件的范围,也许就可以保住孟森了。
孙守义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回答说“好的,省长,我会安排下去,让海川市公丨安丨局控制案件查办范围的。”
邓子峰笑了笑说“守义同志,你这一次跟姜非同志工作做得都挺好的,我很满意,就这样吧。”
孙守义心知邓子峰这么说是对这一次他和姜非的工作表示赞赏,有记下他们功劳的意思,看来某种程度上邓子峰是在褚音一案上获得了一些比较满意的交换利益的。相信未来邓子峰会在某些方面给他和姜非一定的回报的。
孙守义笑了笑说“再见,省长。”
邓子峰就挂了电话,孙守义随即就把电话打给了姜非,他必须尽快制止姜非继续查办这个案件下去了,继续查下去,设计的人会越来越多,再想把这个案子掩盖下去,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姜非接了电话,他以为孙守义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已经知道盖甫翻供的事情,于是接通电话就说道“不好意思啊,孙市长,我正在赶往看守所,去调查一下盖甫是为什么翻供的。”
孙守义愣了一下,他并不知盖甫翻供了,看来孟森和孟副省长昨晚的动作不断,不但找人施压邓子峰,让邓子峰不敢继续查办褚音这个案子;还在看守所里搞了小动作,让盖甫翻供,不再去指证孟森了。孟森或者说是孟副省长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孙守义明白他现在能做的并不是让姜非去追查究竟是谁让盖甫翻供的,而是借着盖甫翻供这个台阶,就坡下驴,结束褚音这个案件的侦办。
孙守义说“姜局啊,你不要去看守所了。既然盖甫仍然坚持原来的口供,那就把他放了吧,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
姜非愣住了,说“孙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现在盖甫已经承认他有问题了,怎么能不查下去呢是不是有领导给您施压了”
孙守义心说这个姜非就是不够成熟,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当然是上面施压了他才会要求终止调查的。但是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是不能说出来的。孙守义说“姜局啊,盖甫这不是又否认他有问题了吗行了不要再浪费太多的警力在这个案件上了。”
姜非说“可是孙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