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飞军在主动承认错误和不去承认错误这两者之间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一个结论,看看已经是深夜了,他一个人站在海川大厦的门口也不是个事,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海川大厦。
傅华回到家,小心地开了门,夜已经很深,他担心因为自己惊醒了郑莉和傅瑾。但当他尽量避免发生声音的躺到了床上,身边的郑莉还是被惊醒了,说“这么晚跑出去干嘛了”
傅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把你闹腾醒了,我们市里面何副市长出了点事情,我去处理了一下。”
郑莉说“不是晚上才一起喝的酒吗怎么又出了什么事情啊”
傅华说“他喝多了,居然跑去酒店找小姐,没想到被丨警丨察给抓了。”
“什么”郑莉惊讶的说,“副市长找小姐被抓了你们这位领导也太没水准了吧你们海川市也真是有意思啊,居然用这种人来做副市长。”
傅华苦笑了一下,说“这家伙在海川市的时候还算是很老实的,估计今天是因为喝了酒,有点乱性。再加上他可能认为在北京这个地方没人认识他是谁,自我的约束可能也就放松了。”
相对于海川市来说,北京市简直太大,这个城市一千多万人口,一个人行走在北京街头都会感受到自己的是很渺小的,何飞军一定是觉得在北京没人认识他,他就可以放肆一下了。
郑莉说“那他也不能这样子啊,他可是党的领导干部啊,总应该有点信仰和原则什么的吧”
郑莉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自然受郑老的影响,对何飞军这种行为自然是很厌恶的。傅华笑了一下,说“小莉啊,现在的这些领导干部们都是一些伪信仰者,他们嘴上都在说信仰共产主义理论,信仰马克思主义,但真正内心中信仰的只是权利和财富,发生这种行为也不足为奇的。”
第二天一早,傅华来到了驻京办,就看到何飞军已经等在他的办公室里面了。何飞军头发凌乱,脸色发黑,显得十分的疲惫,看样子是一晚没睡。傅华估计他这么早等在办公室,还是想来求他不把昨晚的事情汇报给市里面的。
傅华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是绝不会把这件事情帮何飞军隐瞒的,就对何飞军说“何副市长,您什么都不要说了,昨晚的事情我肯定还是要汇报的。您今天不是应该去中央党校报道的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可是不行的,还是赶紧回去洗洗澡换换衣服吧。回头我送你过去。”
虽然昨晚何飞军找小姐被抓,但是在市里面没作出处分决定之前,何飞军还是要去中央党校市厅级干部进修班学习进修的,虽然他这个学员是严重不符合相关的要求的。
何飞军看了看傅华,说“傅主任,我求求你了,我昨晚真是喝多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一辈子都感激你的。”
傅华摇了摇头,说“何副市长,您怎么还不明白呢这机会可不是我能给您的。这件事情我是无法帮您隐瞒的,要不你自己跟市里面汇报一下”
昨晚睡着之前,傅华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汇报这件事情并不讨喜,这多少有点告密的意味,有些话他也确实不太好讲,最好的办法是由何飞军自己汇报给市里面。傅华是要把这件事情知会给市里面,只要市里面知道这件事情就行,不管何飞军会如何把这件事情解释给市里面听。
何飞军脸色变了变,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傅华说“傅主任,非要汇报上去啊就不能走别的途径了吗”
傅华说“何副市长,您不要心存幻想了,隐瞒肯定是行不通的。”
何飞军就有点恼火了,说“傅华,你不要逼我,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海川市的副市长,是你的领导。”
看何飞军拿出这份嘴脸来,傅华反而轻松了下来,原本何飞军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还有点于心不忍,现在何飞军摆起官架子来了,他就不再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傅华心说你是副市长又能怎么样呢,我连金达都不怕,又岂会怕你这个小人傅华看着何飞军笑了笑说“我没忘您是海川市的副市长,但我估计昨晚您倒是忘了自己是海川市的副市长了。”
“你,”何飞军气恼的指着傅华说道,“傅华,你不要太嚣张了,你这样子简直是目无领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想爬到市领导头上了。难怪金达书记会受不了你,你这哪像一个当下属的样子啊。”
傅华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想到何飞军居然会拿金达跟他的关系来说事,看来他跟金达之间的明和暗不和已经在海川市政坛广为人知了。傅华感觉现在的何飞军有点气急败坏了,他也懒得跟何飞军争辩什么。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孙守义估计已经上班了,傅华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孙守义办公室的电话。
何飞军一惊,冲着傅华叫道“你干嘛,你打电话给谁快给我放下。”
何飞军说着伸手就抢去了傅华手中的话筒,咔嚓一声就扣死了电话。傅华看了看他,说“何副市长,您这又是何苦呢难道说您能时时跟着我不让我打电话吗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好去中央党校报道,您可要知道,不及时报道也不是一件好事。”
看傅华还是坚持要跟市里面汇报,何飞军这时扑通一声就给傅华跪了下来,哭着央求说“傅华,求求你了,这件事情现在海川方面就你我两个人知道,你就放我一马吧如果你能放我一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傅华看何飞军一会儿气势汹汹的来指责他,一会儿又给他跪下来像条丧家犬央求他,心里这个膈应啊,心说这家伙也算是市领导了,他怎么就一点担当都没有啊这哪有一个副市长的样子啊当初孙守义也是的,怎么会用上了这么个家伙啊
傅华冷冷的看着何飞军,何飞军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应该把事情汇报给市里面。现在他不这么做的话,将来市里面发现这件事情,说不定反而会被这家伙反咬一口的。
傅华也不去拉跪在地上的何飞军,他懒得跟这个小人纠缠,他爱跪就让他跪好了。傅华也没说什么,只是去开了办公室的门,他要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换个地方给孙守义打电话。
何飞军看傅华开了办公室的门,噌的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迅捷,几如武林高手,显然他是怕别人看到他给傅华下跪的样子。傅华看何飞军这个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何飞军冲着傅华嚷道“姓傅的我会记住你今天给我的羞辱,等着吧,我会要你好看的。”何飞军说着,抢先一步就离开了傅华的办公室。傅华看何飞军快步离开了,他就没有在离开这里的必要了,于是关上门,又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显示的号码是孙守义的,傅华就估计是孙守义看他打过去电话却没讲话,就打过来询问一下的。他拿起了话筒,果然孙守义上来就说“诶,傅华,你刚才打电话过来干嘛怎么没讲话就挂断了”
傅华说“我打电话是有事情想要跟您汇报的,但是刚才何飞军副市长在这里,他不想让我跟您汇报,所以抢了我的话筒扣了电话。”